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下雨天只能是睡覺和喝酒。這是男人的愛好。
女人在下雨天,給孩子洗衣服,做飯和做布鞋,農村裡千層底布鞋就是穿著舒服。
小孩子們趁這時找好朋友玩,到果樹行摘個梨,再去弄別人的萍果,看看誰家的西瓜和甜瓜地裡沒有人,悄悄到瓜地裡摸瓜比吃。
王立民找劉亮劉海,李軍去喝酒,這次該在劉海家喝酒了。王立民不去,劉海跑著也來叫,農村鄉親們風俗就這樣,欠別人一頓飯或者一桌酒過意不去。
劉海在床邊坐著,他伸手剛去推趙樹萍的肩膀,在門外傳來敲門聲。
王立民拿著兩瓶酒,兩個魚罐頭,在房門外站著。
劉海在房內樂著:“立民哥!你進來啊!別站在門外啊!外面還下雨。”
趙海萍在床前走到房門前,拉開門瞧著王立民:“立民哥!大白天的,我和你立民兄弟親熱也得晚上沒人時。看你還像大小夥子似的。”
王立民往房內邁著腿:“在咱農村都是這禮節,特別是夏季,大拜哥進兄弟房間必須先敲門。這是農村人的講究。”
劉海指著王立民:“立民哥!我早上就把酒和菜都買了。你弟妹剛才還說呢?”
王立民把酒和雞放到一旁,坐在八仙桌前的椅子上。
趙海萍伸手拔開房內蜂窩煤爐子門,在蜂窩煤爐子上放著水壺。
劉海轉過身,他拿過茶壺泡上茶葉:“立民哥!你來的正好,省我一趟跑腿,我這就去叫劉劉亮和李軍去,這兩位懶蟲,非得我跑一趟腿。”
李軍在房門外,拉門就進了:“不用跑腿,我兩個人都來了。”李軍放下酒和菜,他一把拉過趙海萍看著。
趙海萍拿著煙扔給李軍:“先拿煙堵住你那嘴,天天給你嫂子沒大沒小的。以後尊重點。給立民哥學學,人家立民哥多麽沉穩和君子。”
李軍樂著去抓趙海萍的胳膊:“小叔嫂子沒大小,守著劉海哥才說呢?來!給兄弟點上煙。不點煙不讓走。”
趙海萍拿出火柴劃著火柴梗,給李軍點上煙:“抽煙!抽死你。”趙海萍隨後拿著菜肉去廚房了。
王立民指著李軍:“也就是趙海萍心好!如是別人早就不給你點了。”
李軍抽著煙:“這就是小輩份的待遇。誰讓劉海哥比我大呢?我要比劉海大,劉海哥給我媳婦調皮一個樣。”
劉海提著插壺給王立民、劉亮、李軍倒上茶水。隨後自己倒上一杯子茶水。劉海一臉和氣,對小叔嫂子調皮根本不放到心裡。
外面的雨點下的更歡了,在土地院內地面上濺起水泡。黑色雲彩向南方移動著,帶著微微北風,有了夏季伏天的涼爽。
王立民喝了口茶:“我提意,咱四個到廚房端盤子去,我女兒生孩子還讓趙樹萍去接生呢?別把趙海萍累著。”
“那也行。”李軍站起來:“我兒子今年十歲,再有十多年也得用劉海嫂子當接生婆。”
趙海萍端著兩個菜盤走進來:“別人的媳婦生孩子免費,就是李軍家的兒媳婦收費。”
李軍趕緊接過趙海萍手中的菜盤子:“劉海嫂子不能得罪了,到時候讓孩子請他大娘去接生。免費不免費,讓她給我兒子說去吧!當老子,管兒子,還管孫子的事呢?那時是我兒子和他劉海大娘的交情了。”
王立民端起酒杯:“來喝酒,嘗嘗趙海萍的廚藝進步樂嗎?”
劉海端起酒杯,四個人酒杯碰一起,相對而笑,一仰脖子喝幹了。
劉海沒抄菜吃,他隨趙海萍去廚房端菜去了。他能讓村裡乾好哥們去端菜。這些人在一起,家庭有事互相支持,只要說到就能做到。也就是農村裡一起隨脾氣的街坊。
王立民夾了塊魚放到面前小飯碗裡:“味道不錯!海萍的廚藝長勁了。”
李軍搬了把椅子放到凳子前:“劉海嫂!你坐下,這先客氣對待不晚吧!等我兒子娶媳婦生孩子,隨叫隨到,別聽見裝作聽不見。”
趙海萍坐在王立民旁邊:“你劉海嫂是那樣的人嗎?再說了,你嫂子我也是黨員呢?現在是婦女主任,到以後說不定就是村支部書記了呢?再升就是鎮長了。”
劉海端起酒杯:“咱們端起酒杯喝個痛快。趙海萍的入黨介紹人是王明海大伯!咱立民哥是他兒子就沒有入上黨員。證明你趙海海萍夠入黨的條件。”
“那是的!我爸那性格就正直。”王立民夾著菜,放到嘴裡吃著:“我入黨申請書都是我爸給撥回來的,我做為村支部書記那麽多年,這樣還有人說他自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