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約有一刻鍾左右,堂中越來越嘈雜,各種豪族富商交頭接耳,世家子弟高談闊論。
李垣趁著此時拂柳閣人多,動用了神魂感知了在場所有人,其中並沒有繡娘的蹤跡。
難道我想多了?繡娘不是拂柳閣的人?
人沒找到,得另外想辦法,眼下還是先享受,也只有白嫖才能享受的更爽。
不一會,一隊手持各種樂器的歌女魚貫而出落於舞台一角,其後是十名身披素紗的舞女。
歌舞就位後奏樂便響起,舞女也是腳步輕挪,輾轉於舞台之中。
張稱金看的直呼過癮,李垣卻索然無味,雖說歌舞幽美,美女如雲,但他李垣怎麽說也是見過大世面的,除了穿的少點以外和各種晚會上的表演沒什麽區別。
一曲過後,舞女徐徐退場,又換上來了五名風格迥異奇裝異服的女子,看其模樣打扮應是來自不文化地區的姑娘,這種異域風格多多少少吸引了李垣的注意,但是剛一開場他就失去了興趣,這也沒什麽好看的,不就是嗎?比起那些貓耳、兔耳、狐尾啥的差遠了。
這要是自己有足夠的資本,定要顛覆這萬惡的舊社會,給他們帶來一場藝術上的視覺革命。
張稱金似是看出李垣興致不高於是抬手戳了戳李垣解釋道:“老弟,現在這些都只是小菜,後面的更加精彩。”
然後給了李垣一個你懂的眼神。
李垣並不覺得後面能玩出什麽花來,但是也不好辜負人家一番美意,開始認真欣賞起來。其實跳舞的姑娘們都不錯,只是接受過現代文化藝術的熏陶,再來看這些就會有些乏味。
時間過的飛快,台上表演也換了幾波,數十名侍女穿梭於尊客之間斟酒奉茶。
這段時間李垣別的沒乾,只顧著吃喝了。
忽然,原本嘈雜的聲音漸漸平息,李垣有些意外,他詫異的抬頭。
只見一白衣仙子緩緩飄落,面戴朦朧薄紗,身姿曼妙,體態輕盈,腳尖輕輕一點,便如天人一般浮遊於賓客之間,空氣中飄散著一種美妙的味道,在場的所有人都陶醉其中。
這等表演完全匹配了《洛神賦》中描述所描述的,翩然若驚飛的鴻雁,婉約若遊動的蛟龍。容光煥發如秋日下的菊花,體態豐茂如春風中的青松。時隱時現像輕雲籠月,浮動飄忽似回風旋雪。
其它人如癡如醉,只有李垣血脈噴張,渾身猶如炭火,自此女一出場,李垣神魂便察覺有些不對,那躍動的身影仿佛是一種能夠吸引異性的音符,她把所有人拉進了她構造的崇拜世界,在這座拂柳閣大堂形成了一個能夠吸引異性的磁場。
而在場中被吸引的人並沒有任何不適,他們認為沉迷於白衣仙子的舞蹈中是理所應當。
如果是一個人沉迷其中還可以解釋這是狂熱粉,但是在場所有異性都是用同一種表情隨著白衣女子移動而齊刷刷的轉頭,你就會明白這種事情是多麽的可怕。
不可否認,白衣女子雖輕紗掩面,但冰山一角,也已顧盼生姿,在李垣眼中也一是一等一的姿容,但就算是這等天仙般的姿容應該也不至於造成如此景象。
李垣瞬間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舉世皆濁我獨清的感覺。
但是這種精神上的理智並沒有克制住肉體的衝動,白衣女子緩緩飄落中,李垣陷入了一種狂熱,這是一種身為人類最原始、最本能的衝動,一種叫欲望的情緒異軍突起,焚燒著他的理智,李垣越來越難以自持,
最終他失去理智瘋狂的衝向舞台上。 白衣女子司玄裳見李垣衝過來眉頭緊鎖一臉茫然,她既沒有料到有人會衝上來,又不知此人衝上來到底要做什麽。
但是她無法移動,在她催動秘法時不能隨意移動,否則前功盡棄。
司玄裳化名柳含煙來拂柳閣有她的目的。
她不想前功盡棄,周圍也沒有人橫加阻攔,於是李垣就不可自持的狠狠抱住了台上的妙人。
就在李垣想要繼續做下一步動作時,司玄裳臉色鐵青忍無可忍,她所營造的氛圍已經被破壞了,也不必考慮不能動的問題了,於是渾身氣機大漲,一掌推開了李垣。
李垣受這一掌後暈倒在地,這一掌並沒有對他造成嚴重傷害,他的暈倒也不是這一掌造成的,而是如同上次剛進西獄時一般,在欲望達到頂點後,被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詭異的抽離了。
台下眾人大夢初醒便見到一個穿著粗鄙的男子衝上去抱住了他們的夢中仙子,然後被他們的仙子一掌推開暈倒在地,先是紛紛陷入了驚愕,之後便是一片嘩然。
“這是何人,竟然公然褻瀆含煙仙子,打死他。”
“對,打死這個狗東西。”
“呀呀呀,不殺了這狗東西,我裴凌意難平。”
“都給我起開,我的拳頭已經饑渴難耐了。”
大部分人要殺李垣泄憤,也有少部分人對李垣佩服不已。
就如同坐在前排的張稱金小聲嘀咕道:“沒想到此人如此色膽包天,做下我我老張想做而不敢做的事,真男人。”
“咦?此人穿著有點眼熟啊。”張稱金看了看自己身旁,又看了看台上。
又見一壯漢提拳而上,張稱金來不及思索衝上去一腳踹飛壯漢,大喊道“住手。”
其他人哪會理會他,見他擋在前面,還為那輕薄仙子之人出頭,都當他是犯罪同夥,於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先衝著他來了。
張稱金多多少少也算是一個武修,面對這些普通人還是能招架一二,但是放暗器算什麽好漢,張稱金一肚子委屈。
守在門外的小廝和管事見裡面吵成了一鍋粥,提著棍子就衝了進來,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柳含煙姑娘表演時閣內不允許他們進入。
但是這種情況他們有經驗,不管對錯,先攔住要緊。
一刻後,司玄裳被護送離開,張稱金臉上還掛著鞋印氣喘籲籲坐在台上,其他人也都被攔在了舞台外。
一名拂柳閣管事臉色陰沉走上台掃向下方問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大多數人紛紛指向李垣道:“那個狗東西輕薄含煙仙子。”
“對,就是他,莫名其妙的衝上去強抱仙子。”
“趙管事,不能放過他。”
拂柳閣管事見眾人紛紛指摘李垣又像張稱金問道:“他們所言可是事實。”
“啊,這,確實是事實,此事是我兄弟的不是,我可以賠償。”
在張稱金心裡這種事是可以用錢來解決的。
說著他便掏出身上所有的錢財交到了趙管事手上。
趙管事撇了眼手上三百余兩銀子後又冷冷的盯著張稱金。
張稱金被盯的渾身發麻,覺得可能是還不夠,這家夥真貪婪。
但是為了息事寧人,他還是四處掏了掏,他身上確實只有這麽多了,沒辦法,他又走到了李垣身旁,摸索片刻後,解開了李垣的衣服掏出了他僅有的二百兩銀子遞給了管事。
這趙管事手裡拿著五百多兩,還是冷冷的盯著張稱金。
張稱金無奈了,這拂柳閣他不好輕易得罪,這玄秘司的大腿又很香,他心一橫想著李垣不可能欺騙他,於是便走到趙管事耳邊輕聲言道:“你可知他是何人?”
趙管事對於這種事見多了,是個人犯了事都想抬出那螻蟻般的後台來,但是在溧陽城這一畝三分地,再大的後台,能大過他們主子嗎?
趙管事佯裝好奇問道:“哦,那你說說他是何人?”
張稱金裝腔作勢道:“他可是玄秘司的貴人,就住在玉真姑娘的別院,好好想想得罪了玄秘司你們吃罪得起嗎?”
趙管事突然想到了他們家世子的事,玄秘司不好得罪,這張稱金也是有點身份的,說話應當知道分寸,不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
他被鎮住了,想了想有這五百兩也算是有個交代了,於是揮手示意持棍小廝道:“放他們走。”
“不能放他們走。”眾人見趙管事想拿錢息事寧人,他們可不答應。
趙管事狠狠的盯著那幾個冒頭的人,一字一頓的怒道:“我說,放…他…們…走。”
底下眾人看似態度強硬,實則都是色厲內荏之輩,誰也不會真的去得罪拂柳閣。
見趙管事發了火,只能偃旗息鼓,憤憤不平的給張稱金讓開一條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