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一共有18個班,其中1班、2班分別是理課和文科尖子班,他們不需要派人去檢查儀表儀態,也沒人會去檢查他們。18班是國際班,不用高考,他們高中畢業後,大學到國外讀。學費也比一般同學貴三四倍,主要是能拿個重點高中的文憑。
一般能上國際班的,除了學習一般外,家裡都很富裕。
有錢人除了看重錢外,最在乎的就是面子,逢年過節親戚總會問孩子的學習。到時候說在漣山二中讀書,旁人一聽“嗬”重點高中啊,那直接面子拉滿。
高二18班也不需要儀表儀態檢查,因為他們基本上不是燙發就是染發,男生整一個陳浩南同款髮型也很常見。
說句難聽的,越是差的學校,學生會裡越是搞官僚主義,按資排輩的現象越嚴重。不管是高中還是大學,都是這樣。
漣山二中的學生會,進去後除了自主招生時能在簡歷上寫上外,就沒什麽好處了。其實這也是學生會的初衷,為學生服務。
因為沒幾個人願意加學生會,所以每班的紀律委員被強製加入學生會,負責學校的紀律檢查,比如班級衛生、早間操、晚自修紀律等。當然這已經成為了漣山二中的傳統。
15個班級的15個紀律委員,5人一組,分別檢查高一高二高三。
“你們倆從17班開始檢查吧,我們仨從3班開始檢查,這樣效率高一點。”
上課鈴響後,蘇瑾輝對著6、7班的紀律委員說道。
“行。”
另外兩個人也沒什麽異議。
“儀表儀態檢查,請同學們保持安靜。”
司明航敲了敲高二3班的門,大聲說道。
安靜的教室突然響起這麽一聲,班裡的同學都紛紛看了過去。
司明航很享受這樣的目光:“麻煩同學把手指平放到桌上,方便檢查。”
“這個同學呢,去哪裡了呢?”
段博指著趙新成空著的位置,向他的同桌梁雨露問道。
“他說他肚子不舒服,去上廁所了。”
班長陸朦轉過頭說道,這是趙新成出去前告訴她的。
司明航和蘇瑾輝相識一笑。檢查完畢後,三人匆忙向附近的廁所趕去。
趙新成沒說錯,廁所確實是一個躲避檢查的好地方。
司明航三人一到廁所,就逮到兩個人,可就是不見趙新成。
“他是不是去別的廁所了?”
司明航有點焦急。
“你說是不是在這個門裡面?”
蘇瑾輝指著廁所裡關著的門問道。
“這不好吧,萬一真的是在上廁所的同學。這傳出去被老師知道了,我們會挨批的。”
段博有些猶豫。
“沒事,你看我的。”
蘇瑾輝走到廁所門前,敲了敲門:“同學,你好,我是學生會的。今天檢查儀表儀態,請問你是哪個班的?”
廁所裡面站著一個中年男人,從他的發量來看,應該是沒多少發量了。
趁著午休的時間,他和往常一樣,在廁所裡點了一支煙。要不是煙癮犯了,又有哪了老師願意在廁所抽煙呢。
不過漣山二中的廁所新裝修過,大理石地面,磨砂牆壁,兩個風扇通風,環境沒那麽糟糕。
剛點了一會兒,抽了幾口,就有人在外面敲門。
【這幫b學生閑著沒事來廁所檢查什麽儀表儀態啊。】
丁新龍無語了,以前也沒見他們來廁所抓人啊。
不過無語歸無語,他還是要回一句的,結果剛要開口的時候,外面突然說道。
“怎麽會有煙味,裡面不會是在抽煙吧。”
丁新龍一聽,趕忙閉上了嘴。前幾天,漣山市教育部門開展了“師德師風”行動,旨在提升教師形象,規范教師行為。其中提出了將校園設置成無煙區,在辦公室牆上還貼著“禁止吸煙”的標語。
校長還開了幾次會,專門指出了男教師的抽煙問題。他是教導主任,需要制定教育工作計劃和教學工作計劃,領導教務行政工作,校園禁煙的事情雖然他不是很願意,但也是他發的通知。
“趙新成?”
司明航試探性地問道。好巧不巧,丁新龍腿有點麻,靠到了牆壁上。發出了“彭”的一聲。
廁所門外,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司明航臉上的笑容逐漸燦爛起來。
“趙新成,我知道你在裡面,其實吧,頭髮長了沒事,扣點分而已。但是在學校抽煙,我記得告到教務處的話,會被處分吧。”
見到裡面沒有反應,司明航又添油加醋道,“我記得你以前也不抽煙啊,什麽時候染上的煙癮?”
丁新龍,把眼按滅,扔到廁所裡衝掉。
“哎喲,毀滅證據是吧,你身上的煙味可還在呢。快出來!”
司明航說著伸出腳狠狠踹了幾下門, 震得嗡嗡作響。
下一刻,廁所門緩緩打開。
“丁、丁老師?!”
蘇瑾輝聲音有點顫抖,司明航更是一瞬間愣住。
丁新龍是教導主任,兼高二4班的班主任,也就是蘇瑾輝的班主任。
“你們三個跟我過來一下。”
丁新龍的表情有些陰沉,他本來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結果對方越來越過分,聽對方的話是針對一個叫做“趙新成”的學生,這種事情如果發生在這個學生身上,怕是一場校園霸凌。
丁新龍想著,內心越發惱火。
……
“你回來了?剛學生會的來檢查儀表儀容,還問你去哪了。”
梁雨露對坐回位置上的趙新成說道。
“哦,他們沒說別的吧。”
趙新成並不在意。
“倒是沒別的。”
“我想也是。”
趙新成感覺有些發困,正想趴下睡一會兒,後桌的錢子綺戳了戳他的後背,輕聲問道。
“你剛去哪了?班長說你去上廁所了,我剛才出去偷偷看了一眼,司明航和那兩個學生會的好像去廁所抓你去了。”
“我本來是想去的,但是突然有點事,去找胡老師了。”
趙新成回道。
“那還好,這個司太監是真的過分,欺負自己班的同學。”
錢子綺打抱不平道。
“確實過分。”
趙新成讚同道,然後便趴下睡起午覺起來。有句話說得好:年少不知午睡好,錯把午睡不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