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楊的父親,姚歸聲。”莫正說話間神色有些嚴肅的看向姚楊補充了一番,“我剛剛看到他在庭院裡面衝我打招呼,然後在祠堂門口被生化體追趕,因此我才控制不住的想要去幫忙的。”
“幻覺?”閻文茵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看一旁的姚楊,然後把目光重新落在了莫正身上,追問起來,“到底怎麽回事啊?”
“我想應該是這個石刻在搞鬼。”莫正說著便朝那東西走了過去繼續說,“剛剛在觸摸仙女眼珠的時候,我的手指在眼白部位像是被什麽東西扎了一下,那感覺不是很強烈,所以我一開始隻以為是石雕上的毛刺戳了我一下,因此並沒有予以理睬。直到我跑出去恢復意識之後我才發現手指的皮層下面有一個小小的血孔。那時候我才明白自己很可能是中毒了,而這致幻的毒劑多半就是石刻表面的塗料。”
“神經毒素嗎?那你又是怎麽恢復清醒的?”閻文茵疑惑道。
“可能是劑量的關系,也可能是藥劑本身屬性的關系,反正我跑了好一會兒之後眼前的姚歸聲就慢慢的淡出了視野,之後我便恢復正常了。”莫正說著又一個箭步跳上了貢品台用手電光仔細的照射著上面的那一根細小的絨刺,反問了一嘴,“對了,你們剛剛看到什麽了嗎?是什麽打開了祠堂的大門的?”
只見老巴撂下手裡槍械回答:“當然是那個石膏像了,還能有啥。難道你恢復意識的時候沒有看到在你面前跑的是個石膏像嗎?”
“石膏像?”莫正說著回頭看了看她們有些猶豫的回憶說,“我記得我追到了一株古榕樹下面就恢復清醒了,當時確實有一個石膏像是立在榕樹旁的,不過它是背對著我的,加上那個時候我一恢復意識腦海裡面最先考慮到的就是你們,所以並沒有過多的在意那個東西。”
“那顏色呢?它是不是也披著紅綢子?”吳律詢問道。
“這倒沒有。不過起風的時候我聽到了鈴鐺聲。”
老巴聽莫正說著心頭卻不自覺的產生了一些疑慮,就聽她不解道:“你說的是掛滿白綢的那一株古榕樹嗎?我怎麽不記得那棵樹下面有什麽石膏像?之前我獨自來這裡的時候我還在那株榕樹下面轉悠了幾圈。周邊應該是空蕩蕩的才是。”
“什麽?這麽說那個無臉石膏像真的是確定無誤的活物?”閻文茵說著突然毛骨悚然了起來,緊跟著回身盯著身後的這些個雕塑不自覺的身體往後傾了傾。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詭異的鈴鐺聲又從門外飄了進來,不過這一會情況卻大不一樣了。只見莫正手邊的那一雙眼珠子直接當著眾人的面轉了過來直勾勾的盯著他們。那一刻莫正都驚的直接從貢品台上跳了下來撞倒了旁邊的一尊雕塑。
一瞬間眾人就聽“咣當”一聲,那雕塑的頭顱磕碎在了地面之上,而從它之中摔出來的東西卻讓幾個人一時間更加納悶了起來。
只見那石膏碎末之中不知道為何竟然還藏了一把金屬的鑰匙,其把手之上還雕刻著一個讓眾人都十分意外的標志。
“生化之爪?這是中心屬的鑰匙?”吳律就近撿起了那把鑰匙好奇的問道。
一旁的老巴一聽是中心屬的東西便主動的走過來蹲在他的旁邊搶過鑰匙仔細的分辨一下,補充著:“中心屬的東西怎麽會在這裡?而且居然還藏在這石膏像裡面,真是奇怪。難不成這是當初製作石膏雕塑的人在采料的時候把混有這把鑰匙的材料給拿過來做了雕塑了嗎?”
“我覺得不太可能。
”閻文茵站在一邊懷疑的說,“根據咱們現在知道的這村寨的事情來看,這裡的怪事在時間軸上可遠遠早於獵場和中心屬的誕生時間,所以怎麽可能是中心屬的鑰匙,這標志多半是個巧合吧。” “可是巧合真的能到達這種地步嗎?這簡直一模一樣的標志實在讓人沒法信服巧合這個解釋。”老巴說著轉頭看向莫正問道,“你說呢,老臘肉?”
“不知道。”莫正說著有些心不在焉的看向堂外的庭院,似乎是在擔心門外的東西。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眾人卻始終都沒有看到門外再有東西闖進來,直到外頭的鈴鐺聲停息下來了他們才松了一口氣。隨後就聽馮漪問道:“這次它怎麽不進來了?不會跟這鑰匙有什麽關系吧?”
“這能有什麽關系?”老巴有些隨意的自我推測起來, “我看這八成是天亮了,有些東西不敢出來招惹是非了才對。”
她說著緊繃了一夜的神經也開始隨著初升的旭日慢慢的緩和了下來。雖然說她的推測毫無根據,但是不管怎麽樣這詭異的一夜總算是落幕了。而進山以來疲憊已久的一行人也終歸是得到了一絲絲喘息的機會。
他們部分人借著這個時間提議稍微放下一些雜念安心的休息休息,只是莫正的注意力卻始終在石刻和庭院外正對面的影壁上來回的徘徊了起來。
大約兩分鍾後他像是有了什麽思緒就走出了堂內開始在庭院裡面轉悠了幾圈,而身體逐漸恢復正常的吳律一看莫正無心休息便扶著牆面站起來跟了出去,問道:“哥,你怎麽不休息啊?你這一夜可沒閑著,確定不要眯一會兒嗎?你要是擔心外面有什麽東西的話我可以替你看著。”
莫正見他出來身體還有些虛弱就婉拒說:“哦,不用了。你身體好些了嗎?要是還沒有完全恢復的話就繼續回去歇著吧,我不要緊。”
“真的?”吳律見他完全不在意這些事情便好奇的追問,“哥,你是不是對昨晚發生的那些事情有什麽想法了?”
“哦,這倒沒有。”莫正說著頓了一頓補充起來,“只不過外頭的山風停了,我出來透透氣,畢竟堂內的香灰太重,呼吸久了鼻子有點受不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十分的平淡,然而他凝視庭院的眼神讓一旁的吳律卻不自覺的疑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