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虧師爺死得早,不然不知道還要戴多久的綠帽子……
不對,死了之後不更加可憐?
雲華默默為邱師爺默哀兩秒,汝妻,養他人之。
兩名漢子見雲華沒有回話,而是陷入了沉思,其一人雙手合其拜了拜,哀求道:“大人,還請您不要將這事給說出去啊!”
“看看吧。”
雲華暫且放過這兩個漢子,因為他倆的反應實在是太過真實,沒有求自己明察,說與邱師爺的死無關之類的話語,而是讓自己保守他們和小翠偷情的秘密。
這可以用前世雲華聽過的一個新聞來做類比,男子出車禍被車撞飛出去後,第一時間做的是把瀏覽器歷史記錄給刪了。
死都不怕,怕的就是自己的名譽沒了。
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衝著他們的精神,雲華也不忍心和他們計較這麽多。
等會兒單獨找小翠過來錄供詞,看看說辭是否一致就行了,涉案人員越多,案子越難調查。
就在雲華帶著兩名漢子返回人群之時,忽而,門口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眾捕快以及縣丞縣尉圍了上去,像是在迎接某位的到來。
“魏捕頭!”
“魏捕頭,你終於來了!”
眾捕快的語氣很是輕快與喜悅,來者是個非同凡響的人物。
被稱為魏捕頭的男子踏入院子,朝著一眾捕快輕輕頷首示意,並沒有出聲。
高冷.jpg。
王縣丞搓搓手,迫不及待道:“魏捕頭,你可總算是回來了,邱師爺死了,現在存有一些疑點,就靠你了!”
馮縣尉附和道:“魏捕頭這麽夜趕回來,應該是知道此事了吧?”
魏捕頭依舊是沒有表情,機械般點點頭:“來的路上有捕快跟我簡單說了下。”
“那就好,那就好。”馮縣尉這就放心下來。
眾人引著魏捕頭來到屍體身邊時,雲華剛好也回到了這邊,看到王縣丞等人擁護的那名男子之後,愣了一下。
怎麽是他?
而魏捕頭,自然也注意到了迎面而來的雲華,原本沒有半點表情的臉上,竟流露出了一絲錯愕。
他怎麽會在這?
王縣丞沒有注意到兩人神態變化,只是笑呵呵來到雲華面前,介紹道:“雲大人,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太安縣的魏捕頭,前些日子外出了一趟,沒能見您的面,有他在,這次案件可以不用您親自操心了!”
隨後轉向魏捕頭:“魏捕頭,這是新來的知縣雲華雲大人,還不快行禮。”
說著時,給面冷的魏捕頭使了個眼色,示意其機靈一些。
“額…不必多禮。”雲華注視著對面的冷面男,頓了一下,和善道。
這位魏捕頭,正是自己第一次去如夢閣那日,被紈絝公子趙泰找茬時,幫了自己一手的那名錦衣衛校尉。
這熟悉的冷面,實在是太過顯著,雲華根本不可能忘掉。
但是雲華有一點疑惑,這家夥不是錦衣衛嗎,怎麽會出現在這太安縣,被他們稱作是捕頭?
以他的職位,當捕頭的爺爺都綽綽有余啊!
魏捕頭卻是很規矩,抱拳行了一禮:“見過雲大人。”
雲華有些尷尬,自己被他幫過一次,還沒來得及感謝呢,如今倒是他先向自己行禮,有些本末倒置的感覺。
不過,看對方的樣子,應該沒有打算解釋的意思,於是強行轉移話題道:“魏捕頭先來看一看案子吧,
首先說一說屍體的問題……” 從頭開始,屍體身上存在的疑點,他們的猜想,以及錄下的口供,都給他詳細介紹了一遍。
雲華對這名魏捕頭有比較親切的感覺,畢竟大家都是京城之人,和這些小地方的土著自然混不到一起去。
降維打擊。
因此與其對話之時,語氣比較自然,放松。
聽完雲華對案件的描述之後,魏捕頭點頭,表示了然於心。
很快進入狀態,蹲下,掂出兩隻手指,對著邱師爺的屍體上下摸索。
很快,再次點頭,沉聲道:“我剛才查看了一下邱師爺的屍體,發現屍體存在的問題和大人你們總結出來的一樣,仵作檢察得還算比較細心,不過……”
話鋒突轉:“邱師爺身上的傷,是打鬥時造成,並非被人毆打而致。”
以他的眼力,不難看出傷痕的由來。
“打鬥?也就是說,師爺身上的傷,和落水溺死完全是兩碼事。”雲華順著思路下判斷。
邱師爺去喝酒,跟人鬧了不愉快,打了一架之後才回來的邱府,然後剛好落水溺死了。
整個過程與邱家上下沒有半毛錢關系,雲華當前可以斷定。
魏捕頭點點頭,又搖搖頭:“死亡原因確實與打鬥無關,但是,大人錄的口供裡也說了,邱師爺一般不會經過這片水池,會不會是打鬥導致的腦子損傷,間接導致邱師爺行為反常而落水,一切都不好說。”
他的回答想法比較保守,若真是他說的這麽一回事,與師爺打鬥之人,與師爺的死可以算得上是間接關系的。
雲華聽到魏捕頭謹慎的發言,於是盯著對方問道:“那魏捕頭認為邱師爺的死,是不是意外?”
“不是。”魏捕頭依舊沒有臉色變化,回答得很篤定。
“為何?”
“疑點太多,師爺反常落水、無人聽到師爺落水後的掙扎、回家前還與人打鬥、飲酒,但凡少一個疑點,我都會認為這是正常溺水而亡。”
對於魏捕頭的耿直,以及嚴謹的態度,雲華很是欣賞。
很不錯,這個家夥很不錯,只要你是陰謀論玩家,你就是我的好朋友。
王縣丞等人聽得一愣一愣的,要他們說吧,這師爺就是單純落水而死的,哪有那麽複雜,早點定案,早點回去睡覺。
不過,知縣大人和王捕頭達成了共識,就算他們再困,也得一起守著。
他和馮縣尉感覺自己在這也起不到作用,只能退到一邊去閑聊,也不影響兩位查案。
“現在已經掌握的信息,不足以判斷、回顧事情的真相,下一步應該做什麽?”
雲華攤開了手,寄希望與魏捕頭身上。
魏捕頭回答:“繼續錄口供便是。”
這回,輪到魏捕頭代職。
他的手段比較強悍,審問之前,先是不著痕跡拍了拍自己腰間的佩刀,造成“鏗鏗”的聲響來警醒一下被審之人。
加上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很容易攻破對方的心理防線,讓人不敢說假話,這要比雲華的浩然正氣好使多了。
而且雲華先前就弄錯了一點,需要將相關人員單獨審問。
魏捕頭第一個審問的人是邱師爺的發妻,一名中年婦人,臉上已經沒了光澤,是邱師爺的真愛。
魏捕頭冷冷出聲:“案發當時你在幹什麽?”
中年婦人哭戚戚的,一邊抹眼淚一邊道:“當時夜已深,民婦已經睡著。”
“邱師爺尚未歸,你一個人就睡了?”魏捕頭再問。
“老爺他經常夜不歸宿,在不知做什麽,要麽就是歸來很晚,民婦已經習慣了,誰曾想今日……”邱師爺的發妻哽咽。
“你可知他今夜去哪了?”
“不知。 ”
“你可知師爺哪些要好的友人?”
“不知。”
“……”
雲華看得出來,邱以誠的發妻是一個傳統的、沒有主見的婦人,關於丈夫在外的事情,一問三不知。
魏捕頭皺了皺眉,乾脆放棄。
通常來說,一問三不知的人多半是在隱瞞什麽,但是這種婦道人家,在自己的威懾力之下估計不敢撒謊。
一問三不知,可能真是什麽都不知道。
於是轉向其他家眷,以差不多類似的內容去問,要麽大多是不知道,要麽就是問出了沒有價值的東西。
直至問到最後一名年輕婦人,魏捕頭問:“你是何人?”
年輕婦人睜著滑溜溜的大眼,朝魏捕頭欠身行了一禮,儀態很是優雅。
聲音柔柔弱弱道:“大人,妾身秦小翠,是老爺的小妾。”
秦小翠?
聽到這個名字,雲華一下子變得激靈了起來,這應該就是先前那兩名漢子所說的小翠!
上下打量了小翠一眼,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婦人,保養得很好,細皮嫩肉,水靈水靈的。
一雙狐媚的桃花眼,眼角夾帶著的淺淺淚水,說話時,紅潤的小嘴兒輕翹,不撒嬌,卻有種撒嬌的意味,顯得可憐楚楚。
而她的身材,不高,但可以稱得上豐腴飽滿,凹凸有致,熟-婦的味道、少-婦的風姿展現得淋漓盡致。
雲華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已經是浮想聯翩。
不知道我頂不頂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