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北狼就是此北狼被鄧豔實錘後,仍有同學感到不可思議,在圖書室、書城“泡書”兩個月,還真寫出小說來了!?
勤真能補“拙”?
在有些同學眼裡,常常憂鬱獨處,像孤狼似的朱友明,情商就是不及格的。
同寢室的蔡波,就寢後發現朱友明常常蒙在被子裡在寫東西,還偷笑過朱友明是在寫情書。現在才知道,人家是靈感來了,在被子裡寫小說!
對於同學的褒與貶,朱友明從不介懷。他一樣喜歡獨來獨往,去學校食堂打飯,他幾乎總是最後一個到,在其他同學都吃的差不多走完了,他拿個飯盒才來。在窗口打了飯就走,從不和其他同學一起,坐在食堂大廳裡吃飯。
“北狼,你不會還是素食主義者吧?”有一次,在食堂吃了飯,準備去洗碗的蔡波,向打了飯正準備離開的朱友明問道。
“不是啊。”朱友明談談地答道。
“不是?”蔡波一臉不信,又說道:“我就沒見你打過葷菜好不好?”
“想吃的時候,自然就會打。”朱友明這樣給自己解釋道,懟的蔡波無言以對。
這天下課吃晚飯,食堂差不多都打烊了,朱友明才拿著飯盒匆匆趕來。
“阿姨,打三兩飯,菜要水煮白蘿卜。”朱友明說著,把2角的菜票和三兩飯票從打飯窗口遞了進去。
窗口內打飯的,是個40來歲的阿姨,微胖,很白淨。她接過朱友明的飯盒問道:“你是朱友明同學吧?”
“嗯,阿姨你認得我?”朱友明有點好奇地問道。
“我聽說的。”白淨阿姨邊打著飯,邊說道:“你愛在圖書室和學校路燈下寫小說。”
“呵呵,阿姨這你也知道。”朱友明微微一笑,覺得今天這打飯的阿姨特別有意思。當他接過白淨阿姨遞給他的飯盒時,跟著很驚訝地問道:“阿姨,你是不是打錯飯了?我沒要打雞腿的!”
“沒打錯,沒打錯。阿姨喜歡上進的孩子。”白淨阿姨一臉慈愛,說道:“阿姨姓蔣。以後,你打飯就找阿姨,多晚阿姨都會等你!”
“謝謝蔣阿姨!”朱友明邊走邊謝,不明白這蔣阿姨為何對自己這麽好,但瞬間,心裡還是有一陣暖流在湧動。
其實,朱友明這樣節省,是為了能省些錢來買書和報名參加一些文學雜志社的作家函授班。
這個星期天的上午,朱友明又準備去柳子書城,他想去把之前看好的幾本書買回來。在的夥食費裡,他巴拉了快2個月,終於把買書的錢積攢夠了。
像往常一樣,他從學校出來,步行到朝陽商城附近的公交站,準備搭乘6路公交車直接坐到柳子書城所在的柳子街下車。
就在站台候車的當兒,一條黃毛大狗,突然從旁邊一位中年婦女的手中掙脫出來,撲向一位正向朝陽商場走去的路過女人。
突然的危情襲來,女人被嚇得花容失色,驚呼一聲,一屁股跌倒在地。
見女人跌倒,大黃狗更是凶狂,呲著嘴撲了上去。
路人一片驚呼:“快救救那美女!”
女人驚恐地揮舞著手裡的包,絕望地要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道人影猛撲了過來,一把掐住大黃狗脖頸,然後,一個到地翻滾,順手把大黃狗甩了出去。大黃狗遭此一擊,夾著尾巴回到了中年婦女的身邊。
“黃老師,您沒傷到哪裡吧?”朱友明站起來,伸手把驚魂未定的老師黃茵扶起。
“朱友明同學,怎麽是你!?你沒傷著吧?”黃茵怎麽也沒有想到,剛才不顧一切衝上來,從大黃狗嘴下救了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學生朱友明。
“兩位,不好意思,都是我一時大意,讓狗狗竄了出去!”中年婦女牽牢了狗狗,在一旁愧疚地道歉:“傷著哪裡沒有?要不,我和你們去醫院吧?”
“算了吧,以後多注意點就是!”黃茵見中年婦女一臉歉意,自己和學生也沒有傷到哪裡,就讓中年婦女牽著狗走了。
通過狗事件,黃茵對學生朱友明更加看重,這也讓朱友明獲得了一個好機會,結交了一位作家老師——喬金明。
喬金明,是黃茵的同學丈夫,在《飛天文學》雜志社做副總編輯,是一位著名的中年作家。有黃茵老師的推薦,朱友明得到了喬金明的悉心指導。不久,朱友明就在《飛天文學》上連續發表了一個短篇小說和一個中篇小說。
這讓班上的同學,都羨慕不已,同時又感歎自己學不來。因為同學們發現,只要靈感來了,不管夜已多晚,朱友明都會拿上紙筆,來到學校花壇邊的路燈下,心無旁騖地開始他的創作。
開始校園值班的員工老師,還過來乾預要朱友明按時就寢;後來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就不再乾預朱友明的路燈下創作了。
有一次,朱友明正腦洞大開,在路燈下奮筆疾書的時候,突然感到胃一陣痙攣,瞬間疼得他手上的筆都掉在了地上。他用手抵壓在胃部,額頭滲出了豆粒般的汗珠。
“你這是胃痛,趕快去校醫務室吧!”這時,路燈下一道妙曼的身影,像田螺姑娘一樣,突然出現在朱友明的面前。
“易紅玲,你怎麽來了!?”朱友明驚訝道。
“有這麽驚訝嗎?我覺得馬上去醫治你的胃疼才更重要吧!”不由分說,易紅玲攙扶起疼痛難忍的朱友明,就往校醫務室走。
來到校醫務室,易紅玲敲門,把已睡了的校醫叫了起來。
易紅玲的父親是洪州師范學校的副校長,所以,在學校辦點什麽事情,易紅玲都還是很方便。
吃過止痛片和胃藥,又坐了片刻,朱友明感覺好多了,就向校醫道了謝,走出了校醫務室。
“還要回去?繼續你路燈下的創作?”看到朱友明又要朝花壇方向走去,易紅玲不由問道。
“剛才的事,謝謝你了!”朱友明向易紅玲道謝了,又說:“幾個爽點剛想到,不寫完下來,明天也許就模糊了。”
“拚也不能這樣拚啊!也要愛惜身體啊!”易紅玲的話裡,透露著少女無限的關愛。
朱友明卻像個絕緣體一樣,易紅玲的話,在他心裡沒能喚起絲毫的漣漪。他沒有再接易紅玲的話,自顧自地又回到了路燈下去。
“真是個木頭人!”易紅玲嬌嗔一跺腳,然後一步一回頭地走了。
這天學生食堂打烊後,蔣阿姨剛把食堂門鎖好,朱友明突然走了過來:“蔣阿姨,秋天過了,天氣就要轉涼了,我給你買了條圍巾!”
蔣阿姨很高興地接過:“用稿費買的吧?”
朱友明微微一笑:“嗯,是的。”
蔣阿姨手輕輕地撫摸著雪白的圍巾,說道:“圍巾很柔軟很暖手,阿姨很喜歡!但你更應該把這塊圍巾,送給你的同學易紅玲!”
“送給易紅玲……?”朱友明一臉詫異,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隨即又想,難道是自己那天突然胃痛,正巧被易紅玲碰到幫著找校醫的事,蔣阿姨也知道?!
接下來,蔣阿姨的話,更讓朱友明感到意外:“阿姨每天給你加菜,都是你的同學易紅玲委托我做的。她把餐票買好了放我這裡,要我每天給你加餐!”
朱友明頓時懵了:“……”
“去吧,那是個好姑娘!”蔣阿姨把雪白的圍巾,塞到朱友明手裡,揮揮手走了。
這天晚上,挨到學校圖書室要關門了,朱友明才走出圖書室,他向前緊走幾步,把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也愛泡在圖書室裡的易紅玲叫住:“是你買票讓蔣阿姨給我每天加菜的?”
“是啊。”易紅玲坦然答道。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這公安式的問話,讓易紅玲在心裡直罵“這木頭人”,但還是答道:“你每天蘿卜白菜的,我怕你這個未來的大文豪,出師未捷就先餓死在搖籃裡啦!”
從易紅玲的語氣中,朱友明也感覺到了自己說話太不“藝術”,他苦笑一下道:“還是要謝謝你。”
“嗯,這還差不多!”易紅玲這才莞爾一笑,道:“不過謝就不用了。如果要謝,你就答應我一件事吧?”
“一件事?”朱友明真不知道,易紅玲接下來又會整個什麽事出來,但還是說道:“你說吧。”
“以後,你把你的稿子交我謄抄吧,這樣我既可以提高我的文學修養, 又有更多的練字機會,這不是一舉兩得美事嗎?你一定要答應我!”易紅玲給自己的要求,找了個好理由。
易紅玲的書法天賦,比她的文學天賦強的可不是一點點,她的書法在市裡、省裡都拿過大獎的。
“厄……那好吧!”朱友明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
這樣,在學校的圖書室裡,就多了一對絕代雙驕的身影。朱友明的手稿,通過易紅玲的一手好字謄抄出來,可謂是錦上添花,倍受編輯老師的喜愛,朱友明發稿率越來越高。
三年師范學習畢業時,朱友明在全國各級刊物發表了近40件作品。北狼這個名字,不僅響亮了全校,在省內外也有了一定的熱度。
在鄰近離校的一周,班主任老師黃茵把朱友明叫到了她的辦公室:“如果有機會留校,你願意嗎?”
“……”朱友明感到有點意外。
黃茵老師:“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做你的推薦人,向學校為你寫推薦信!”
朱友明停頓了一下,回答很明確:“不願意?”
老師一臉疑惑:“能說說理由嗎?”
“文學是很需要生活根基的,我是農家的孩子,根基在農村,所以我還是想回山區去。”
“你有一顆厚積薄發的心,老師為你高興!”
離校的那個晚上,易紅玲把朱友明約到校園那花壇邊來,就已泣不成聲了:“有機會留校,你為什麽要走呢?你真不明白我的心?”
朱友明很愧疚地說:“不是我不懂你的心,只是我現在只有華山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