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星看到趙新成有些猶豫:“這上面的名單您不滿意嗎?”
“不是,你推薦的人才都挺符合我的要求。只是……”
趙新成放下手上的簡歷。只是到經理這個段位,除了有關系外,基本上都要有十多年的工作經驗了。怎麽會願意來趙新成這個“未創”的公司呢,李天星說的沒錯,這個瞿秀平應該是這些簡歷中最願意過來的。但是現在遊夢公司是自己的甲方,雖然挖牆腳這個事情在互聯網公司裡很常見。但是趙新成不想公司都還沒有建好,就給了同行“這家公司很會挖牆腳”的壞印象。
李天星學了一點微表情分析,做中介的最重要的就是察言觀色,針對客戶的痛點,用組合拳進行賦能,從而打通生態閉環。
看到最上方的簡歷是瞿秀平的,李天星試探性地問道:“您是不是覺得瞿秀平不好,要不,我再給您拿幾分簡歷?”
“我需要這兩天能立刻來我這邊的,瞿秀平是在職員工,她肯定需要交接工作,這就要一兩個星期了。”
趙新成搖了搖頭說道。
“啊,其實您不用擔心這個。瞿秀平她已經和原公司做好了交接工作,再過幾天如果還沒有其他合適的崗位,她會自動離職的。”
李天星說道。
“這麽巧?”
趙新成有點好奇。
“是啊,瞿秀平在遊夢公司做市場部門經理之前,是另一家頁遊公司的部門主管,這家頁遊公司是遊夢的子公司。因為乾得好,所以她空降到遊夢。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導致這一年多她被同事排擠,上司打壓。大廠工資是高,可是內部拉幫結派嚴重的很,比宮鬥還複雜。在兩個月前,她就和我們獵頭聯系了。只是我們找不到合適的崗位,畢竟現在的互聯網公司,哪有不是996的呢。”
李天星侃侃而談道。在這個年輕自己7、8歲的高中生面前,講一些自己知道的內幕,讓他十分得意。但是又突然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能賺幾千萬,不由得讓他想恰檸檬。
“那麻煩你幫我聯系一下瞿秀平吧,告訴她入職之後待遇可以保持不變,而且公司拒絕內卷,不會加班。但是之後的待遇會根據表現出來的能力上調或者降低。”
趙新成說完,拿起助理那疊簡歷看了起來。
助理這個職務在不同的公司,所代表的職責也不同。在國企中,助理是職級,例如總經理助理是僅低於副總經理的職務。是協助總經理執行管理職能的崗位,一般會分管即獨立管理一項公司業務。
但在一些私企、外企中,助理只是助手的意思,幫老板安排行程和一些瑣碎事務的人。就像電影《穿普拉達的女王》中的女主一樣。
趙新成要的是能幫自己處理、對接公司事務的助理,定期向自己匯報某些項目的進度或者公司發展情況。所以他需要的是前者,而不是一個助手、跟班。
和之前那疊簡歷不同,助理的年齡大多年輕很多,有幾份甚至是大學剛畢業的。雖然是應屆生,但是絕對不容小覷,光是簡歷下的大學時參加的各種比賽,拿的省獎、國獎,就足以讓趙新成這個大學四年混過來的汗顏了。
趙新成選了幾份眼緣好的,並且按自己心儀誠度拍了個順序。畢竟工作這個東西是雙向的,你想要人,但人家未必願意來。
“到時候有結果了我聯系您。”
李天星說道。
“嗯。”
簽好合同,
交完2萬的定金之後,趙新成走出了獵頭公司。 接下來他打算給自己換部手機先。
……
瞿秀平接到了電話,是自己兩個月前聯系的獵頭公司。
她是部門經理,有自己的辦公室。
“喂,你好。”
“你好,瞿女士。有一家未來的公司希望你能加入他們。”
“‘未來’是什麽意思?”
瞿秀平有些聽不太明白。
“這家公司現在還沒成立,邀請你的趙先生,希望你能過去幫忙組建公司團隊。他提供了充足的材料,證明了資金來源的充足與合法性。我們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能夠成為公司元老。”
“這家未來的公司的業務是什麽方向的?”
瞿秀平皺著的眉頭舒緩了些,她在現在的公司呆不下去,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內部派系太複雜,自己不斷被排擠導致,很多事情原本應該交給下屬去做,結果都要自己親歷親為,導致現在身心俱疲。
“也是遊戲方向的,趙先生開發了一款手遊,已經上線,名字是《2048》。”
一聽到這個名字,瞿秀平頓時感覺被雷擊了:“等等,這個趙先生是不是叫做趙新成?”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會兒,似乎在商量著什麽:“是的。”
其實獵頭在合同完成前,不會對挖角提供雇主的姓名的。但是趙新成之前提供的材料,以及加上瞿秀平的反應,繼續隱瞞也沒有用。甚至可能會造成瞿秀平的反感,得不償失。
“請問您意向如何,而且等你入職之後,趙先生會保持你現在工作的待遇。”
“我接受邀請,但是麻煩告知趙先生,我不需要保留現在工作的待遇。既然公司還未組建,那我想以合作夥伴的方式加入,而且不需要任何股份,我要擔任公司的總經理,如果乾得不好,我願意離職。”
瞿秀平原本一潭死水的內心,如同浪潮般奔湧開來……
“確實是個很好的機會。”
電話結束後,瞿秀平喃喃自語道,然後從櫃子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材料,向人事部走去。至於上司那裡,估計早就盼著她離職了,過去報備一聲,只能看到虛偽的挽留或者尖銳的譏諷罷了。
人事部的員工看到離職材料,也沒怎麽詫異。畢竟一年多來,早就聽慣了市場部經理的各種風言風語。什麽潛規則部門男同事、是某某董事的小三之類,畢竟這般美麗、這麽年輕就能當上經理的,誰能信沒點貓膩呢。
2個月前瞿秀平交接工作的事情公司裡早就知道,大家都等她離職等的不耐煩了。繼任者早已經選好了,名叫談少東,是某董事的侄子。
其實一年前市場部門的經理就是談少東的位置,只是另外一個董事反對,因為他也想讓自己的人坐上這個位置。後來這件事便僵持住, 誰也不能讓誰,但是位置總要有人上去,下面的人都盯著呢。為了服眾,以及方便以後的拔出,所以他們選了一個既有能力又不是他們兩方派系的人,瞿秀平。
至於為什麽談少東又上來了,那就要說到遊夢公司之前那個網遊代理明星的塌房了。
這個代理明星是反對談少東的那個董事,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的話語權也被削弱。後來被其他董事聯合,被排擠出去了。瞿秀平只是上層鬥爭的犧牲品罷了,至於謠言什麽的,自然子虛烏有。
“師傅,去鵬城機場。”
瞿秀平上了一輛出租車。
“姑娘,怎麽這麽急,幾點的飛機啊?”
出租車司機看到瞿秀平拎著一個行李箱,頭髮被風吹得凌亂,不由得開口問道。
“下午2點的。”
瞿秀平坐到後排,理了理自己的頭髮。此刻她的頭髮沒有束成馬尾,而是垂散下來,沒有往日女強人的形象,像領家的大姐姐親和但又帶著幾分成熟的氣息。
“哦,那確實挺緊的,從這裡到機場要一個多小時……”
在美女面前,大部分男人都會表現得和平時有些不同,司機師傅今天的話特別多。
瞿秀平三三兩兩地附和道,然後拿出包裡的蛋糕吃著,她今天中午沒吃飯,離職後就回宿舍收拾東西。根據獵頭說的地方,買好了機票。
看到瞿秀平不想說話,司機師傅也意識到了什麽,慢慢安靜下來。
看著窗外向後飛奔的高樓大廈,瞿秀平在心裡暗暗地堅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