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桂麗和王克坐在教室裡正在上課。

　　王立民和杜光興老頭急忙忙地在農村坐車趕往學校，

　　“杜伯！別著急。”杜光興坐在三輪車上，來到縣二中學校門口。

　　王立敏走進門衛處，撩開門前掛著的布簾子，他邁腳走進去:“大伯！我進去一趟，找一下李老師。”

　　門衛老頭指著前面桌子上的紙和筆:“到桌子上寫上你的住地和姓名，把身份證號碼寫上，就可以了。”

　　王立民彎著腰，拿起筆寫上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證號碼。

　　門衛老頭端著茶杯喝著水:“可以進去了。兩個人嗎?再寫上你的證明人。”

　　杜光興在門衛外等著，他看著門衛老頭。他擦擦眼睛，再細致打著門衛老頭。

　　門衛是羅文利，今年也是七十歲了。

　　王立民簽完證明走出門衛室，他對杜光興:“杜伯！你認識這老頭。”

　　“我何止是認識啊！人家是幹部。”杜光興離開門衛室:“這老家夥眼光高。傲著呢?那時候沒少受領導批評，他的左手全沒有了，是被凍得據掉。這家夥命大，一隻手拿槍照樣在抗美援朝戰上立功。號稱獨臂英雄。”

　　“我看到是他。”杜光興在教室之間路上走著:“他看了我一眼，我看了他一眼，來到他的一畝三分地。他不搭理我，我還進房內給他說話。”

　　“可也是。”王立民聽著學生在教室裡郎讀聲，仿複自己又回到兒童時代。

　　鄭桂蘭老師在宿舍往食堂提著個水桶。

　　“老師！我問你個事。”杜光興停止腳步:“我問你個事，初一、一班在哪兒。哪個排教室是初一、一班呢?”

　　鄭桂蘭指著前面:“你順著這條路直接往前面走，別拐彎，最南頭，右邊的第一個教導處門口，就是初一、一班。”

　　李忠騎自行車到學校慢，也是五十裡路。這五十裡路對快退休的他來說就是難事。

　　王立民看著路邊的蔬菜:“那大冬瓜，大頭那麽在地裡躺著，這準是給孩子種的蔬菜。”

　　“李老師回來了。”鄭桂蘭老師扭頭指著王立民和杜光興:“剛才來了兩個人，說是找初一、一班。”

　　“好！你忙！”李忠擺著手:“我去看看是我街坊嗎?”

　　“那好吧！”鄭桂蘭進了學校食堂。

　　“立民！光興叔！”李忠在他倆身後趕過來:“走到我家裡去吧！等會，我叫代課老師把王克個杜桂麗叫過來。我剛進門衛時，聽門衛老頭說，他們昨晚上回來上晚自習了。”

　　“這個淘氣的孩子。”王立民火氣往上腦門頂冒去:“這樣的孩子不管可不行。以後不知道給你惹出什麽麻煩呢?”

　　李忠拉著王立民的手向自的家裡走去，這裡就是兩間房屋，一間是臥室，分為兩半。兒女回家時，他和兒子睡一張床。外間是客廳和用煤爐炒菜和做飯，招到客人。

　　王立民和杜光興來到李中的家。

　　“家小點。”李軍扎自行車:“忙到房內泡茶和遞煙。”李忠指著旁邊的沙發:“立民，你和杜叔坐沙發上。”

　　“李哥！你忙你的！”王立民指著茶壺:“你公務在身，學校這麽多學生和老師，事情多著呢?”

　　李忠洗茶杯，他端著茶杯往房門外水桶裡倒髒水，一扭頭看到房玉玲英語老師:“房老師！你有時間到初一、一班把王克和杜桂麗叫來，說他們家長在我這裡。我們都是街坊，一個村的。”

　　“好！李老師！”房玉玲英語老師扎著兩個辮子，

個頭在水一米七二左右， 是山東濟南外語學院分配過來外語老師:“我這就去給他倆說。”　　“李哥！你在學校做什麽職務啊！”王立民用疑惑的眼光看著:“管著學生，給學生和老師做思想工作。閑人一個。代理初三政治課，和初二兩個班政治課。”

　　“知道了。”王立民端著茶杯喝了口水:“做教導處主任。你明海叔知道，我爸沒有說，那天說你辦理孩子上學的事行。”

　　“這事小事。招生檔案都在我這裡。可以這麽說，來個學生，和走一個學生，得到教導處蓋章。我得同意。”李忠笑了。

　　杜光興抽著旱煙也樂著:“我說明海說話那麽有譜呢?”

　　房玉玲英語老師領著王克和杜桂來到李忠家門口:“李老師！你交給任務完成了。把學生給你領來了。”

　　李忠走到門外:“謝謝房老師！”

　　房玉玲指著學生:“做教導處主任難，時刻在工作。不像我們講完課，布置作業完事。”

　　王克和杜桂麗規規矩矩的站在李忠房內，這是上課把他倆叫來的。

　　“王克，杜桂麗！你倆個別那麽規矩行嗎?不是在辦公室和教室，這是在我家。你倆的課，我讓代課老師上晚自習給你兩單獨補上。”

　　“謝謝李老師。”王克站在那裡。

　　“好啦！知道錯了，就是好學生。你們家長都來了，給家長認個錯。”

　　王克拉著杜光興的手:“爺爺！我錯了，我再不敢了。”

　　杜光興攔著王克:“好孩子，爺相信你，也相信我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