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思想建設,但是當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人坐在自己對面的時候,瞿秀平還是感覺有些後悔。
“吃啊,怎麽不吃?”
趙新成指著桌上的菜說道。
“雞湯來咯。”
服務員笑著把一碗雞湯端了上來。
“這家店的雞號稱有一百種做法,尤其是燒雞,那可是數一數二的。”
趙新成說著夾了一根雞翅,咬了一口,外殼酥脆,裡面的肉滑嫩多汁。蘸了蘸醬料,別提有多秒了。
“哦,謝謝趙總。”
瞿秀平的尷尬也漸漸散去。
“叫我趙新成就行,趙總什麽的,太搞了。”
趙新成點的是包間,剛才端上雞湯的服務員正準備出門時,聽到瞿秀平的話,詫異地看向了趙新成,這讓他感覺有點不自在。
“對了,你怎麽這麽快就從過來了。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嗎?”
趙新成問道。
“嗯,我在市中心租了一間公寓。遊夢的那份合同雖然不是我擬定的,但我也看過,下周三就要上線內置廣告了,時間有點急。”
瞿秀平捋了捋額頭上的劉海,嘗了一口雞湯,很鮮美,真是一件美事。
“好吃吧,這家店每年過節的時候,我家就會來這裡吃一頓。”
看到瞿秀平的表情,趙新成得意道。
“對了,趙…趙新成,這是我寫的計劃表,上面是我對公司近期的規劃,包括場地租用、人員配置等等。”
瞿秀平說著,拿出了一個文件夾,裡面夾著打印好的十幾張紙。
“哦哦。”
趙新成有些沒反應過來。接過文件夾後,翻看了幾眼,不知道該說什麽。上面已經把寫字樓租用地點、公司結構、員工招聘方案都已寫好了。
“有哪些地方不合適的嗎?”
看到趙新成沒說話,瞿秀平以為是他對自己的方案有些不滿意。
“啊,不是,我,啊這,嗯,怎麽說呢,你這,呃,我覺得沒啥問題。”
趙新成一時不知道說啥。
看到他的反應,瞿秀平反而安心下來。但凡一個正常的公司高管,都不會選擇一個未創企業。她選擇趙新成,不是沒有地方可以去,相反很多大廠都願意邀請她加入,但是瞿秀平知道,他們都是一個尿性。有應屆生懟領導,說“我們離ICU只有再加一次班的距離”,高層表示理解,對外宣布整改,然後結果呢?什麽都改變不了,結局只是自己離職,而且之後更難找到工作而已。
甚至有人在下面評論“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不是可以不做嗎?又要高收入高福利配合低的工作強度,換哪個都想。不過你覺得現實嗎?不合適換工作就是了……”
在2012年的時候,中國有更多精神資本家、乏走狗,他們願意去幫資本家說話。在資本家眼裡,員工一天連續工作20小時,持續一周高強度完成超過200項產品和設計走查修改,這是應該的。
其實這樣的發聲在大廠裡很常見,但有能改變的嗎?
與2010年不同,在2020年這個年代的年輕人變了,95、00後不同了。他們不再去跪舔資本,喊別人馬爸爸。
知曉達瓦裡希這個詞,成為精蘇的人也變多了。
“如果讓我不滿意,那我就懟你,大不了就辭職”這是2020年新一代年輕人想的。因為他們沒有房貸、車貸要還。這是80後與新一代年輕人的差距,他們有孩子、房子、車子要供養,他們不能辭職,他們不能對高層說不,所以和對待年輕人不同,高層可以肆無忌憚的壓榨他們。
一旦這些80後以及一些90後辭職了,那他們的房、車就要斷供,他們的生活質量就要下降。所以他們只能妥協,但是新一代的不同,雖然算不上熟讀馬克思,但是也了解過一些資本論。他們工作的時候知道自己正在被“剝削”,他們的價值觀已經變化。
薇婭偷稅被罰13億,吃瓜群眾驚訝,但是對資本來說,只是13個小意思而已。
更何況薇婭只是擺在前面的人,她自己能收入數十億,那她為她身後資本帶來的利潤上百億不算過分。
所以“躺平”成了新時代年輕人中的一種狀態。但又有一部分人出來說,“你不能這樣,你得努力拚搏,要不然跟三和大神有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