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懂。”
簡單再度搖頭,只是這次,川澤深雪卻沒有解釋什麽,淡淡地說了一句:“再不吃飯的話,旺財就要吃光了。”
“呀!”
簡單立刻埋頭苦吃,和旺財一起全力消滅桌子上的食物。足足上千斤的食物很快就落入了一人一豬的肚子裡,甚至還喝了一大桶鮮奶,卻仍然意猶未盡。
“沒吃飽?”
簡單點了點頭:“老師說吃飯只能吃七分飽。”
七分飽就吃了上千斤的食物。如此吃飯,普天之下除了五大財神,估計誰都養不起吧。
川澤深雪心裡如此想著。
吃完了飯,簡單主動洗碗,收拾屋子。川澤深雪則是趁機做了三杯花茶,倒在簡單親手做的竹筒杯子中,插上三根新鮮的蘆葦杆當作吸管。兩人一豬安靜地坐在屋簷下,愜意地喝茶、乘涼、欣賞著大好的風光。
簷角的風鈴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每一塊風鈴上都刻著一個的名字:
君妃雪、容易、旺財、修緣、日辰曜、凱恩、菲尼克斯、川澤深雪、簡單。
這些名字,就是簡單的全世界。
“深雪,你說真武之境的那扇門是什麽樣子的?”簡單捧著花茶,好奇地問道:“老師說我欠缺一顆武道之心。他說我只有走出去,才能想明白我為何要學武,才能有機會看到真武的那扇門。”
“每個人看到的那扇門都不一樣,當我達到淬體大圓滿的時候,真武的那扇門就很自然地打開了。”深雪優雅地喝著茶,笑著說:“在你領悟真武之境前,你需要找到值得你奮鬥一生的理想,這個理想可大可小。當你找到它的時候,你的精神意志就會和你的武技、元氣、血肉融為一體,這便是真武之魂。”
“理想是什麽?”簡單好奇地撓著頭。
“理想是······”深雪的眼中忽然閃耀著莫名的光亮,那是一種簡單理解不了微光:
“值得你付出生命也要實現的一個夢。”
還是聽不懂。
簡單苦惱地撓著頭:“深雪,你的理想是什麽?”
川澤深雪笑著說:“我的理想啊,為了人族的崛起而戰。”
為了人族的崛起而戰?
神馬意思?
簡單無奈地低下了頭,歎氣說:“深雪,我越來越聽不懂你說的話了。”
深雪揉了揉簡單的頭髮,笑著說:“簡單,你的理想是什麽?”
“天天有人陪我玩。”簡單立刻抬起頭,笑著摟住深雪的肩膀:“深雪,別走了好不好。你們都去浮士德上學了,我一個人在家裡很孤單的。我們家裡很大的,不愁吃,不愁穿,不愁錢,想要什麽就能買什麽,為什麽非要去上學呢?在家裡吹吹風練練武不好嗎?”
看著簡單深情而單純的目光,川澤深雪的心裡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悲傷。
是為了自己而傷感嗎?
川澤深雪迷茫了。
一個胸懷天下、立志複興人族的少女和一個把吃喝玩樂視為人生頭等大事的男孩在一起,真的能夠無憂無慮地過一生嗎?
這個問題,川澤深雪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她忽然想起雲老師告誡自己地話語:
“深雪,如果未來注定不會幸福,你是否還能夠堅持現在地選擇?”
也許雲老師看見了未來的一角吧。
川澤深雪心裡默默地歎了一口氣,她又何嘗不想任性一下,嫁給愛情。然而那樣的代價太過沉重,
她承受不起。 幸福對於她這種名門子弟來說,本就是世界上最昂貴的奢侈品。
川澤深雪摟著簡單的肩膀,似是在提醒自己:“我想要的東西,錢買不來。”
簡單擰著眉頭:“這個世界上還有錢買不到的東西嗎?”說完,簡單猛然跑進了屋裡,翻箱倒櫃找出了一個金盒子,鄭重其事地打開。
盒子裡是整整齊齊的一遝金元券,粗略估計約有三四百張。
元券,是正陽王朝的法定紙幣,共有金元券、銀元券和銅元券三大種。為了方便交易,銅元券中又有赤銅、青銅、黃銅三種紙幣。
一張金元券可以兌換一千張銀元券;
一張銀元券可以兌換十張黃銅券,或一百張赤銅券,又或是一千張青銅券。
換言之,一張金元券可以兌換一百萬張青銅券,相當於瀛洲一個普通三口之家十到十五年的總收入。
“這裡是我攢下來的零花錢,都給你。”簡單很是認真地說道:“凱恩對我說過,錢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一種力量。沒有什麽東西是錢買不到的,如果有,那就說明你的錢還不夠多。”
凱恩。
簡單淳樸的話語深深地刺痛了川澤深雪的心。這個靈魂殘缺不全的男孩甚至已經忘記了,凱恩已經死了。
死在了那個長滿常青藤的烈士陵園內。
“你收著吧,我不缺錢。”川澤深雪搖著頭。卻不曾想簡單十分固執地把錢塞到了川澤深雪的懷裡,一本正經地說:“男孩子賺錢就是為了給老婆花的。等我們結婚以後,我會想辦法賺很多很多錢,然後把全世界買下來送給你!”
聽著簡單的豪言壯語,川澤深雪哭笑不得。這算是表白嗎?還算是求婚?或者是承諾?
就這幾百張金元券,如果放在山海城的極樂樓內,估計想要嫁給簡單的漂亮姑娘能排起長長的隊伍吧。
“這些話都是誰教你的?”
簡單理所當然地說:“我老師教我的。”
正在吃飯地菲尼克斯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笑眯眯地說:“臭小子又在說我壞話。”
“人家小兩口你儂我儂,花前月下。你這個當老師的非要偷聽。”君妃雪撇了撇嘴:“為老不尊。”
“你不是也聽得很開心嗎?”菲尼克斯不服氣地反問:“我可沒你笑的歡。”
君妃雪一拍桌子,嗔怒道:“這裡是我家!”
“好好好,你家你說了算。”菲尼克斯果斷地選擇低頭,他話音一轉,說:“我想帶簡單出去見識一下。一直在家裡閉門造車,他永遠都長不大。”
君妃雪直截了當地拒絕了:“不行,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不適合簡單。”
菲尼克斯依舊是笑眯眯的模樣:“危險無處不在,你又不能護著他一輩子。”
“在這裡,我能保護他一輩子。”君妃雪十分自信地說。
“是~嗎~?”
菲尼克斯露出一抹意味深長地笑意。下一瞬間,君妃雪忽然感覺到天陽山脈的天地元氣劇烈地沸騰起來,耳邊傳來陣陣的驚雷之聲。
“呵,好大的殺氣。”君妃雪目光凝重地說道。
一道紫金的閃電猶如一柄鋒銳的神劍,劃破了虛空,以一種不可思議地速度降落在天陽山脈地凌雲峰上。
由於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棲霞山莊的守山靈將甚至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一位身材頎長的少年緩緩地從電光之中走出。
遺世獨立、飄逸出塵,恍如仙人降臨凡塵。
那是一個美到無法形容的少年,即便是已經傾國傾城的川澤深雪,在少年無與倫比的美貌面前也不禁黯然失色。
他穿著浮士德學園的校服,胸前佩戴著和川澤深雪一樣的七彩寶石徽章,眉宇間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和冰雪帝王般的冷漠。
簡單看得眼睛都要值了,生平從未見過如此美貌的人兒,美得沒有任何瑕疵、美得令人窒息,美得令人無法分辨出性別。他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手肘輕輕頂了頂川澤深雪,喃喃道:“深雪,這人比你還要漂亮誒。”
“閉嘴。”川澤深雪沒好氣地瞪了簡單一眼, 於是簡單乖乖地閉上了嘴巴,目不轉睛地欣賞面前這個突如其來的絕世美人兒。
卻聽川澤深雪有些不知所措地說:“東雪舟,你來做什麽?”
東雪舟?
簡單立刻想起來了,原來這就是號稱九千年第一美男子地東雪舟,有史以來唯一一個憑容貌奪得《江山美人冊》榜首的男人,九洲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聖陽君東雪舟!
原來男孩子可以長得這麽好看。
簡單心裡這樣想著。
“東雪舟?他來做什麽。”君妃雪皺著眉頭說道。
菲尼克斯慢悠悠地喝著咖啡,笑著說:“你用計謀幫你兒子搶了人家的女朋友,人家當然要找上門了。”
君妃雪狠狠地瞪了菲尼克斯一眼,起身就要飛往凌雲峰。
“小孩子之間為愛而戰,多感人的事情。你一個大人參與什麽。”菲尼克斯攔住了君妃雪。
“廢話,那是我兒子!”
“這幾個還都是我學生呢。”菲尼克斯悠然說:“少年人就該多點兒衝動,少點兒陰謀詭計。你就老老實實地看著就行了,另外還有你們家裡的那十八守山靈將,都不允許插手啊,不然我會揍人的。”
凌雲峰上,川澤深雪神色複雜地看著東雪舟,說道:“沒想到你居然晉升為侯爵了,恭喜啊。”
東雪舟看著簡單摟著川澤深雪地胳膊,心中有一團無名業火在熊熊燃燒,他冷冰冰地說道:“深雪,跟我走。”
“去哪啊?”懵懂無知的簡單絲毫不清楚現在是什麽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