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著手臂,臉上帶著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的疲憊,還帶著血汙。
挺幸運的,居然能碰到如此友善的遊蕩者小隊,對陌生人毫無惡意。
斜眼瞄一下隊長臉上顯得有些癡傻的笑,發動全部的想象力也完全聯系不上所謂和善。
整張臉就透漏出一種憨批的陽光。
“眯眼甩著舌頭的哈士奇。”
腦袋裡想著極其不友善的形容。
在荒野中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人居然還放心的讓對方跟著自己一行。
雖然知道自己看起來毫無威脅,但殺人也不需要太多高明方法。
當然了,自己也不會隨便動手。
也打不過。
視線掠過輕裝車頂,投向遠處隱約可見的一道城門。
回頭望向來時的路,摸摸不久前纏上手臂的潔白繃帶,嘴角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扯開一道帶著興奮的裂縫。
......
“我回來了。”阿瓦德推開門,看屋裡坐著的兩個女人沒有要迎接自己的意思,頓時有些喪氣地自己去廚房找到些吃的,端到客廳。
把盤子放在桌上,坐下,先吃一口才慢條斯理的開口:“棚戶區有七個,算是整個達坎最混亂的地方。除了最底層的礦工以外,就只有一些黑人住著。要是下大力氣去查一下,棚戶區裡乾淨的人怕是一個都沒有。
棚戶區基本不會有太大的人員流動,生人進去很容易出事。
咱們來這裡時間短了點,打聽不出太多的東西,我也沒敢問太多。
找機會再出去尋摸尋摸。”
阿瓦德喝一口水,把視線放在屏幕中跳動的美少女上,腦袋跟著音樂節奏點動。
安何面色毫無變化,安安靜靜地坐著,面朝屏幕,眼神發散,明顯是神遊天外。
波塞伊·摩瓦點起一支煙:“礦洞那邊呢?”
阿瓦德往嘴裡扒著食物,說的話含糊不清:“礦洞那邊最近人員流動挺複雜的,應該是茶鐲參議會下手了。”
深吸一口氣:“你的判斷呢?”
安何收回思緒,坐直身體:“沒有判斷,直覺倒是有一個。”
“說說看。”
“查一下礦洞人事變動的記錄,我懷疑有什麽人藏在這裡。”
波塞伊·摩瓦在桌上一個巴掌大小的四方金屬殼裡撣撣煙灰,抬手撓撓頭:“阿瓦德你擅長潛行,這兩天再辛苦一趟,去礦業公司那裡找一下礦洞人員分配記錄和人事變動記錄。”
“嘿,”阿瓦德把吃空的盤子在桌上推一下,身子後仰靠在沙發靠背上:“不用那麽麻煩。
這些東西除了礦業公司,礦洞外邊射礦運輸集散地也有。
而且,礦工的人事變動比較隨意。除了工頭以外,其他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礦工的名字每天都在變。
上邊的管理層只需要知道自己的產量不受影響、工頭只需要每天核對礦工人數並提交名單、登記處只需要保證收到的名單人數準確無誤。
到處都是漏洞。
而且,我還打聽到個情況:很多人會在礦洞‘兼職’。
平時做著各種各樣的工作,偶爾還會去礦洞裡體驗一下礦工的辛苦。”
阿瓦德的臉上露出嘲弄的笑:“極其松散的管理,很容易混進去。確實很有可能有別有用心的人躲進去。”
“蔓枝律條?”
波塞伊·摩瓦突兀的提出問題。
阿瓦德摸摸下巴:“我覺得蔓枝律條確實可能對躲進去。
” “因為他們名義上是環境保護組織?”安何又開始神遊天外。
“算是。”阿瓦德點點頭:“用臥底查證的借口,糊弄外界也不難。”
“但是有另一個問題,”波塞伊·摩瓦抬起遙控挑選節目:“我在一個棚戶區發現一種藥丸,沒拿到東西,那邊看的很緊。”
“藥丸?我記得褻瀆教會活動的地方會有用途不明的藥丸出現把?”
“這就是問題所在,”波塞伊·摩瓦語氣中帶著一些疑惑:“我沒有收到關於褻瀆教會會出現在達坎的消息。”
“我在確認。”
安何注意到兩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還是回復一下比較好。
波塞伊·摩瓦點點頭:“目標不出意外就這兩天到達坎,分出點精力吧。”
扭頭看看窗外漆黑的夜空:“我先休息了。”
說完,波塞伊·摩瓦抬步上樓。
阿瓦德看著安何也起身,知道對方也要休息了,於是淡定的拿起波塞伊·摩瓦放在桌上的遙控,調節目:“明天沒我的事,我再看會。”
......
方卡坐在棚戶區最高的房頂上,面前的炭火盆裡火焰跳動著。
幾串食物在火焰上翻轉。
“阿魯,這兩天多在城門轉轉,荒野那邊的。”
正在翻轉烤串的壯漢點點頭。
“昂仔你注意一下最近有沒有什麽人在棚戶區出入。重點注意那些不在這裡住的人。我這邊先把阿釗和西斯叫回來。”
方卡身後的壯漢無聲點點頭。
身體後仰靠上靠背,閉上眼揉揉額頭:“那幾個人還是什麽都不說?”
兩個壯漢對視一眼,翻轉烤串的阿魯開口:“沒說。不過我覺得那群人肯定有問題,就算這東西有療傷效果,可他們存活也有點太多了。”
方卡點點頭:“找人注意一下德賽,時間也不算短了,存活再多也不該到現在還沒有斷貨的風聲。德賽的信任度要下調。”
“好的。”阿魯答應一聲,把一串烤好的肉串遞給方卡。
阿魯手上動作不停:“對了,薩皮羅跟我說了個消息,不知道靠不靠譜。不過我覺得,如果靠譜,那咱操作好了可以直接起勢;就算不靠譜,一個消息而已,也沒什麽大損失。”
方卡咬一口肉串:“說說看。”
“參議會那邊應該是要對礦業公司下手了。”
方卡動作一頓,神色如常:“具體呢?”
“薩皮羅說礦業公司那邊有點風聲,管理層也有點人心浮躁的感覺。最近一段時間對射礦的核對工作都有些敷衍的樣子。”阿魯神色間有點小心翼翼:“所以薩皮羅大概是想從您這裡試試看能不能打聽點什麽消息。”
方卡看阿魯的神色知道薩皮羅肯定是給了什麽好處。不過方卡也不在意,只要還不影響方卡自己的計劃,那從外面收點什麽也無所謂:“我這裡沒有消息。”
阿魯憨憨一笑:“那行,改天我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