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賀在床上伸了個大懶腰,從睡夢中醒來。
伸出左手看了看時間,才早上八點不到。
走出房間,劉恭已經在客廳裡坐著。
“五哥,昨晚的事解決了?”
“嗯,一點小事,昨天就解決了,這邊的事你放心交給我。”
“現在你在這裡找到多少偷渡客?”
“這幾個月,劉定信他們在全香江四處尋找,也只找到了兩千四百多人,其中女性有一千四百多人,按照你之前的要求,這些人中大多數都是華人,有少數的非華人,也都是女性。”
“這些非華人的女性是怎麽找到的?”
“那些安南人過來後,手裡都很缺錢,不少人為了生存,將自己的孩子賣給我們,都不用什麽手段,花錢就能將人帶走。”
“除了這些呢?別告訴我你什麽手段都沒使,要真這樣,你的工作就不合格了!”新世界可是大量需要人口的,使用一些髒手段,只要不是傷天害理,劉賀是鼓勵的。
相比這些在香江的黑戶,以後幾十年的日子大概率不會好過,去新世界簡直就是改變人生的最好途徑。
若不是暴露新世界的時機未到,劉賀都想派人來宣傳新世界的優越移民條件。
聽到劉賀的語氣認真起來,劉恭也沒繼續藏著掖著:“嘿嘿,那些這裡不是有不少的賭場麽,我們做局,讓那些安南猴子去賭場裡碰碰運氣,然後低息借給他們,他們輸了總要還錢的嘛……還有一些其他的手段,總裁你要不要聽?”
“嗯,不用說了,這其中的尺度你把握,若真做了在香江也待不下去的事,及時和我說,我接你過去那邊,我給五哥你留了位置……這兩天你盡快給我搞定機票簽證這些事,我回來也就待個四五天,時間很緊迫!”
兩個人既是兄弟,又是君臣,劉賀平時也不會特意強調自己的身份,可他若是認真起來,劉恭還是會怕他的。
不說劉賀重生以來自帶的氣勢,便是他當上大夏開發公司總裁以來因為身處高位,逐漸養成的說話習慣,也和重生前不同。
最最重要的是,一個人身處高位,即便什麽都沒做,屬下的人自然而然的會給你來個“威嚴”+1。
官本位思想影響下的華國,就是如此。
在客廳裡隨便吃了點東西,劉賀便出門了。
他雖然可以隨時回來地球,但似乎有什麽東西影響到他,讓他越來越不想回來。
劉賀知道那玩意是什麽,它是權力。
在新世界,即便科技發展落後,可他手下有著十幾萬人,那是他的獨立王國。
但在地球,他現在只是一個剛剛高考的學生,最多算是個老板。
面對權力對自己的影響,劉賀也很清楚。
他自己也在盡力的控制著,沒有趁著中間這兩天時間去新世界便是這個原因。
在香江放松了一整天,去了香江著名的影視拍攝基地,看到了現在最有名氣的明星,劉賀傍晚時分才回到住處。
這會,劉恭卻還沒回來。
在房間裡打了個電話到大夏開發公司,那邊的人很快便將電話轉接到劉恭手裡,快的讓劉賀以為劉恭就在等著他的電話。
“五哥,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總裁,簽證和機票的事明天就能搞定,但公司這邊除了一些事,可能需要你親自解決。”
劉賀一聽這話,試探道:“是昨晚那事?你不是說將事情解決了麽?”
電話那頭,劉恭的語氣有些沮喪:“我是以為解決了,沒想到義安社的人在今天不知用什麽原因說服了那幾個敵對社團的人,讓他們不要插手他們義安社和我們平安社的事,現在定信他們又被帶走了,我打電話給那幾個社團的人,他們都說這事他們不會再管。”
“警察那邊呢,能不能解決?”
“聯系了一個出來吃過飯的探長,對方接了電話後說讓我們讓步,擺幾桌酒席,然後跪下認錯,要不然對方可能不只是會針對平安社的那些人,我們在香江的幾家金店他們可能也會騷擾。”
“怎麽會這樣,你之前不是搞的挺好的麽?”
劉恭歎了口氣:“我們過來的時間太短了,在這邊根基太淺,昨天帶人去救人的過程中,下手不夠狠,不少人覺得我們怕了……定信他們現在被帶到義安社的總部,那周邊全是義安社的人,我現在也沒辦法”
他連續說了十幾分鍾,將昨天怎麽解決的全部給說了出來。
劉賀聽完,也沒責怪自家五哥,他沉吟了一會:“義安社的事你繼續去打探,但不要輕舉妄動,我過去那邊一趟,兩個小時內回你電話。”
掛斷電話後,劉賀將房子的窗簾全部拉上,走進劉恭專門為自己留下的那間房間,打開光門來到了新世界的定元城。
這會的新世界,正是凌晨,天都還沒亮。
但劉賀卻讓人立即去將治安大隊的蔣來泰叫過來。
二十多分鍾,蔣來泰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兩隻手還在收拾上身的扣子。
總裁府的侍衛去找蔣來泰的時候,他正在熟睡中,突然聽到急促的敲門聲,打開門正想罵人。
前幾天公司攻佔貝克城,從那邊繳獲了大量的奴隸,其中有不少精靈,也都一起運回了定元城。
蔣來泰作為公司的中高層,資歷又老,自然能分到一個。
昨晚,所有的手續終於辦好,蔣來泰終於從少府手裡將一個貌美如花的精靈姑娘給接到了自己的住處。
折騰了半夜,才睡下沒多久,就被吵醒,換誰都生氣。
不過,當他發現來的人身穿總裁府侍衛的製服時,立馬將已經到嘴邊的髒話給咽了回去。
因為太急,他甚至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聽完侍衛的話之後,蔣來泰打起精神,跟著跑來了總裁府。
劉賀自然也知道這會的時間,對蔣來泰的表現並沒有不滿:“你以前在義安社待過,說說它的情況。”
義安社,多麽耳熟的名字。
一晃眼,蔣來泰來到新世界的時間已經超過三年半,叫他蔣大隊長的人越來越多,只有少數高層在開玩笑的時候,會叫他猛虎哥。
在來新世界之前,他是義安社雙花紅棍,是南豐老村的話事人,手下管著上百號古惑仔。
當時的生活看起來瀟灑,夜場時常能去,但實際上卻並不是如此。
每天不是去收保護費,就是去追討高利貸。
風吹雨打的,關鍵是還經常會被敵對社團追殺。
走在路上,隨時要小心來自身後的襲擊。
這種日子一直持續到總裁將他帶來新世界。
剛來新世界那會,他很不適應,身邊就兩個操著塑料漢語的土著(大成和二成),交流起來特別的不方便。
這種日子持續了很久,一直等到後面陸陸續續有內地人到來,他也慢慢的學著說標準漢語才適應。
後面的事情沒有什麽可以說的,作為第二個來這邊的地球人,總裁劉賀沒有嫌棄他之前的身份,任命他當了治安大隊的大隊長。
在這個位置上,蔣來泰感受到當初那些阿sir的威風,他對這個位置很滿意。
隨著新世界這邊基礎設施的不斷完善和他在公司內部品級的升遷,蔣來泰的生活水平也越來越高。
職務沒變,但品級卻隨著公司的發展不斷的上升。
公司的奴隸租賃制度蔣來泰也很滿意,他作為直接受益者,自然是這項制度的忠實擁護者。
三年前若讓他選,他肯定選回香江。
現在讓他選,讓他回去當義安社的龍頭他都沒興趣。
腦海裡回憶了一番曾經的青蔥歲月,蔣來泰眨了眨眼睛,強行將自己從走神的狀態拉回現實。
“總裁, 我從地球過來的那會,義安社的龍頭是向正安,當時整個社團有十八個堂口,下面有兩千多個小弟,我是其中南豐老村堂口的話事人,在社團內部是雙花紅棍。”
“義安社主要的經濟來源是什麽?”
“義安社主要靠收保護費、放高利貸以及開設賭場贏利,一年下來,收入有上幾千萬港幣,不過其中的大頭都被龍頭拿走了。”
“內部的十幾個堂口相互之間關系怎麽樣?有多少熱武器?”
“社團內部有三大派系,相互之間有爭鬥但鬥而不破,武器的話,我在的時候曾經弄來過三支步槍以及三十多支手槍,這只是我弄來的,社團內部的手槍應該不會少於八十支。”
“……”
一番交流後,劉賀將義安社七個月前的底細挖的清清楚楚。
時間隻過去七個月,它的變化應該不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