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他的夢被撞了一下腰》第三章名號“北狼”
  會議一結束,朱友明就急匆匆地回到了他的辦公室裡。

  會議開了一個多小時,朱友明的心就忐忑不安了一個多小時。

  不是會議內容有什麽讓他忐忑的,而是去開會之前,丟在辦公室抽屜裡沒來得及看的那封信件——《荷山文學》編輯部寄來的,讓他心裡一直在打鼓。

  朱友明在藤椅裡坐下,把抽屜拉開,就把信件拿在了手裡。

  這信裡會說些什麽呢?

  朱友明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兆頭。

  從編輯簍裡拿起拆紙剪,朱友明把信件打開,抽出信箋。

  果不其言,信箋上短短的幾行字,看得朱友明臉色驟變。信上說,《荷山文學》已停刊,現擬定與其它刊物合並,告知朱友明修改的稿件不用再寄回,可另投它刊……

  不知從何時起,朱友明寄出的稿件被編輯部退稿的次數越來越多,發表的稿子越來越少。現在連一直看好他創作風格的《荷山文學》也停刊了,退稿的這部小說,這可是朱友明花了近一年的時間,精心構思撰寫的,現在又胎死腹中,朱友明真要懷疑自己還能不能寫下去,還配不配坐文化館文學專乾這張辦公桌……

  朱友明拿著信箋的手在地顫抖,涼涼的心底騰升起一種很受傷的挫敗感。

  也曾有文友建議他往通俗方面轉轉,可他就是轉不過來。

  一種風格,一旦形成,又哪是說改就能改過來的呢?

  從一個師范學生開始,用4年的時間,硬是擠進了全國優秀青年作家的行列,這個中的堅持和堅守,朱友明回想起來,自己都不禁為之動容。

  朱友明從抽屜裡翻出一包煙來,頭仰靠在藤椅背上,把煙點燃,深吸了一口,不由想起自己走上文學創作這條路的那些過往……

  高考失利後,朱友明好想去複讀一年的,他不甘心就此去讀個師范學校。

  也真是禍不單行,父親炸石頭傷了腿後的半個月,村裡又發了一場洪水。雖然縣鄉村組織了幾千人的隊伍,抗洪保收,但雨下的突然,下的太久,朱友明家裡承包種植的幾十畝待摘的烤煙田和5畝魚塘,還是被洪水衝損了不少。

  一家人,特別是沒早沒晚,在烤煙田裡春耕夏耘的兩個哥哥,望著那一大片一大片齊人高綠意蔥蔥的烤煙,被洪水肆虐過後的慘景,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父親殘疾,烤煙欠收,看到家裡的這個狀況,想去複讀的事,朱友明又實在開不了這個口。他還是聽從了父親的話:“三兒,你是農家的孩子,畢業能吃上國家糧已經很不錯了,要知足啊!”最後,他還是去學校報了到。

  他是洪州師范學校所有新生中最遲一個到校的。那天他辦好手續,領著書本走進教室的時候,講台上的漂亮女教師正在洋洋盈耳地講著外國名著——巴爾扎克的《人間喜劇》。

  朱友明的突然出現,打斷了講台上黃茵老師悅耳動聽的講課。

  “那位同學,是剛到的吧,右邊最後排還有張課桌,你就坐那裡吧。”

  黃茵老師這樣一說,全班幾十雙眼睛,“唰”地全向朱友明看了過來。原本因匆忙,已是汗涔涔的朱友明,下一秒,便是大汗淋漓。朱友明那個別扭啊,就如同紅樓夢裡的劉姥姥進大觀園,是要記一輩子的那種。

  朱友明是課後才知道的,漂亮的女教師是他們的班主任,也是他們的文學課講師,名字叫黃茵。

  課後的時間,朱友明獨處的時間比較多,

除了一些必須參加的團建活動外,他很少主動與同學交往,經常一個人在校園的小徑上散步,臉上總是鬱鬱寡歡。  那時校園裡流行齊秦的《北方的狼》,裡面有一句歌詞:“我是一匹來自北方的狼”。同學們散步,見了獨來獨往的朱友明,就扯起嗓子,朝著朱友明,歇斯底裡的唱。

  漸漸地,朱友明就有了“北狼”的名號。後來,朱友明發表作品時,乾脆就用上了“北狼”這頭銜,這是後話。

  同學這樣損他,朱友明也不生氣。其實,他獨處的時候,更多的是在思考,思考如何才能走出困境。

  在一次偶然的學校團建活動中,朱友明好似尋覓到了自己的夢想之路。

  活動是學校團委組織的,在校園操場上放映了一場電影,是根據古華小說改編的《芙蓉鎮》。月亮如銀的操場上,幾千莘莘學子沉浸在作品情景之中,那如癡如醉的樣子,瞬間撥動了朱友明心靈深處的那根弦:成為作家,也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之後的時間,在校園散步的同學,再也沒有機會向朱友明甩那句“我是一匹來自北方的狼”的歌詞了。

  不是朱友明不再獨來獨往,而是之後,學校圖書室,柳子街上的柳子書城,幾乎成了朱友明課余時間主要的棲身之處,這樣的場合,你還甩得起來嗎!?

  ……

  這樣過去了兩個月。

  一天上午課間休息時間,班花易紅玲翻閱著剛收到的《嶺南春早》,就突然喊出一句來:“北狼!”

  這突兀的一聲喊,瞬間搞暈了班上幾十雙的眼睛。大家看看班花易紅玲,再看看朱友明,沒情況啊!朱友明正伏在課桌上寫著什麽,隔著易紅玲有七、八張課桌呢!

  愛搞事情的蔡波,就朝易紅嶺喊話了:“班花,要唱就唱個完整的吧,你整兩字出來,是要表白從此獨鍾北狼嗎?”

  這話引起教室裡一波大笑。

  對蔡波的搞事,易紅玲臉都沒紅一下,臉上仍是驚奇。她從座位上站起來,揮著手裡的一本文學雜志說道:“《嶺南春早》上發表有北狼的小說——《沉默》!”

  易紅玲這一聲,觸動到了朱友明,他手裡的鋼筆停頓了一下,筆尖戳進了紙裡。

  朱友明的這一變化,當然被所有同學無視了。因為此刻,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易紅玲身上。

  “《嶺南春早》發表有北狼的……”蔡波準備再嬉戲班花一把的, 卻被同桌用肘撞了一下腰,他才腦路歸正,驚訝道:“班花,你是說《嶺南春早》上發表有北狼的小說?”

  “是啊,不信,給你看!”易紅玲把雜志遞向蔡波,眼睛卻看向了朱友明。

  都成焦點了,朱友明臉上卻是古井無波。

  不是他淡定,而是就不好開口。你說是吧,大家要你拿依據。沒有依據的說辭,大家能信嗎?還不招來更多的問號和嘲笑嗎?橫豎不說好的事情,不由就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來得強!

  蔡波就從過道走過去,從易紅玲手上拿過了雜志,嘴巴就成了0型,下一秒,就癟著嘴道:“切,班花,你多想了吧!此北狼一定非彼北狼!”

  蔡波一副打死不信的樣子,眼睛瞥了朱友明一眼。

  《嶺南春早》是洪州市文聯主辦的,雖然是一本市級文學月刊,但也是通過郵局正經八兒向全國發行的。所以,投寄的稿件能在上面變成鉛字,雖然不能說就是作家了,但起碼可以說,還是開始摸到作家的門了吧!

  易紅玲和蔡波,都是文學愛好者,都曾經向《嶺南春早》投過多次稿,但都如石沉大海。所以,蔡波認定雜志上的彼北狼一定不是教室裡在坐的此北狼。

  這個疑問,卻很快就被學習委員鄧豔給實錘了。

  就在開課前的5分鍾,從學校收發室回到教室的鄧豔,代領來了《嶺南春早》編輯部郵寄給朱友明的樣刊和稿費。

  鄧豔的實錘,讓蔡波差點驚掉了下巴。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