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民喝完酒搖晃著身子從小巷子裡走著,他走著走著,和王明海碰了個對面。
王立民在小巷子裡走,而王明海在家門口向外走,他站住了身子。
“你看看自己那個樣子!像啥?不是當父親的說你。”王明海拿著鐵銑:“喝酒也得少喝點,我活著還可以,我抗著鐵銑去田地裡排水。如果我死了,不在了,那麽小玉米苗讓雨水泡一晚上,非得泡死。”
王立民站在一邊不說,他本來就尊重父親。
王克拿著小盆和搶鍋鏟從家裡跑過來:“爺爺!你給我去摸爬?去吧!剛下完雨,爬?都在樹底下爬出洞了。”
王明海海看了一眼王立民,拉著王克的手:“王克!你能摸一盆爬?。到時候分給爺爺一半吃。別都運回你家。”
王立民望父親和孫子親熱的樣子,一步搖晃地向前走著,到了家門,他推開大門走進去。
焦玉華坐在飯屋裡做飯,在燒麥秸稈,劃著火柴剛點著火。她聽到啪啦一聲,好像一面牆倒了似的。她趕緊把火往鍋門裡往放。
王立民啪啦一聲摔倒在地上,酒勁上來了。把臉頰摔破了。
焦玉華趕忙跑出來,來到王立民面前,伸出兩手把王立民在地上抱起來,拖著雙腿進了正房,使使勁把王立民扔到炕上。
那時候各家各戶都睡炕,但是年青結婚開始睡木床了,在木床上放上用麥秸稈做的大草墊子。草墊子上是床單,褥單,褥子和被子,毛巾被那時根本很少。百分之九十的農村人睡炕。
王克拿著盆子,一個電池手電筒還亮,他照著榆樹和楊樹、果樹林爬?最多,他順著一顆榆樹往上往下圍著樹看著。在榆樹上摸了六爬?。
王明海在田地裡,光著焦丫在玉米苗中間挖了一條深深地小溝,讓田地雨水田間地頭排水河套裡。
王克在田楊樹前的地面上和樹杆上都都有爬?,天色已黑,王克向遠看王明海,只看到黑乎乎的黒影。
王明海在玉米田裡,廢力氣拔出腳,在前面落下。又廢力拔出泥裡的腳,這樣緩慢地在玉米地裡向田埂頭硬路面移動著身體,卻是老了。臉上和身上光走出地的這段路弄滿頭是汗。
“爺爺!咱回家嗎?”王克端著小鐵盆,盆裡有點水,在來時焦玉華往盆裡撒樂些鹽:“爺爺!你走了嗎?”
“唉!爺爺在地裡向外走呢?王克,咱不到別處摸爬?去了,天黑了。你如果黑搭乎的,你伸手去摸爬?,看不見摸著上樹的蛇怎辦?”王明海把光著腳丫,手裡拿著水鞋,肩膀上抗著鐵銑。
王克放下爬?鐵盆,在鐵旁放上手電筒,手電筒打開了。他順著河套岸跑著,在不遠處,他光著腳丫進了玉米地。在王明海手裡接過水鞋。
“這就行了。”王明海低頭看著玉米:“王克看著玉米苗些,這是狗勝家的玉米,他的玉米地好走,因為他玉米地沒有灌溉水。別踩了人家玉米。”
王克拿著水鞋和自己的鞋轉身朝南方走,當走到摸爬?盆時,王克端著盆子和拿著水鞋。
王明海在身後照著手裡筒,手裡拿著王克的鞋。爺倆都光著腳丫。
到南面田埂處,就是一條寬而長的灌溉田地河。這河水從南岸到王克這邊北岸全是水,兩岸有有二十米長,水深也得兩米多,這條河連著黃河水閘口。
“王克!咱回家去洗腳吧!”王明海間上抗著鐵銑:“聽話!這次下雨把河套排水排滿了,把你手裡的鞋給我。”
“不用!”王克端著盆子:“爺爺!到家把這多半盆爬?用鹽水再泡泡,別讓它們變成知了,變成知了就不好吃了。明天早上,或者中午在鍋裡,弄點油,倒入鍋裡一炒太好吃了。”
“我知道好吃。”王明海走著:“如果這河水不大,咱就在田邊從河套裡走去近,這一轉圈多走了三分之二的路。“
“爺爺!你當幹部時為什麽大橋修得那靠西邊。”王克指著西面排水河上的橋:“咱二百多米走過去,又二百多米走回來,轉了牛梭子彎。再朝南有八百米才到家。這一折騰就是五裡路。”
王明海歎了口氣:“這是為你們後代著想,如果在家門口直通過,有河套和縣鄉路叉口下來直對這條路,七八個村都越著這路接上,我當時給這條路弄了牛梭子一個彎。這一彎,咱村裡出能人和出幹部,也是咱村光榮一下。”王明海主動改路,是費了時間的。
焦玉華走出小巷向遠處的麥茬田裡望去和路上不見人影,她擔心王克好下水摸魚,河水這麽大,萬一出事怎麽辦。
“王克!”王明海指著小巷處:“你媽在那裡尋找你的人影呢?你摸不摸爬?不要緊,如果你不和我在一起,你媽早就出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