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大師兄!”
“大師兄中午好!”
兩人抬著老黎走出一陣,微微皺眉,原來一路上遇到不少同樣走在山路上‘閑逛’的門內弟子紛紛對梔曖行禮問候。
轉念一想,梔曖覺得這修真界的人啊,就是這麽有上下尊卑之感,才過了這麽一會兒功夫,就有這麽多人來‘認臉’了。
要知道以前自己做仆役的時候,上門雖大,但自己一路打掃,花的時候何止十倍,但基本不見門內弟子。
這也不奇怪,練氣期的修士除了專心修道、熬煉根基者除外,只要肯學道法,俱都能禦劍飛行,誰又能拒絕飛行的誘惑呢?
而整個鬥狂門的山門中,除了三清殿與後山以外,是不禁止長老以下門人禦空的。
所以現在走在山道上,能看到的門內弟子,有一個算一個,全是來混臉熟的。
說起來,若是平時,消息傳播的速度有限,也不會這麽多弟子來‘圍觀’。不過今日是洗髓大典最後一天,本來就有許多弟子有任務在身,在三清殿前廣場上當值。
還有一些弟子修道之余,趁此機會看熱鬧的,畢竟一般這一天會多出幾個同門來。這些人雖然不多,但也不少。
等到黑蓮道人宣布收梔曖為徒以後,立刻又結束了洗髓大典。
這當值的和看熱鬧的弟子散去,一傳十,十傳百,現在卻是大半個鬥狂門,都知道門中出了這麽一位大師兄了。
在這強者為尊的澤南大陸,許多一心向道的弟子,自然只是收到消息,留意一下就不去管它。可依然有一部分弟子,功利之心較重,心中怕是有重男輕女的錯誤思想。
這時過來‘混臉熟’頗有投資日後鬥狂門掌門的意思。這一層,現在的梔曖根本沒心思去考慮,隻覺心情舒泰,大半個月仆役生涯中受到的些許白眼又算得了什麽。
“而且,這時抬著老黎嘛,我也不想的,真是避也避不開。”無奈的聳聳肩,梔曖擺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與人互致問候一番。
至柔抬著老黎兩條腿,跟著提著手的梔曖悶頭走了很久,眼看都要山門了忍不住提醒道;“梔,大師兄,我們好像走錯了,道童居在那頭!”
梔曖這時剛剛謝過了一位師弟要幫自己‘抬豬’的好意,露出一個迷惑的表情:“哦,是這樣麽,我剛剛顧著跟兄弟們打招呼,忘了看路了。抱歉抱歉。”
“不過抬了這麽久,我覺得有點累了,乾脆到山門那裡去歇一會兒吧。”
至柔:?
要知道引氣入體以後,修士身體都會有一次飛躍,不說力拔垂柳,但稱為身強體壯毫無問題。梔曖就有在幻境中追逐仙子兩三個時辰的記錄。
而且這裡距離山門少說還有五百米以上,一裡路程呢。
不過至柔面癱,心不癱,現在你是大師兄,你說了算,因此聞言並沒有反駁。
隨後,兩個看守山門的弟子就見道奇怪的一幕,兩個仆役打扮的人抬著一個暈過去的仆役,施施然走了過來,隨後在山門前坐下乘涼。
這兩人一直看守山門根本不知道,當初眼裡‘豬狗’一般的五行皆廢,每日掃地的仆役已經飛上枝頭變鳳凰了。畢竟誰都可能知道消息,這兩位卻一直留守在此,還沒有機會了解。
不過兩人並不是長得壯就暴躁如雷的性格,事出反常必有妖,沒點眼力見,在這亂世中,兩人也活不到現在。
咪咪眼睛,其中看守山門的弟子,
出言喝道:“門內規定,山門重地,無關人等,退避勿擾!” 開口就是門內規定,這弟子看得出也是粗中有細的。
不過梔曖來此,並不是來炫耀或者報仇的,他聞言微微一笑,從懷中摸出一物。
正是‘弟子令’。
兩個看守山門的弟子一見,立刻臉色變幻,隨後行禮道:“見過師兄,不知師兄有何吩咐,定竭盡全力。”
兩人隻以為是梔曖得了長老的命令或者青睞,拿著‘弟子令’來辦事或者來耀武揚威的,心裡雖然不服,面子上卻放得很低。
“你們兩個過來幫我們抬個人,就是這樣。”梔曖嘴角帶笑,還行了個禮。
兩個守山門的弟子面面相覷,然後略顯為難:“師兄之命,自當遵守,只是現在換班的弟子沒來,我們走了,山門怕是沒人看守。”
“嗯,沒事,最多再過一刻種,你們就該換班了,我們等一會讓便是。”
兩個弟子無法推脫,自是點頭應下。“無量天尊,你怕是有腦疾。”兩個弟子隻敢在心裡微微的腹誹兩句。
於是一刻鍾後,兩人抬豬變成了四人抬豬,在梔曖的指揮下,一人拿一隻‘豬蹄’,慢悠悠的離開了山門處。隻把兩個來換班的弟子看得一愣一愣。
午後,演武堂外,有一堆聚集在此吹牛逼的仆役。
仆役大都資質不好,不過對功法的渴望都是相通的,因此吹牛逼大多也選在這裡演武堂近一些的地方。
好像這樣,就能顯得自己雖是仆役,但心向大道一般。
曾經梔曖也曾來過幾次,第一次是不知道演武堂有仆役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 後面則是來探聽消息。
此時,照例是一群人圍著一個‘上等仆役’,這個仆役消息靈通,對演武堂內的事情偶爾也從嘴邊透漏一點。只是不知道這人是真有背景還是滿嘴跑火車了。
只聽那上等仆役剛剛說完,鬥狂門攻訣可以刻畫在符籙上,立刻消耗大減、威力倍增的‘絕對內幕’。
“咳咳——”只見他清了清嗓子道:“咱們啊,雖然人微命賤,但這洗髓大典還是應該奮力一搏,只要祖上有德,說不定就能一飛衝天!”
“這次洗髓大典,有三位仆役已經洗髓成功,逆天改命!想必‘青虹’這人大家都認識,也是看好的。”
“他肯吃苦,平時一個人深夜我去找他,還經常見他在打熬筋骨,這次他能洗髓成功,在下佩服之極,真是我等楷模,而他自己也算是得償所願啊!”
周圍一眾仆役,立刻交頭接耳,面露向往之色,聽得更認真了。沒人注意到身後多了幾個人來。
見眾人情緒起來了,這‘上等仆役’來了精神,繼續說道:“至柔可能你們不熟悉,因為悶聲不響,但我與他乃是拜過把子的兄弟,對他一直尊崇有加,他根骨非常,沉得住氣,有大將之風,這次一鳴驚人,將來不可限量啊……”
仆役們紛紛拍手叫好,仿佛他們平時和至柔雖然不熟,但此時和他拜過把子的兄弟一起,依然與有榮焉的樣子。
“這最後一個老黎嘛,可能大家就很熟了,人不錯,心眼不壞,就是愛吹牛了點,我和他真沒有什麽矛盾,這次想必是祖墳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