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子並未理會渾身散發烤肉氣味的楊柳,他只是收起唐刀將剛剛那杆被彈飛在地上的長矛拿在手中。
空間發生扭曲,兩片鬼蜮在相互碰撞,詭異的靈異畫面呈現在眾鬼差面前,原本的古市街坊現在密布這黑色的雷雲,原本的一些建築被高高聳立的巨石佔據,無數的人頭鬼燈和瘦長鬼影在雷電的鞭策下發出慘叫聲。
年輕男子看著周圍牆壁和那些提著人頭鬼燈的黑影最終將目光徹底鎖定在那座掛滿人頭鬼燈的古樓。
他目光微凝抬手虛握古樓外圍一排排巨型石刺從古樓中伸出,在楚瑤他們難以用肉眼看到的地方一個黑影不停地穿梭在那些突起的亂石之中。
不停出現的石刺最終將那個黑影圍追堵截在了古樓的最高處。
“我說了,你逃不掉的。”
楚瑤應該是這些鬼差中受到傷害最少的人,相比於昏死過去的楊柳、折斷手臂的舟峮、還有那個陷進牆裡的夏雲濤她也不過是受到些許驚嚇和心理創傷。
她看到那個年輕男子手上的黑色扳指閃動,一把大弓出現在他的手中,一個標準的拉弓射箭姿勢,他將那把長矛當做箭矢射了出去。
哪怕楚瑤只是一個見習鬼差還沒有轉正,但她還是有所見識的,但面前這個男人一出現竟然亮出了四把靈異武器,而且那些武器絲毫不輸青燈鬼王手中的攝魂青燈。
對方年輕的相貌和如此雄厚的實力讓她想起一個人,最近在地府風聲鵲起的新晉白無常統領,陰差的頂頭上司,白樺。
白樺搭弓射箭,隨著箭矢飛出他的周身雷電四射險些擊中了楚瑤。
箭矢劃過空中出現了成千上百道弧光,明明是一支箭射出卻出現了一群箭雨,隨著那些箭矢的落下雷鳴聲宣泄著白樺藏在心底的憤怒。
那座掛滿人頭鬼燈的高大古樓被雷電箭雨射成了篩子,而那個被石刺困住的黑影在箭雨中顯現出了本體。
正當楚瑤為此吃驚的時候那個射出箭雨的男人已經消失在她面前,出現在了那個古樓處。
白樺站在巨型石刺上看著面前這個被石刺跟箭矢釘在古樓上的女人。
青燈鬼王的身上插著十多隻雷電長矛,她的身體已然難以移動分毫,一杆長矛更是直接刺穿她的左眼釘入到身後的古樓當中。
“呵呵......魏雨眠殺不死我,柒楓也奈何不了我,沒想到今天竟然栽倒在一個後起之輩手上,枉活幾百年啊。”看著面前明明之前能夠輕易殺死的男人青燈鬼王自嘲的笑道。
這位白無常統領並未跟她廢話,他抓住那個插在青燈鬼王左眼的長矛將其拔出,最終在青燈鬼王的不甘中將其徹底抹殺。
白樺看著這個以往風光的鬼王徹底魂飛魄散他撿起落在地上的青燈收入那枚墨色扳指當中,隨著青燈鬼王的逝去這個古城也開始消散,所有的人頭鬼燈發出陣陣哀嚎,建築上的鬼影也在詭異的扭曲身形。
周圍的場景開始變化,楚瑤等人剛剛在那片廣場,現在卻深處高山石崖之上,周圍的雷雲還閃著電弧。
再一眨眼,眾人都回到了那羅鬼差的小院當中,一直打醬油的紙扎人偶將夏雲濤攙扶起身,楚瑤一時還回不過神來,這一切仿佛在做夢一樣。
一個鬼王竟然這麽簡單就被打死了,而且還是魂飛魄散那種。
“你們運氣挺好的,能從那個鬼王的手裡活下來。”
白樺來到楚瑤身後看著那個被朱紅色繩索五花大綁的楊柳說到。
“他......會死嗎。”楚瑤問到。
現在這裡明眼的人都看得出來楊柳距離魂飛魄散要不了多長時間了,如果不是那個繩索將楊柳捆住,說不定他下一刻就無了。
“我還以為你們全都沒了呢,小丫頭,不錯啊,還沒受什麽大傷。”早在小院內焦急等待的羅鬼差打趣的說到。
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幾個從青燈鬼王的鬼蜮當中死裡逃生的見習鬼差定然有著十分凶險的經歷,羅鬼差看著這些內心自然是百感交集,他那樣跟楚瑤說話也是在緩解楚瑤內心深埋的恐懼。
“你可去你的吧,膽小鬼、縮頭烏龜,你竟然提前從鬼蜮裡跑出來了,你個十幾年的老鬼丟下一群見習鬼差溜了,你也不害臊。”面對羅鬼差的調侃楚瑤可謂是直接就炸了。
“你......很不錯。”白樺檢查著被捆綁的楊柳卻誇讚著楚瑤,至於其他人......活著已經很不錯了。
舟峮這個健美男在此表示他很難。
......
當楊柳清醒的時候眼中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剛開始他還以為自己掛了,但當他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時他才明白自己已經回到地府了。
一個現代化的醫院內,渾身上下纏滿黃色符紙的楊柳正躺在多人間的病床上思考鬼生。
楚瑤坐在一邊照看著這個黃色的木乃伊。
“也就是說,我們差點就掛了,然後關鍵時刻我們的頂頭上司來救人來了。”楊柳艱難的開口,聲音略帶嘶啞,至少沒有烤肉味了。
“啊~我們何德何能啊,竟然被那位大人物親自救了。”另一張病床上臉上裹了幾圈繃帶的夏雲濤感慨到。
“誰能想到明明是很輕松的轉正考核卻混進來了一個鬼王,簡直不可思議。”一條手臂上打著石膏的舟峮陳訴這世間的險惡。
沒辦法, 他一路順風順水的卻卷進了這檔事中,被人救場後竟然沒有一個人關心他,他可是整條手臂都被折彎了啊,那個一路被自己抱著的紙扎人偶竟然是去扶夏雲濤,一個渾身腱子肉的健身人士抱著一個紙扎人偶逃命,原本畫風就崩,最後還被無情拋棄。
“你們可就知足吧,我們可是從一個鬼王手裡活下來了,這次轉正考核地府也直接讓我們過了,而且陰司還額外會給我們補恤金跟獎勵。”楚瑤吃著慰問這些傷號的補品內心頗為激動的說著。
楊柳強忍著咽喉的劇痛說:“你什麽事都沒有,到時候陰司說不定還會開表彰大會,我們幾個一個斷手一個內傷還有我這個半死不活的瞎子,我們可沒你那麽輕松。”
“哎呀,沒事啦,我到時候替你們領獎就行了。”楚瑤有些得意忘形的笑到。
楊柳看不見楚瑤,但也能想象出她現在的表情。
夏雲濤伸手艱難的從桌子上放的果籃裡拽了一顆葡萄扔進嘴裡,若有所思的說:“你該不會想見到那位統領大人所以才這麽積極的想著陰司給你搬個慰問獎吧。”
楚瑤被揭穿的小心思起的小臉都有些漲紅,轉手就抓住一個帶殼的榴蓮扔了過去。
夏雲濤堪堪躲過那個砸過來的榴蓮,在楚瑤的怪力加持下那個榴蓮竟然直接陷入牆體,牆壁上出現了不規則的蜘蛛網裂痕。
聽到動靜的護士也跑了進來,看到了夏雲濤一幅嚇癱的模樣。
‘那位統領啊,似乎是比我更年輕的人。’楊柳回想著當初被救時模糊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