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一回到房間並未休息,而是在認真學習九字圖。兩年離群索居的生活讓他習慣了安靜的環境,此時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反而更精神了。看著九字圖上的內容,他眉頭皺的越發的緊。這便是九字圖?怎麽只有字沒有圖?而且只有一個字——“殺”,這玩意兒怎會如此矛盾奇怪。
月初一正皺著眉頭冥思苦想,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別看了,以你現在的境界,看不懂的,看多了,反而會心神不寧,心境受損”。抬頭望去,只見窗外桃花樹上仰坐這一老頭,嘴裡叼著一根桃花枝。
月家護衛並沒有通報,也就是說此人很可能是在沒有驚動任何一人的情況下進來的,尋常人要做到這般程度,幾無可能。除非此人是修行者,修為還不低,只是不知道來意是善是惡,當下此地只有我和這老頭兩人,以他的能力想要對我一個毫無修為的人下手,我沒有任何機會,只能與他在言語上周旋,盡力拖延時間,母親見我許久未去,自會來找我。想到這裡,月初一臉色詫異,隨後眉頭皺的更緊,神色嚴肅:“你是誰,如何到我這院子來的”?
此時南宮劍正拿著桃花枝撓頭,輕輕地斜看了一眼月初一:“名種啊,哦不,小子,別這般嚴肅,我沒有惡意,只是有人說他家裡有一名種,將來能比我射的還遠,讓我收了他當徒弟,所以我就來了,不然你以為這天下真有人能在你家那幾位大高手眼皮底下來去自如”?說完這老頭又開始撓頭,似是頭上有著經年累月的虱子。
月初一聽見這話心裡已經信了七八分了,只是為了慎重起見,不得不繼續打探到:“你說你和我家長輩認識,那你總得告訴我你的姓名來歷,又是受誰人所托來我月家收徒弟吧,又是要收何人當徒弟。還有,名種是啥”?月初一為了拖延時間,倒是一下子問了許多問題,有的沒的都問,能拖一刻也好。
南宮劍頓時氣急,直接從桃樹上飄到窗前,指著月初一怒道:“哎呀我這暴脾氣,受不了。收徒收到這份兒上,天下隻此一家。你小子別得寸進尺啊,都說了是你家長輩讓我來的,還想著探我的底,跟你那爺爺一個混球樣兒,真是氣死我了!”
月初一看著南宮劍離自己這麽近,心裡更加緊張了,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老頭:“你說是就是?你總得拿出讓我相信的理由啊,合著大白天有陌生人闖進你家,你能信?你別欺負我人小不懂事”。
南宮劍端詳著月初一也不說話,從懷裡拿出一個包裹扔了過去,只是動作太快,月初一根本就還沒看清那是什麽東西,以為他要動手,想立馬躲過去,但事與願違,他速度太慢躲不開。包裹砸到他的腦袋上,過了一小會才把緊閉的雙眼睜開,看著自己好胳膊好腿兒的,喜不自勝啊,居然沒事兒。只是突然看見對面老頭極其氣憤地看著他:“老子的十年綠,剛薅到手,他娘的就只是聞了聞,就這樣散落一地,沒了。老子這個氣啊,今天老子要教你做人”!
說著南宮劍就手挽衣袖,月初一見狀大驚,這回是真要動手啊。這時他看著一地茶葉急中生智:“你要是不動手,我可以給你搞到十年綠,比這還多”。南宮劍邁動的步子一頓,滿是不信:“小子,可別誆我。這玩意你爺爺都沒多少,你能搞到”?
看著南宮劍收住身形,月初一便松了一口氣,他知道這老頭動心了,那事情就好辦多了。他蹲下身子撿了一撮散落的十年綠,
聞了聞:“雖然這十年綠十分珍貴,但我家還是有不少的,我爺爺那裡起碼有百斤吧,而且你這十年綠品質是最下乘的,我能給你搞到更好的”。 南宮劍聞言很是詫異:“當真”?
“當真,我爺爺那裡很多的,就放在前院的倉庫裡,只是最極品的十年綠在後山罷了,但比你這品相好的,前院倉庫多的是啊。”月初一解釋道。
南宮劍聞言不喜反怒:“當真是月混球啊,老子來你藏鳳林一趟,欺負我沒見過好東西就拿這破玩意兒糊弄老子,還謝謝我,謝你大爺,我射你一臉,我呸!”
月初一有點尷尬還有點氣憤了,只是不敢發怒:“前輩,您這樣當我的面兒罵我爺爺,怕是不合適吧。這樣吧,您少罵一句,我多給您搞一兩怎麽樣,不吃虧吧”?
南宮劍剛想開始罵,聞言便收了口,手指來回盤動,算了算這一頓罵有幾句話:“嘿嘿,小子,那老夫就不罵了,給他這個面子。”
月初一看著心情變好的南宮劍:“前輩現在可以回答小子剛才的問題了吧”?
南宮劍卻膈應道:“怎麽,現在信我了,早幹嘛去了”。
月初一神色尷尬,只能訕訕地笑著:“前輩,您這時候要和我這五歲孩子計較,是不是就很沒趣了。您大人大量,就別往心裡去唄”。
南宮劍感到一絲詫異,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月初一:“你是算準了我不會做那小肚雞腸之人,不會和你計較。當真是天生九竅,神童早慧。可若是我偏要計較,你又當如何”?
月初一此時神色從容,對著南宮劍行了拱手之禮:“前輩就別說笑了,若您真是那小肚雞腸之人,便和我爺爺成不了好友了”。
南宮劍頓時就不高興了:“怎麽的,和他做朋友老子還得感到榮幸了”?
月初一傻眼了,這是個什麽老頭,這麽難纏,想開口說話怕又惹這位生氣,到時隨手一揮自己就得滿地滾,乾脆就不說話了,就這麽尷尬著,看誰更尷尬。誰知時間都過去一炷香了,南宮劍滿是愜意地在窗邊曬著太陽,月初一卻忍不住了:“前輩,您就別再玩兒我了,我還小啊”。
誰知南宮劍哈哈大笑:“兩年習字練心,能在我的氣場中堅持這麽長時間,於五歲的你而言已經算得上可以了。行了,也不和你嬉鬧了,我來就是要收你做徒弟,你願不願意跟我學武”?
“前輩,小子如今連修煉到底是什麽都不知道,您就收我做徒弟,您要我怎麽回答,不如您先跟我講一講關於修煉的事兒,我再選好不好”?
“收起你的小心思吧,我是你爺爺找來的,就肯定對你修煉有好處。而你不肯現在選,怕是要等我講完之後再考慮這事兒。還沒拜師,就先薅了老子一身毛,額……,就先明著坑老子一次,不論你最後拜師與否都不虧,你小子才五歲之齡,就算你有玲瓏九竅,也不該如此聰慧啊。”南宮劍毫不客氣道破月初一的小算計。月初一則只是對著他笑,也不說話。南宮劍見狀:“行吧,老子跟你講一講這修煉之事,最後拜師不拜師,那可不是你說了算,坑我可沒那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