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二十多天,八年代的進城打工的浪朝才興起。
在汽車站有一群人天天在汽車站轉來轉去,對於打工這件感到好奇。
一位戴著眼鏡,身穿黑皮上衣的中年男人,他走到王克和杜桂麗面前:“小夥子去打工嗎?離過年還有十二天呢?一天五塊錢的工資,乾多少天,你走時給你結工資。”
杜桂麗望了一眼王克點了點頭:“回家也是玩,不如打幾天工,掙幾錢用。”
“那也行。”王克望著司機:“在哪裡打工。遠了不去。”
中年男人指著松花江麵包車:“快上車。不遠,就在前面省城,這縣城找工便宜,在省城那些沒有縣城人能乾。”
“是的!省城不遠。”王克拉開車門,他和杜桂麗上了這輛松花江麵包車:“快黑了,什麽時候到啊!很快,也就是四十多分鍾。”
中年男人拉開駕駛座車,腿一抬坐了上去。
“你可快點!”王克張望著車外:“我們明天能乾上活嗎?”
“放心吧!”中年男人駕駛著麵包車離開縣城汽車站,直奔省城開去:“放心!大哥能騙你嗎?坐好,我可要開快了。”
這輛麵包車以八十到九十邁的速度向省城開去。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車窗外只看到一片黑色和遠處車燈照過來車燈光。
到了省城一個郊區,中年男人停住車,他把車門拉開,朝一個院門裡喊著:“大哥!我給你找了兩個,一男一女,明天早上讓他們兩個試試手,一天五塊錢工資啊。講好的。”
大胡子老頭迎出來:“哎呀!這個小夥子可能乾。這個小姑娘給我賣燒餅。”
一位胖婦女把王克手裡被褥接過去。領著王克和杜桂麗進了家門。
中年男人掐著腰,叼著煙:“大哥怎麽樣?今天這兩個人給我多少錢。我可帶著車呢?多少的給個油錢。”
大胡子老頭:“你要多少?”
中年男人指著裡面人影:“車費三十,找一個人三十,你得給包煙錢吧!就一百。不給一百,我把人拉走,別人家的也等著要呢?”
“好!”大胡子老頭:“大哥就依了你。”大胡子掏出一百塊錢。
王克和杜桂麗吃飽晚飯後。那就是乾活。
大胡子老頭領著王克和杜桂麗到房子最裡面的一間裡,他指著一代子面。取出大盆,到上面二十斤面,放上饅頭酵母和鹽,放到面裡。再加八斤半水,兩隻手在大瓷盆裡和面肥。
王克看著大胡子老頭兩隻手熟練的和著面。
“來!”大胡子老頭:“倒入二十斤面,加六十克酵母,放二十克鹽,加八斤半水。”王克按著大胡子老頭的話做了。兩手插進面盆裡,他也留沾手水了。
“你就和勻了。”大胡子老頭背著手走了:“把面和好了,讓我看看。”大胡子老頭抽著煙走出房內。
和面房間內有個套間,裡面有兩張床,床上放著王克和杜桂麗的被褥。
這二十斤面,對王克是個難事,他歎了一口氣:“打工是不容易啊!這盆面得讓我和一個多小時。”
“誰說不是呢?知道這樣不來了。”杜桂麗幫著王克挽袖子:“吃飯時,怎麽沒見那個中年男人。這老頭子也沒提中年男人。”
“這事已經發生了。”王克兩手全是面,臉上全上面,把大瓷盆弄的來回轉。弄得和面桌咯咯咯噔地響著:“就是上了,也得白天跑啊!”
“實在不行就往火車站跑。”杜桂麗看著盆子來回轉著:“我大哥接我父親班,在火車站上班。我沒出生,我父親就出事死了。”
“這老頭打不過我。”王克扭著頭:“在老頭這一畝三分地,不能硬來。免得我們吃虧。”他兩手和著面。
杜桂麗側耳聽到腳步聲,杜桂麗伸手拽了王克一下胳膊,老頭來了。
老頭走進房門內:“看看你,這點面和這麽長時間。能幹什麽?真是個菜包。我花一百塊錢把雇來的。明天早上三點起床和面打燒餅。”
“好的!”王克扭頭著窗外:“那你走吧!”王克兩手繼續和著面。
“那不行!我要看著才乾完才能走。”大胡子老頭坐子上看著王克:“這面不行,盆底下還有生面渣呢?當才看什麽了,我在和面時教給你了。往瓷盆下面用手粘點水。記了,你腦子是豬腦子。”
杜桂麗在旁邊站在:“大伯!你不能這樣說話。誰在娘胎肚子生下來會乾活。你也不是學的嗎?”
“怎麽了。想造反不成,乾也也得乾,不乾也得乾,我是花了錢雇你來的。剛才給那個介紹人一百塊錢。什麽時候把這一百塊錢掙回來,關你門飯,那麽卷鋪蓋滾蛋。”
王克用眼睛瞪著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