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有點潮濕黏腳,兩室一廳一衛的房間格局不大,許言飛決定在室內探索完畢後,再打傘招魂。
許言飛微微皺眉,推開門就有一面鏡子直對大門,下面是個鞋櫃,整齊又工整,但有些鞋子還是濕噠噠的。
朝著客廳望去,打開手機的照明系統。客廳雖然亂糟糟的,有一絲血腥味透出。
屍體呢?不見了?既然屍體不見了為什麽會有那麽強烈的福爾馬林味道?
看來是警察已經簡單清理過了,但許言飛還是發現布質的沙發已經被獻血染紅,深深的侵入進去,牆壁上也有濺射形的血漿。
地板上也有拖動的血痕跡,但面積拖動的很大,如果沒猜過應該是男主人死亡地點。
揮灑在四處的血漿,可以看出當時男主人的慘樣,只是許言飛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麽那麽大的響動,自己在隔壁什麽都沒見?
這不僅僅是害命,而是簡單的一場屠殺,是一場鬼對人的虐殺。
握著刀的手,微微顫抖,這一次不是害怕,而是憤怒。
客廳朝右,離房間最遠的距離,便是主臥,也是半開著的情況,許言飛推開門而去,驚奇的發現,臥室居然沒有半點慘樣。
床前上,有著鄰居家的結婚照,年輕的他,微笑著摟著妻子,可現在這一幕,卻格外的悲憫。
依次打開衣櫃,檢查床前櫃,還有書桌,都沒有半點異常,看來昨晚的時候,此處沒有發生血案。
但是,索大的床上卻給了許言飛一種奇怪的感覺。細細打量,床上乾淨整潔,在這個亂糟糟的屋子裡有了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剛剛才一進門時,就可以看到到處擺放的垃圾和茶具,而許言飛很早就知道,鄰居家似乎不是熱衷打掃衛生的人。
除了剛進門的鞋櫃,還有這張床,整潔的有點過分。
不對勁,許言飛有一種錯覺,將手伸入床上,探了過去。
等等,為什麽,為什麽這床上?居然還有...還有一點微熱?
開玩笑,鬼都不是陰冷的嗎?為什麽這床上還有余溫,是剛剛有人來過嗎?還是,還是說現在床上就有東西,只是自己看不到而已?
一陣恐懼感襲來,許言飛瞳孔緊鎖,哪怕此刻內心驚恐無比,但臉上依舊是異常的冷靜。
舉刀落下,劃過床前,除了被劃破的被單,卻什麽都沒有發生。
奇怪?既然什麽都沒有發生,那為什麽會有余溫?真的是自己看不見,所以才什麽都沒有嗎?
冷靜了一下,許言飛決定就在這臥室打開傘,在室內打傘,是可以凝聚陰氣,吸引鬼魂的。
蹦的一聲,傘被彈開,左手舉著傘,右手拿著刀,周圍的一切變得安靜起來,氣氛也變得更加的緊張。
仿佛有一陣陰風吹過,讓人冷的打顫。
咚!
突然,一陣巨大的關門聲響起,許言飛的臉色有一點難看,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大門的門鎖是被強行破壞的,是不存在能關上的門的。
冷靜,冷靜下來。這個時候,恰恰不能隨便走動,強迫安撫自己想要一探究竟的心,在主臥裡,繼續舉著傘,等待著。
關門聲響起了,隨即又是一陣平靜,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又響起了幾道詭異的聲音。
不遠的廁所裡緩緩傳來陣陣咀嚼聲,聲音細微,但仔細聽就像是在咀嚼骨頭,聲音甚至還有一點清脆。
旁邊緊鎖的次臥裡,突然響起了一陣折斷聲,
這種聲音就像是在用鉛筆畫畫,筆芯被折斷的聲音。 然後最恐怖的是,廚房裡響起一陣烹煮聲,還有水漫過地面的聲音。
“吃~飯。”
聲音沙啞低沉,像是浸泡在水裡說出話一般。
隨著吃飯的聲音響起,原本緊鎖的次臥突然被打開,廁所裡的咀嚼聲也消失不見。
許言飛的臉色有一點蒼白,讓他意外的是,這種室內打傘,居然真的有效。
而且這是他沒想到的,這個家裡居然真的有三隻鬼,也不知道楊警官用了什麽方式把他們留在了這裡,讓他們在殺了人後還能一直停在這裡。
而且,三隻鬼聚集在了一起,這對於許言飛而言,是一個糟糕的場景,一次性對付三隻鬼,難度無意大大增加了。
鬼吃完飯,應該就會回到臥室休息吧?既然如此,不如主動出擊。
只是不知道的是,為什麽自己進來的的時候,沒有被發現。
既然知道有鬼的存在,許言飛放慢了自己腳步,這個小房間的布局十分緊湊,主臥旁邊就是次臥和衛生間,剛好去餐廳的時候,可以看看那兩隻鬼是什麽情況。
出了臥室,左邊就是次臥,剛剛是鎖住的,現在卻被打開了,許言飛悄悄的進去,想去看看剛剛的折斷聲是什麽?
福爾馬林味重重的襲來,讓人覺得惡臭。房間並無很誇張的布置,然而是桌上的異物,吸引了許言飛的注意。
因為夜色緣故,看的不是很清楚,等許言飛走進了之後,才發現,居然是眼珠子。
五顆黑色眼珠規則的浸泡在水裡,上面還附帶著血液,從眼珠裡能看出最後一絲驚恐,甚至還有一個乾癟的眼珠在前面。
許言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已經猜到了這帶著恐懼的眼珠,是誰的了。至於剛剛的折斷聲,估計也是捏爆眼珠的聲音。
這房間滿是福爾馬林的味道,想比是浸泡眼珠的水就是福爾馬林,也不知道為什麽鬼會用這種保持屍體的方式保存眼珠。
重重的吸了口氣,刺鼻的惡臭味讓他想要嘔吐,折斷聲是眼珠子,那麽咀嚼聲和烹煮聲是什麽?許言飛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
不是有警察來過嗎, 就簡簡單單的把屍體帶走就完了嗎?就什麽都不管了?
是啊,警察面對這種事,又有什麽辦法解決呢?也只能等著那個所謂的專家來解決,能匆匆的帶走屍體,也算對屍體的一種解脫吧。
可能許言飛這麽都不會想到,楊警官並沒有帶走鄰居三口的屍體,看到現場情況後,就匆匆的安排封鎖了。
出了主臥,那麽接下來就是廁所了。
和臥室的乾淨不同,廁所卻滿是血汙,鏡子上還有一個大大的血手印,在一旁,還有一個斷手,血淋淋的,斷手的五根手指頭,已經有三根沒了,從裂痕上看,是被咬掉的。
最主要的是,斷手的手心上,還有一顆痣,許言飛在小時候,問過鄰居大叔,為什麽他的掌心上,會有一顆痣?
他當時候抱起許言飛說過,掌心痣,是愛一個人的表現。
可現在,這隻手卻在被啃食,一個愛人的表現,確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恐怖。
許言飛站在廁所,看著眼前的一幕,有點發愣,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個時候,餐廳的烹煮聲停下了,反而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如果細細品一下,可以聽出來,是狼吞虎咽的聲音。
來吧。
許言飛握緊手上的殺豬刀,慢慢的走到了餐廳。
隨即,狼吞虎咽的聲音停了下來。
現在有三隻鬼在自己眼前,但許言飛已經沒有了恐懼,反而是一種武斷。
可奇怪的是,餐廳並沒有三隻鬼,只有一個肥胖的黑影,在抓著眼前的碎肉,看著許言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