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的本職工作就是學習,考上大學才是重點。很多事情等到高中畢業或者大學畢業後來看,能發現其實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例如每周都有的儀表儀態檢查。
同學之間的相處也沒工作時那麽勾心鬥角,畢竟是一群18歲左右的少年,能有多少心眼呢。當然還是會看一些人不順眼,例如司明航眼裡的趙新成。
“趙新成,你頭髮都遮住耳朵了,怎麽還不去剪掉。等下檢查扣分了怎麽辦?”
司明航語氣強烈地問道。
漣山二中的儀表儀態檢查一般在午休的時候進行。檢察人員是每個班的紀律委員,高二(3)班的就是司明航。
趙新成看了眼他紅色袖章,對於他這種沒事找事的行為真的遊戲無語。
他是短發主義至上者,像梁雨露那樣的他就挺喜歡的,當然也不是說陸朦那種款式的他不喜歡。
“傻波。”
趙新成用欠揍的語氣說出,旁邊的同學聽到後,忍不住地笑了出來。包括趙新成的前桌,陸朦。
“你?!”
司明航正想再說些什麽,在道德的高地上譴責他時,趙新成接著說道。
“我這頭髮也不長吧,司公公。在古代,那些酷吏基本上都不得好死的,這你知道嗎?而且你不知道有廁所嗎?到時候我去廁所,也查不到我頭上。”
“行,趙新成。我好好勸你你不聽,反而這樣罵我,等下扣分了看你怎麽跟胡老師解釋。”
司明航說完氣衝衝地走了出去。
“喂,你剛才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梁雨露戳了戳他的手臂,以前司明航指責趙新成,他可是從來沒有還過嘴的。
“是他自己沒事找事,針對我。每個人都應該有獨立思考的能力,你自己看,我頭髮長嗎?”
趙新成說道。
梁雨露看向他,搖了搖頭。
“所以你看,是他先找事的。”
趙新成聳了聳肩,做了個小黑無語的姿勢。
“可是,同學之間,不應該和諧相處嗎?”
梁雨露還是有些不解。
“露姐,首先我不挑事,但也不怕事。其次是他對我有敵意,高一這一整年他對我各種挑刺,你應該能看到吧。還有,你屁股不能歪,你應該站我這邊,咱倆是同桌。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你應該幫我。”
趙新成摟著梁雨露的肩膀,一副好哥們的樣子。
梁雨露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好像挺有道理。”
下一刻突然反應過來,一把推開趙新成:“誰跟你遠親近鄰啊,等下你就去廁所吧,萬一扣分了就不好了。我們班已經連續兩個月沒拿到流動小紅旗了,這星期再拿不到,胡老師就該生氣了。”
“我估計胡老師她已經躺平了,拿不拿得到應該是無所謂了。”
趙新成說道。
“躺平?這個詞挺有意思的,你怎麽想到的?”
梁雨露問道。她這兩天從趙新成嘴裡,總是能聽到一些新穎有趣的詞。
“網上流行詞語,露姐,都快2013年了,你該學會網上衝浪的。”
趙新成一邊說著一邊計算著苯甲酸鈉的摩爾質量。理綜裡的化學是他前世最為擅長的,除此以外則是生物,物理是最差的。生物雖然是理科,但主要是記背為主。地理比生物更像理課。
……
四班的紀律委員段博看到怒氣衝衝的司明航,問道:“司明航,
你怎麽了?” “被班上一個爛頭給懟了。我說他頭髮長了,他不聽,還罵我。”
司明航紅著的臉慢慢平複下去。
“等下扣他分就好了,看他怎麽囂張。”
五班的紀律委員蘇瑾輝提議道。
“可他是我班裡的學生,我怎麽好意思給他扣分呢,雖然他確實頭髮長,不符合儀表儀態。但是我給他扣分的話,同學和老師估計會……”
司明航給了一個“你懂的”表情。
“這有什麽難,到時候我去給他扣分就行。畢竟他違反了紀律,我們給他扣分也不是傳給他穿小鞋,這是秉公執法。”
蘇瑾輝笑著說道。
“確實。”
段博附和道。
“對了,他做在哪?”
司明航想了想說道:“第四排,倒數第二桌,男的,名字趙新成。”
“對了,他等下大概率會去廁所。如果我們在教室裡找不到他怎麽辦呢?”
司明航臉上露出幾分擔憂之色:“讓學生鑽空洞,可是我們紀律委員的失職啊,這該怎麽辦。”
“也是,老師隻讓我們檢查班上同學的儀表儀態,沒有說去廁所檢查啊。”
段博說道。
“但也沒有說不能去廁所檢查啊。”
蘇瑾輝笑著說道,“廁所又髒又臭,我們還去廁所看那些想要逃脫檢查的同學。這是我們負責任的表現。”
“你說的對,我們不能因為條件艱苦,就選擇逃避。”
司明航原本生氣漲紅的臉已經消退下去,此刻臉上掛著幾分得意的笑容。
……
趙新成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兩分鍾就上課了。
其實對於扣分這件事,他是無所謂的。首先流動紅旗不光看學生儀表儀態的扣分,還要看平時教室的衛生整潔,每個月的黑板報評選等。
黑板報這東西,除了迎合校領導外,對學生的學習、生活沒有任何幫助。當然,因為黑板報每個月都要換,所以這可以加重學生的負擔。
像是胡靜姝,她對黑板報其實並不重視。年輕教師雖然教學經驗不豐富,但是有一個很重要的點,就是他們更願意站在學生的角度看問題,更願意去體諒學生。當然這不是說老教師不會這樣,只是相比較而言(不要引戰)。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年輕英語老師可能會在上課前給同學放一首英文歌,但是老教師大概率不會。當然也有少部分情況,趙新成就記得他初中的英語老師就會給他們放歌聽,那個英語老師今年應該要退休了。
關於班級的打掃,之前也說過,每周五放學時打掃一次。別的時候就靠自覺,自己負責腳邊的垃圾。所以流動紅旗這個東西,趙新成覺得咱們班真的沒啥機會了,真的不差他扣那一兩分。
而且他扣分之後,其實他的懲罰也就是扣自己的“學分”,也就是要打掃教室。
但是趙新成前天逃學不是被抓了嗎?他要負責一個月的班級打掃。
“都他媽的怪王浩。”
趙新成下意識地罵道。
不過好像聲音有點大,坐在第一排的王浩轉過頭來,一臉懵逼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