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稱金背著李垣闊氣的走出了拂柳閣。
挨了不少拳頭的他這次他也不鍛煉身體了,直接招呼了門前的一輛馬車。
背著李垣上了馬車,張稱金便對馬夫喊道:“去德升坊熏蘭別院。”
“好來,爺您坐好。”馬夫見貴客做好後便揚鞭駕馬而去。
這坊便是街巷的意思,德升坊便是好幾條街道所在的一片區域,這片區域便是溧陽城的行政中心,玉真所居的熏蘭別院便是位於此坊市的東北邊。
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說讓李垣去他家住,現在發生這樣的事後他不敢了,因為他晚上還要去城門值班,家中還有嬌妻,這李垣要是一直昏迷還好,萬一……不敢想。
張稱金想著反正這李垣與玉真姑娘關系緊密,正好把它送去,順便看看是不是真如李垣所說。
就這樣張稱金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來到了熏蘭別院。
篤-篤-篤,“玉真姑娘在嗎?”張稱金下了車敲著門喊道。
說實話他現在心裡很忐忑,他不知道玉真出來後事情會怎麽發展,但是不管怎樣玄秘司的人非辦案情況下還是要遵守律法的。
張稱金等了一小會,也沒聽到裡面有什麽動靜,剛要再次上前敲門,門就突然打開了。
見開門之人真是玉真,張稱金又激動又緊張,訕訕的把手縮正要行禮問安。
“啪”的一聲,門就關上了,裡面傳來了一聲“滾!”
玉真開門時也是疑惑,還想著夜間誰會來找她呢,沒想到開門見到一個討厭的人,於是話都沒說就拒之門外了。
本想著先自我介紹一下,然後提及李垣的事,沒想到這玉真姑娘如此冷酷無情,張稱金沒辦法只能在院外高聲喊道:“玉真姑娘,李垣暈倒了。”
還別說,這話起作用了,玉真複又開門望著張稱金冷聲問道:“李垣呢?”
張稱金不敢多說廢話,急忙上了馬車把李垣抬了出來,似是怕玉真等不及,一邊抬還一邊喊道:“在這呢,在這呢?”
玉真見李垣一動不動,也不知這次是真暈還是裝暈,於是先讓張稱金把他安置到了東廂房,熏蘭別院有四間住房,玉真現居正房,把東廂房給李垣住一晚也沒什麽覺得有何不妥。
玉真也不知自己到底為什麽要管李垣,就好像是幫李垣幫上癮了。
但是這種幫忙在外人眼中可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張稱金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口等著玉真,玉真也檢查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只是聞到了李垣一身酒氣和某種異香,而這異香在酒氣的掩蓋下也就不那麽明顯了。
玉真走出來掩上門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張稱金哪敢說帶李垣去拂柳閣了,於是心虛遮掩道:“這不是我早上來西獄辦事嘛,碰巧撞到李垣,覺得眼熟,便與他打了招呼。認識一番後,我與李垣一見如故,於是便請了他去喝酒,沒成想他喝著喝著就起身向外走,然後被人推了一下就暈倒了。”
“可能就是喝醉了吧,睡一覺應該就好了。”
見到張稱金說話時眼神閃躲,再加上先入為主的感官,玉真覺得他沒有說實話,這種事她也不關心,她讓李垣住一晚也只是順手為之,這只是無足輕重的小事。
但有一事玉真挺好奇,又問道:“你是如何得知我在這?”
“李垣說的,他喝醉了一直說熏蘭別院。”
張稱金想的是若讓玉真知道自己為了攀附她而故意接近李垣似乎不妥,
於是就扯了個謊,把這事說成李垣的無心之舉,而不是他張稱金纏著李垣追問而得。 然而這話到了玉真這裡,便成了可能是李垣比較感激她對他的幫助,所以喝酒時念念不忘,想到這玉真對李垣的好感又增加了一絲絲。
不過當他看見張稱金時,又覺得這張稱金自己行事不端還要帶壞李垣,這個人越來越討厭了。
“行了,你出去吧,以後離李垣遠點!”玉真下了逐客令。
張稱金在這裡也是壓力山大,害怕繼續待下去不小心泄露了帶李垣逛拂柳閣的秘密,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於是躬身行禮後便匆匆離開了熏蘭別院。
出門後張稱金還想著,玉真姑娘果然對李垣有意,不希望他在外面喝酒,就跟我家娘子似的。
……
次日清晨,太陽徐升,李垣揉了揉惺忪眼睛緩緩起身,暈倒後再加上酒精和舒適的環境共同作用下,使得他睡得很安逸。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有些陌生,也不知是何住處,看樣子不似客棧,難道是張大哥的家?
起初對於這個張大哥他還是很有好感的,但是當他摸了摸空無一文的內襯兜時這個想法就改變了。
李垣一開始想著, 該死的,肯定是張稱金把我錢偷走了,但是後面又一想,他偷了錢肯定也不會管自己,那麽我又是怎麽到這的?
這種事胡思亂想是沒用的,李垣準備出去看看。
這次李垣醒來後沒有動用神魂的能力,因為他發現隨著神魂使用次數和范圍的增多,他的神魂也變得越發虛弱,當然這種情況並不是只出不進,只是神魂恢復非常緩慢,他要學會合理規劃利用。
李垣起身整理了下頭髮和衣服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空氣清新,花香四溢,這種味道他有些熟悉,李垣順著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道向外走去,待穿過一圓形石門後,便見一女子盤膝側坐於水榭亭台之中。
水榭旁的柳葉經過一夜蘊出一顆顆晶瑩露珠,露珠垂於柳葉葉尖,風一吹過,萬絲飄搖,露珠一滴滴墜落於湖面,濺起陣陣紋波。
至此,李垣才知道這裡是熏蘭別院,亭中女子便是玉真。
我怎麽會在玉真這裡?我記得我好像告訴過張稱金我曾經在這裡住過一夜,難道是這家夥把我送來的,說好的讓我住到他家裡,結果把我送來了這裡,還順走了我的二百兩銀子?
李垣滿臉的疑問,他現在的狀態就像是網戀被騙幾十萬後,仍然願意相信對方是真誠的。其實被騙的人清楚自己被騙的事實,但是他們不願意或者是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這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不管他的根部是不是結實,都要牢牢地把它抓住。
所以李垣現在就是不管張稱金對他是否是真心實意,他都要幻想對方是善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