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幾個人頭頂的井蓋果然在“咣當”一聲過後被用力的掀了開來,而後外頭先是一群烏央烏央的蛇紋燈蛾湧了進來,那些大翅膀劈裡啪啦的在幾個人身邊舞動起來,其中尾部攜帶的尖銳突起像是要把這些人凌遲處死一樣。它們左右交織的攻勢讓躲在裡面的幾個人根本就沒辦法進行反擊。大約半分鍾後榮募兵才勉強從背包裡面摸出了行動前他準備好的火焰噴射器大聲叫喊起來:“都趴下!!”
話音未落原本光線昏暗的井內頓時間湧出一道凶猛的火光,隨即那些蛇紋燈蛾立馬就變成了飄零散落的灰燼,之後幾個人借著這個空檔期連忙就從底下爬了上來,而借著火焰噴射器槍口的火光幾個人一下子就看清了外面的情況,誰能想到這外頭竟然是擠滿了五花八門的各色生化病種。
而它們一看到這群人終於從地下出來了便一股腦兒的蜂擁上去,頃刻間礦道之內就子彈橫飛火柱衝天沸騰的不行。一陣混亂之中榮募兵被一個大塊頭直接打翻在地,他身上的背包也被這東西一下子撕裂開來,裡面的物品裝備瓶瓶罐罐碎了一地。可是這個節骨眼誰還能顧得上這個,反正幾個人憑借著自己手裡的家夥以及一些蠻力大致是從被包圍的趨勢之中突破了一個小口,所以莫正急忙背上榮募兵就往外跑,其他人則是馬不停蹄的跟在後面。
至於那些生化病種自然是不甘心的一路尾隨著他們,但就在那些奇形怪狀的東西摩肩接踵的追過來時一聲劇烈的轟鳴聲是直接從它們之中爆發出來,那一瞬間強烈的氣流衝擊一下子就把前頭在跑的幾個人橫掃在地。
當他們緩過勁來再看身後的狀況時幾個人能看到的就是一堆殘肢斷臂在火光中熊熊燃燒的畫面了,於是吳律在人群中便長出了一口氣說了一嘴:“好家夥,你們誰扔炸彈了還是上天眷顧啊,這爆炸來得太及時了,謝天謝地。”
只是榮募兵卻趴在莫正身上否定道:“不是炸彈,是大量白磷跟氯酸鉀發生反應產生的爆炸。”
但是吳律聽了有些發蒙的問著:“哪來的白磷和氯酸鉀?”
“氯酸鉀粉末是我之前背包裡面攜帶著的,至於白磷估計是燈蛹和蛇紋燈蛾的囊體內部灑出的物質。這兩樣東西接觸之後發生碰撞摩擦就會發生爆炸的。辛虧了那個大塊頭把我背包內部的東西都打碎灑出來了。”
而吳律聽完更加好奇起來:“正常人會攜帶氯酸鉀粉末?你要幹嘛?”
“這次在我行動的預估路線上有兩處曾經因為垮塌而堵死的通道,之前我帶著那三個累贅下來的時候用氯酸鉀和硫磺做了一點炸藥用來開路的。”
“有炸藥那你之前為什麽不在井道裡面開路,還在裡面傻等,你圖啥?”
“這次行動是我之前做過實地勘測的。當時我發現路上入口附近有一處堵塞,結尾處也有一處堵塞,於是我就帶了一些強氧化劑準備做點炸藥開路的,結果沒想到第二次過來井道莫名其妙的被堵了。可我又不知道井道裡面被堵塞的嚴重程度,所以怎麽用量?而且如果井道裡面把第二次的用量用了的話我最後結尾路段的堵塞怎麽辦?用手挖嗎?”
“你倒是真能沉住氣。還真就寧死不屈唄。可沒想到結果還是把剩余的用完了。我看你到時候怎麽辦。”
吳律最後吐槽了一句緊跟著莫正就催促起了他們說道:“別說閑話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這礦道不知道穩不穩,希望剛剛的爆炸沒有影響到這個礦道的土層結構,
要不然這裡很快就會發生塌方的。” 他說完一行人稍微觀察了一下四周散落下來的土灰也開始有些擔心起來,於是幾個人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便匆忙離開了現場。隨後幾個人按照榮募兵的指引大約行進了四十多分鍾便到達了他口中所說的那個山脈下面。
只不過令人意外的是原先這裡被堵塞的路段不知道何時早就被開通了。偌大的洞口周邊濺滿了泥漿,附近還有一些密密麻麻的腳印。榮募兵一看到這個場景便連忙跑上前觀察起了洞口周邊的情況喊道:“這裡的塌方阻塞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從外向內撞破的,地上的足跡有兩組跟其他的行進方向不一樣,一組好像是人的鞋印,另一組好像是象蹄的樣子。”
其他幾個人見榮募兵奔跑過去自然也沒落後,莫正跟上去之後用手電筒掃了掃地上雜亂的足跡也說著:“好像除了這兩組腳印之外其他的都是從裡往外跑的,可能咱們剛剛遇到的那一群東西有可能就是從這裡面逃出來的。”
“對,這裡的地面和碎石上還沾著一些白色蠟狀固體,看起來應該也是白磷或者類似的物質。只不過到底什麽人會跑到這裡來先於我們進入這個研究所我有點想不明白。”
“會是塔琳社的人嗎?”閻文茵見他有些不解就隨口提了一句,“他們是不是還在追蹤你的下落?”
“這還真不好說。 不過據我了解的情況來分析的話,塔琳社的人已經沒有必要再跟我有什麽瓜葛了,畢竟我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我實在想不到他們還有什麽理由跟著我。自打上一次徹底甩掉那些跟屁蟲之後我一直都很注意自己的行動軌跡,我估摸著應該不是塔琳社的人。”榮募兵借過莫正手裡的手電筒往洞穴裡面照了照說。
“那會跟這地方有關系嗎?或許塔琳社的人本來也想來這裡,而恰巧你也想來這裡所以造成了你被跟蹤安排的假象?”
“你是說這個研究所嗎?”榮募兵說著沉默了片刻繼續道,“這地方應該沒什麽特別的。你們也知道的獵場內部的許多區域地下都有一些大型的生化研究所它們取名為巢穴,正常情況下這些大型研究所裡面會有很多沒法搬遷並且十分珍貴的研究體或者機器,所以有人會經常光顧巢穴倒是情有可原。但是塔村東側山脈下的這個研究所跟巢穴比差遠了,它跟仙門山的研究場地大致是同一個年代的建築,那都是中心屬早期的研究室,我記得那時候生化病毒還沒正式開始研究的,很多科研狂熱分子組建的地下科研小組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研究半度人的。所以這裡應該沒什麽重要的東西,最多也就是關於半度人的一些資料,而這些資料早就不及生化病毒的資料那麽珍貴了。我實在想不出這裡能有什麽理由吸引別人過來。”
這時莫正卻奪過榮募兵手裡的手電筒吐槽起來:“沒理由?你還不是硬著頭皮來了。目的總會有的,進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