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葉大人,最近有人在打聽我們的情況。”
“查到是那邊的人了嗎?”
“現在還沒有消息,對方很謹慎。”
“最近行事安分些,我們的事,不能有誤。”
“已經通知過下面的人了。我們在礦洞的人傳回來的消息說:可能有褻瀆教會的人也混進礦洞裡了。有些拿不定主意。”
“避過對方,如非必要,不要與對方衝突。對方知道我們的身份嗎?”
“應該是沒有察覺,我會安排人試探。”
“嗯。‘信使’那邊呢,人還沒到嗎?”
“我安排的遊蕩者小隊在距達坎一百二十裡的地方發現‘信使’的活動痕跡了,但是沒能追到對方,看對方留下的痕跡,碰到其他遊蕩者小隊的可能性很高。我判斷是‘信使’搭上了某一支遊蕩者小隊的順風車。”
“什麽時間的事?”
“兩天了。我們在達坎可信任的人不多,城門那邊有人注意,但很容易有遺漏。”
“沒關系,‘信使’到了,某些人坐不住的。”
“是。”
“沒其他事就辦事吧。這次任務結束,我會向‘輔枝’建議給你一個‘禮祭’的名額。”
“多謝綠葉大人。”
......
達坎市政廳。
這裡名義上是整個達坎城的心臟地帶,但知道內情的人都明白,這裡也是礦業公司的傀儡核心。
此時,市政廳內最大的會議室中,五個人正在爭執,各自面前攤著幾張文件。
“我不會同意。”
長長的橢圓桌,留著花白長須的老人手拄在桌上,一眼看去行將就木,深吸一口氣,平複著心情:“那位議長想做什麽我們都清楚,我們也都不是各自公司的掌權人,誰說了也不算。”
手指點點面前的文件:“你們怎麽想我管不著,但我絕不會在這上面簽字。”
旁邊姿態豐腴的婦人手持著一把圓扇,擋住嘴:“哦呼呼呼......滕伯翁別這麽激動嘛,我們不是在商議嘛。”
坐首位的中年威嚴男子神色嚴肅,瞄一眼婦人,視線轉一圈落在左手邊年輕女人身上:“你怎麽看?”
女人點起一支煙,好像完全沒注意到另外三人皺起的眉頭:“用眼睛看。”
煙叼在嘴裡,女人抬手捏起文件抖幾下,文件發出“嘩嘩”的聲響,嘴裡帶著含糊的嗤笑:“我從來不相信政客。”
男子在將視線望向最後一個年輕人,目光帶著探尋。
年輕人低垂著頭,看不到臉。
似乎是注意到男子的視線,年輕人抬起頭,臉上帶著迷糊:“啊?什麽?”
“呵,比南你又睡著了?”老人神色間帶著輕視。
“啊~~~”年輕人比南打個哈欠:“我問問。”
年輕女人咬著煙“切”了一聲。
威嚴男子捏捏眉心:“滕伯翁說得對,這件事我們都做不了主。”
屈起手指敲敲桌子,視線落在年輕女人叼著的煙上,突然感覺自己想試試是什麽感覺:“那位議長想做什麽我們各自的公司也都有數。”
身體前傾,目光帶著肅穆:“我的建議是可以考慮,但我想各位心裡應該是各有打算。我只能給各位一個消息,各位回自己的公司商議一番比較好。”
看四人的注意力集中過來,威嚴男子手指在文件上點點:“那位議長聯系到了某個勢力,對方很有可能會插手茶鐲內務。
我們照野公司在參議會有消息渠道,但這個消息目前被議長封鎖著,消息來源已經被議長處理了。今天我們在這裡開會之前,拔安洛董事長已經知會了巫陽董事長、佐木行社長、伯科羅奇董事長和塔蘭托諾長官,當然還有尚金董事長,等你們回去應該就會收到消息。這畢竟是涉及我們六個礦業公司的事情,短時間內想來不會有什麽結果。不過沒關系,議長的計劃我們沒有拿到確切的情報,但初步判斷我們還有幾天的時間。” 威嚴男子對著老人、婦人、年輕人和年輕女人一次點頭:“這幾天足夠我們做一些初步的布置。至於這些文件,今天只是讓各位知曉這件事,至於是否簽字,還是要領導決定。”
“哼,我會確認你的消息。”老人滕伯翁起身,握住靠在桌旁的手杖,轉身離開:“這幾張紙先留在你這裡。”
“比南你呢?帶走還是先留著?”
比南撓撓頭:“先留著吧。等會我要去一趟交易所,我弟弟回來了,我帶著不安全。”
“科特利你呢?”
年輕女人把煙撚滅在桌上的水晶煙灰缸裡:“我帶回去,找個專業的評估一下。”
威嚴男子點點頭,把桌上散落的紙張收拾好轉身離開。
“比南你覺得簽字還是不簽字?”科特利又點起一支煙。
比南看著一臉酷相抽煙的科特利:“我能有什麽看法,在公司做決定的從來都是領導,我就是個傳話的。”
科特利嘴角咧開,這個女人似乎喜歡咬煙頭:“一個漫步級別的傳話的?”
“打架厲害又不代表腦子好用,我就是因為聽話才來這裡的。”
“哪有聽話的人說自己聽話的。”
科特利叼著煙也不在意比南,把文件揣進懷裡,起身離開。
比南看著科特利出門關門,起身,拉開遮的嚴嚴實實的窗簾,望向窗外。
視線略過市政廳、交易所、商業區,視線的終點落在遠方荒野與天際的交線, 嘴裡喃喃著:“我真的只是個傀儡而已啊。”
......
“董事長。”
“談完了?”
“是。滕伯翁果然拒絕了,態度很強硬;比南這個人上位時間太短,目前看不出什麽想法;科特利看上去是個沒太深心思的人,她的說法是需要回公司找專業人士評估一下;艾琳·弗隆的心思我一直看不透。”
“現在這樣就可以了。比南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可怕,一個二十六歲的漫步,他做到現在的位置,靠的也不只是拳頭;滕伯翁活了七十多年,你看到的,永遠都是他想讓你看到的,不要小瞧一個在荒野中活了這麽久的老東西;至於艾琳·弗隆,這個女人最擅長的就是演戲,我這邊隻查到她和佐木行那個老變態的身邊某個人關系很親近,其他的沒有太多消息,佐木行在可以消除艾琳在公司裡的存在感,大概是佐木行藏著的後手。”
“我們需要采取行動嗎?”
“不要動,保持觀望就行。那份文件的簽字權本來就不在你們那裡,只是我們幾個商議出來的煙霧彈而已。如果那位一張還有心氣,現在這個時間,計劃想必已經開始了。”
“尤昌明白。”
“還有,達坎那邊最近應該會發生點大動靜。有機會的話,有一個三人組,適當可以幫一把。”
“需要做什麽嗎?”
“你自己見機行事,接下來我不會在關注達坎的消息,達坎的一切事物你自己決定。”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