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有五色靈氣慢慢在空中飄散開來。
這一幕讓梔曖來了精神。回憶當初自己靈根升級時在靈體空間看到的五種怪異的符號。
看來五種怪異的符號就分別對應這些五色靈氣了。
別的倒也罷了,在靈體空間中,梔曖遍嘗,枯木逢春、引火燒身、柔情似水,堅如磐石,入土為安五種滋味,實在影響深刻。
要知道即便是前世《想不想修真》中陣法系統並未開放,可這個世界,又是洗髓幻境,又是這測試靈根的陣法。
而且這世界陣法肯定不止眼下自己看到的這幾種。稍稍回憶,梔曖也能在腦海中找到:北鬥七星陣等名稱。
說起來,就連老黎都在言談中透露過,陣眼與幻陣的關系。雖說可能是因為他要參加洗髓大殿才去了解這些東西,又在吹牛中透露出來。
但這些都分明在揭示這個世界陣法之道大昌。
而梔曖當時在幻境中,向自己攻來的‘木偶’可是兩個,就這一點,現在反思起來,澤南大陸比之《想不想修真》的遊戲世界就大大不同。
最基本的,遊戲世界永遠都是與怪物,與玩家單挑。
正值亂世,而且自己修真常識實在少得可憐。現在少說多聽,多看多想才是正道。
因此梔曖也是細細觀察。
這時老黎已經緩步走入這簡易的五行聚靈法陣,或者說測靈根的陣法之中。
只見四周的靈氣慢慢飄起,直到將老黎完全包裹才停下。
此時藍色靈氣在緩緩鑽入老黎的身體,隨後有一位身著黃冠的內門弟子掐訣,更多的藍色靈氣進入陣法中。
沒有動靜,老黎顯然吸收不了更多。
於是,旁邊負責記錄的弟子,立刻說道:“老黎,水系凡品。你可以出來了,下一個,至柔你進去。”
隨後老黎一臉死灰從陣中走了出來,梔曖用力深呼吸一下,忍住自己的笑聲。
這老黎雖然性格跳脫,想來神經也比較大條,不過這時若自己笑出來,實在有點傷口撒鹽了。
只見很快,步入五色的靈霧中的面癱男子——至柔,竟然如同鯨吞虎噬一般,將所有的靈霧都吸收了進去!
同樣的,更多的五色靈氣被五位黃袍弟子中引過來,隨後白色的靈氣和黃色的靈氣依舊被至柔吸入體內。
剩下綠色、紅色、藍色的靈氣沒有動靜。
負責記錄的弟子挑挑眉毛,愣了愣,才低頭奮筆疾書。顯然至柔的靈根水準已經讓這名弟子有些吃驚了。
更吃驚的還在後頭。
一刻鍾以後,重複了四次往這測試靈根的陣法中注入靈氣的過程,而且時間一次比一次長!
最後,負責記錄的內門弟子面帶一絲不可置信之色緩緩說道:“至柔,水系、火系與木系凡品!金系與土系上品!”
這名弟子忘記讓至柔出來,不過至柔雖然面癱,心思卻不遲鈍,自己慢慢的出了陣法,還對等在一邊的青虹側了側神,示意他可以進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梔曖分明感到面如死灰的老黎,快要面如黑炭了,額,跟黑蓮道人自己的便宜師尊一個臉色。
想到這裡,梔曖都有點不忍心,走了兩步到老黎身旁,輕聲道:“老黎,淡定,這不還有一人麽?如果他也凡品靈根就還有希望嘛。”
“如果這樣,說不定就要抓鬮了。”面癱的至柔不知什麽時候來到這邊。
梔曖一聽,來了精神,
立刻順著至柔的話說道:“對對對,老黎你想啊,抓鬮,我是大師兄,是裁判啊,以我們兩個的關系……” 這句話直接讓老黎回過了神,立馬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一切就拜托,梔,不,拜托大師兄了!”
“小事一樁!”
搞定了老黎,梔曖開始回憶剛剛看到老黎與梔曖這一番測試。
梔曖倒是大概搞懂了一件事情——這測試靈根的原理。
其實還有一件,金的靈氣顏色是白色;木:綠色;水:藍色;火:紅色;土:黃色。其實光看顏色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至於這測試靈根的原理,大概就是有了靈根就可吸收靈氣。而能吸收多少靈根就看你靈根的品質了。
因此這澤南大陸,所謂的靈根的品質,其實可以換成一個詞——容量。
這話說得有點大,不過梔曖覺得,沒毛病!
雖說這測靈根的陣法自己覺得是五行聚靈陣簡化而來,不過陣法一道,在梔曖以一個帶著現代科學思維的人看來,往往越簡單反而越直至真相才對。
陣法之道,想來也是如此,先應該是由最基本的形式定下來,隨後才是變化、發展,可能威力倍增,可能用於其他用途。
但不管外在的形式如何,它的內核一定是應該可以數據化的,若不能,那他就不存在簡化與變化。應該就是直接是另外一種東西!
當然,這些結論梔曖只是一個初步的想法,以後慢慢驗證就是了。
這時梔曖的耳邊突然至柔的聲音:“老黎,你醒一醒。”
聞言看過去,就見老黎已經軟軟的倒下了下去。原來這時,最後一個名叫青虹的仆役也走出了‘簡化版五行聚靈陣’。
負責記錄的內門弟子沒有來得及公布他的成績,老黎就已經暈了過去,不問便知一定是比老黎好了。
很有同情心的梔曖走出幾步,正準備伸手去扶老黎一把。伸出去的手僵在了空中。
只見“噗呲——”一聲,梔曖就看到臉上掛著咧嘴笑容的至柔,抬手就給了老黎兩個大耳瓜子。
老黎悠悠轉醒……
對著老黎,至柔那張面癱的臉上一張血紅的大口一張一合:“老黎,認命吧。”
“雖然你不喜歡我的表妹——至剛,不過上月來信時,她已表示了對這門親事的認可。”
“而且你想想,現在你不過一個小小道童,我表妹卻是正兒八經的龍虎派執法弟子。”
“聽她說,已經決定為了你,離開龍虎派,改投我鬥狂門了!”
老黎的嘴唇顫抖了幾下,然後雙眼一番,又暈了過去!
“喂,老黎!醒醒老黎!我給你說,這幾天她就會到,你可千萬不要說漏了嘴!免得到時候她找不見你人又來糾纏我!”
梔曖聽到這裡,愣住了,他疑惑的看了一眼至柔。
至柔像是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面癱的臉上,眉毛盡然不自動的抽動了一下。
隨後他對著梔曖解釋道:“不是糾纏我,只是我離家出走時,向她保證了會幫她找到夫家。”
“我來鬥狂門也和她沒有什麽關系!”
“總之,這門親事,當初老黎自己親口答應的!我表妹‘至剛’書信中也說了,非老黎不嫁。”梔曖無奈的聳聳肩,不管這兩人狗屁倒灶的事兒。
恰在這時,慢悠悠轉醒的老黎應該是聽到了,兩腿一蹬,不省人事。
這次老黎暈得有點徹底,剛剛沒有伸出手就被至柔一番通告打斷的梔曖,這時隻好和至柔一起扶著老黎。
此時負責記錄的內門弟子聲音傳來:“青虹,水系與土系凡品!”
聞言,梔曖與至柔不約而同齜牙咧嘴,最終好不容易忍住笑聲的兩人一合計,雖然現在用‘物理手段’喚醒老黎也不是不可能,不過這未免太殘忍了一些!
還是直接將老黎送到‘道童居’好一點,免得老黎再暈一次。
於是,兩個人將老黎放平,梔曖提著兩隻手,至柔抬著兩隻腳,抬豬一樣,將老黎給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