“你們聽說了嗎?老李家那老二,判啦!”
另一位老太太應聲附和:
“啊?啥時候地事兒啊?我怎不知道呢?”
“就前兩天,那李家那老娘想她家兒子了,就出去找她兒子,打聽一下,才知道她兒子被判進號裡啦。
見她兒子時啊,那個哭哇……誒呦,現在還擱那她家老大哪躺著呢,給她家兒媳婦兒那個煩啊。”
“真滴啊?她家那老二我看著挺厚實的啊?”
“我早就跟你說過那小子在外邊啥好事不乾,肯定判了,我還不知道他?”
“李家他老娘挺慘的,他家老大太憨實了,娶了個媳婦,就那媳婦多刁蠻啊,整天哪有好日子過啊,還有那老二,你看進去了吧,還有那老三……”
話剛說到一半,又有另一位老太太插嘴道:
“誒,他家老二還在村裡頭呢。”
“在村裡怎了,我照樣說他。”說著,音調就高了起來,“就他家那老三,誒呦我,啥也不乾,就靠他老李家那倆老祖宗開資活著呢,一個月6000呢!”
“真滴了,倆老人都上百了吧,都當太爺太奶了。”
“年輕時候那老三也不是啥好玩兒應,那時候他就指著他老婆活著呢,還天天吵架。
那時候讓他得了倆臭錢,不知道怎麽顯擺了,還跑那個商場裡喊,誰家賣的最貴!我跟你說,純禍害。”
“那他媳婦兒呢?我怎沒見過?”
“早離了,離多長時候了,那成天啃他媳婦兒賺的錢,那他媳婦能樂意嗎?
他媳婦就跑了,帶倆孩子跑的,跑內個哪兒,還賺了兩套房子,嘖嘖嘖,怎能帶。”
“還有內個……”
“等會!你看那誰?誰回來了?”一名老大娘伸手指著剛進村的周遊和葉鴆酒,還順手將瓜子皮的吐進手裡,一把瓜子殼便仍到地上。
“誰?”一人眯眼望去。
“蔣家他家老二吧,他怎回來了呢?”
“哎呦,這小子我可是看著長大的,越大越帥了,比剛走時帥了不少啊。”
“他旁白的……領會個媳婦兒回來?也難怪,認根回來了嗎這不。”
“這大姑娘長得可真水靈,真漂亮啊。”
村口圍著一幫嘰嘰喳喳,大多是一些老太太和上了年紀的婦女,哪怕只有幾人卻吵出了十幾人的感覺。
周遊看著她們指著自己,說個不停,擺明是在議論自己了。
不去在意,
轉而看向這座村莊此時熱鬧非凡,除去外面座門口的,其他人忙的屋裡屋外。
那間最大的,正對村口的那間屋子,透過窗戶,隱約見擺著幾座大桌,飯菜的不斷被擺上。
獵戶拖著從山上打回來的獵物,正坐在屋門口的石墩上,那個小紅桶,給獵物放血。
此時已經接了小半桶了,還把腸子掏了出來,放在一旁,這是留著要做成血腸的。
此時一位婦女走來,對周遊笑道:
“你是蔣家那老二吧,我小時候還抱過你呢,一晃你都長這麽大了。
嘿嘿,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周遊一愣,回笑的支支吾吾的說:“你是……”
“三姑嗎,這孩子,好了不嘮了我還挺忙的。”
說完自稱是三姑的人便走了,進了屋內。
“誒,你三姑?”葉鴆酒也打趣道。
“三什麽姑啊,你沒看見她那眼睛瞪的要冒出來了,再說,
你見過長著雙狼爪的三姑?” “誒,狼外婆都有,狼三姑怎麽了。”葉鴆酒挽住周遊的手臂,嬉笑道。
搖搖頭,這個村莊處處透露著不對勁。
外面明明還有一個月過年,這裡似乎已經過上年了,氣溫也冷的不行,感覺和村外是兩個世界。
不過……現在是冬天吧?我看到血痕的那地方是片草地吧?
雖然這附近是片針葉林,有點綠也沒什麽不對的,可不應該長草吧?
算了,
管他呢。
周遊去找了獵戶,他記得之前有孩子喊獵戶打到野豬了,他想去看看這獵戶和自己看到的“那個東西”之間有什麽聯系。
走到獵戶面前,拉過一個小馬扎,坐下。
獵戶瞪著眼睛,一副甲亢病人的神色,簡單描述就是,雙眼圓瞪,皮膚興奮的漲紅,笑的不明所以。
手裡拿著把刀,卻已經鈍的生了鐵鏽,割塊肉都要上半天。
盡管如此,獵戶依舊拿著它,樂此不疲的切割著他面前打來的獵物。
“您好,內個……”
“蔣家的老二對吧,我聽說了。”獵戶不緊不慢切割著,眼睛時不時瞟向周遊,“按輩分,我是你大伯,你小子可有時間沒回來了,一回來就沒憋個好屁,說吧,這次回來幹嘛來了?”
得咧,
又多一親戚。
“這不是村子裡修道嗎?之前的那個失蹤了,這上面就派我來了,勸勸村裡修路。”
獵戶的刀終於是切下了一塊肉條, 也不管是生的,黑不溜秋的手抓起肉條就塞進嘴裡,
那模樣好像在品嘗什麽美味似的。
周遊皺起眉頭,他感覺自己但看他這位獵戶大伯的手就已經要吐了。
那手可謂是什麽都有,泥土,鮮血,汙垢……
“修路啊。”獵戶仰起頭,“這事你得問村長啊,他說了算,可就算修路,這錢誰出啊?”
獵戶又道:
“這事還不如算著豬圈了的豬下崽來的實誠,最近可是又抓到一頭豬啊,家豬!”
周遊點點頭,發現獵戶的眼睛時不時的看向葉鴆酒。
終於,獵戶又割下一個肉條,黑漆漆的手遞向周遊,問道:
“來口?”
“不了。”周遊搖搖頭起身就要走。
走時,看了眼獵戶抓回來那頭“野豬”,也是獵戶正在解刨的那隻。
解刨的這隻獵物,長相和獵戶一模一樣。
不,
這就是獵戶,
獵戶在解刨獵戶。
不理會這切人的瘋子,問了獵戶村長家的位置,就打了個招呼再見了。
獵戶也揮著手,笑著臉,眼睛一直盯著葉鴆酒的背影。
村長家就在大屋子不遠處,之間僅僅隔了個紅磚砌的屋子。
這紅磚房佔地面積可謂不小,兩邊有一排不大的孔洞,用來通風和透光。
而這房子赫然就是——豬圈。
路過時,沒有家豬叫的哼哼聲,反而傳出一道充滿憤恨,淒慘的年輕男子的喊叫。
“曹尼瑪!你個屁眼!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