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澤深雪心中歎息,說道:“賜婚的聖旨已經擬好了。”
東雪舟依然堅持道:“跟我走,我帶你去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我們在那裡生活一輩子!”
即使是腦回路漫長的簡單,聽到這句話後心裡也是蹦出了兩個字:
私奔!
東雪舟要帶川澤深雪私奔!
東雪舟喜歡川澤深雪?!!!
簡單伸開雙臂擋在了川澤深雪的身前,急忙說道:“深雪是我老婆,不能跟你走。”
老婆?
東雪舟的目光瞬間冰冷,看得簡單不寒而栗。可他依然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小孩子一邊兒玩去,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東雪舟不耐煩地吼道,一雙眼睛緊盯著川澤深雪:“深雪,你只能是我的,我不會讓你嫁給別人的!”
已經很久沒有被人凶過的簡單小臉漲得通紅,本就反應很慢的大腦直接死機,一時間竟想不出該說些什麽,著急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淚水在眼窩中直打轉。
忽然,簡單腦海中靈關一閃,手忙腳亂地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本,翻了又翻,終於找到辛苦記下的凱恩“經典語錄”,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模仿著凱恩的語氣念道:
“呔,禿驢,敢和貧道搶師太?!”
東雪舟錯愕地看著簡單。
“對不起對不起,念錯台詞了。”簡單一邊道歉,一邊翻開下一頁,裝腔作勢地念道:
“敢搶我馬子,打死你個龜孫兒!”
不得不說,在模仿語氣和表情這方面,簡單還是有天賦的,凱恩那又賤又囂張的氣焰被模擬得惟妙惟肖。就連川澤深雪都聽得一愣一愣地。
暗地裡吃瓜看戲的菲尼克斯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
東雪舟臉色鐵青,眼睛微微眯起,一道金色的閃電從天而落,準確無誤地劈在了簡單的頭上。
“簡單,你沒事吧。”川澤深雪急忙護住簡單:“東雪舟,你太過分了。”
“咳咳,深雪,我沒事。”
簡單拍了拍深雪的肩膀,說道:“凱恩說了,男人不可以讓女孩子護著。”
“男人,永遠都站在女生的前面!”
說完,簡單再一次站在了川澤深雪的身前。
此時此刻的簡單全身焦黑,頭頂冒著黑煙,看起來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然而他的眼睛依舊明亮純淨,焦黑的皮膚下面隱隱流轉著如玉般溫潤的光澤。
“深雪是我老婆,我不會讓你帶走她的。”
簡單一邊說著,一邊擺出了格鬥的姿勢。他的雙腿瞬間發力,腳下的土地龜裂,粗深的裂縫猶如蛛網一般蔓延開來,整個身體宛若炮彈一般向東雪舟衝撞而去。
“蠻牛衝撞!”
這是《軍武十絕》中簡單第一個學會的武技,也是簡單最喜歡用的武技。從小打架要輸的時候,簡單經常用這一招斷後。反正他皮糙肉厚、體質特殊,就算挨了打,吃一頓飯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但是這一次,簡單面對的是東雪舟。
天才中的天才,妖孽中的妖孽。
他僅僅隻用了一隻手便輕描淡寫地化去了簡單如奔雷的攻勢,一招借力打力,簡單整個人在空中轉了好幾個三百六十度,然後身體重重地摔落。
地面上被砸出一個大坑。
簡單感覺腦子嗡嗡的,天旋地轉,無數的星星在眼前繞來繞去。
他搖晃著腦袋,看著玉樹臨風的東雪舟,眼中很是罕見地出現了思考之色,然後,得出了一個十分正確的結論。 打不過,真的打不過。
“深雪,我打不過他。”簡單果斷向川澤深雪求助:“要不然我們跑吧。”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凱恩的經典語錄中,從不避諱逃跑二字。打不過就得跑啊,傻子才不跑。
“跑?這裡是你家誒,你為什麽要跑?”
“因為我打不過。”
“沒事,還有我呢。”
川澤深雪心裡又是生氣又是好笑。她心意一動,晶瑩嬌嫩的櫻花在她的指尖飛舞,飛快地凝聚成一把緋紅的武士直劍。
長劍單刃,通體晶瑩奪目,不可逼視。劍身之上鐫刻著櫻花的圖案,赫然是川澤深雪的本命神兵:神劍流櫻。
看著川澤深雪對自己拔劍相向,東雪舟的眼中浮現出痛苦之色。他忍不住詢問道:“為什麽?”
川澤深雪沒有回答,手中流櫻神劍劍光如盈盈秋水,蕩漾著冰冷的殺意。
不需要多余的話語,鋒銳的劍氣已經表明了態度。
她知道此時此刻,君妃雪一定在關注這裡,所以她必須要要亮明自己的態度。
“還不錯。”
君妃雪搖晃著手中的紅酒,看著面前的靈力光幕,心情很是愉悅:“深雪這孩子,我從小就喜歡,蕙質蘭心。”
“天生一顆七竅玲瓏心,成就了她也限制了她。”菲尼克斯微笑著說:“為人處事滴水不漏,過於懂事,不像一個少年人。和當年的你差不多。”
君妃雪似笑非笑地說道:“那你覺得少年人應該什麽樣的?”
少年人應該是什麽樣的呢?
菲尼克斯笑而不語。
一道暗紅的武士刀裹挾著著凜冽熾熱地戰意劃破了長空,猶如一顆暗紅地彗星,暴掠而下,直衝東雪舟而來。
不知從何處傳來蒼茫孤傲的狼嚎,似是桀驁不馴的狼王降臨。
“北辰天狼刀!”
東雪舟目光微凝,指尖凝聚起金色的雷電,凌空一指。
“轟!”
驚人的聲音傳來,刀光電芒席卷,就連空間都被撕裂出無數細小的黑色縫隙。
躺在屋簷下的旺財扇了扇耳朵,微微張嘴就把那足以夷平一個小山頭的靈力攻擊悄無聲息地吞了下去,然後心滿意足地打了一個飽嗝,無聊地趴在屋簷下補覺。
“東雪舟,敢動我兄弟,我打死你個龜孫兒!”
電光火石之間走出一個黑衣少年,容貌堅毅,身材精壯,目光銳利凶狠如狼。黑色地長發被他隨意地扎起來,肩膀上扛著一把暗紅地武士刀。
一種極端凌厲威猛的戰意從黑衣少年的體內散發出來,大有睥睨天下的狂傲和囂張。
他氣勢洶洶地罵道:“東雪舟,你要是欠揍了可以找我,我保證各種姿勢各種力道讓你滿意。”
東雪舟目光不善地說:“日辰曜!”
簡單興奮地跑上前:“曜,你怎麽來了。”
“怕你挨揍啊。”日辰曜看了看簡單,好在皮糙肉厚,傷得不重,心中頓時安心。
“他很厲害的,我不打不過他。”簡單垂頭喪氣地說。
“你一個練武的,當然打不過他這個修仙的。”
日辰曜左手摟著簡單的肩膀,挑釁似的看著東雪舟:
“這個,我兄弟!”
說完,左手拇指往後指了指:“那個,我兄弟的女人。”
“這裡,我兄弟的家。”
“你大老遠地跑過來,拆我兄弟家,打我兄弟人,還要搶走我兄弟的女人。”日辰曜冷著臉說:“今天,我要是不打得你這個孫子跪在地上叫我爸爸,我就不是日辰曜!”說完,雄渾的靈力注入到北辰天狼刀之內,刀身之上頓時上說著厚重鋒銳的血光,一種無法形容的狂野從日辰曜的體內散發出來。
“日辰曜!你想要挑起我們兩家之間的全面戰爭嗎?”東雪舟冰冷地質問道:“我隻想帶深雪離開,不想和你們動手。”
日辰曜不屑地說道:“我爸看你爸很不爽,我看你也很不爽。反正我們兩家早晚都得打,正好這裡山清水秀,把你做了之後埋在這裡,也對得起你聖陽君的身份了。”
川澤深雪收起流櫻,勸道:“回去吧,東雪舟。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少女的眼中隱隱有著哀求。
然而東雪舟卻不為所動,掌心直接凝聚出璀璨的紫金神雷。浩瀚威嚴的氣息從他的體內散發出來,竟是直接壓製住了日辰曜的刀意。
煌煌天雷,猶如神王。
“日辰曜,就憑你的北辰天狼刀,還攔不住我。”
日辰曜嘴角笑意不減, 幽黑的瞳仁中似是有著熾熱的火焰在燃燒。
一縷黑氣繚繞在北辰天狼刀上。那道黑氣純粹到了極致,宛若活物,其中仿佛蘊含著摧毀一切的恐怖意志。
“定勝負,我確實打不過你。”
“但是分生死,我可以拉你一起下去。”
日辰曜的聲音很低,但是笑得很是瘋狂。
他緩緩地擺出了拔刀的姿勢,體內的靈力瘋狂地朝著手心匯聚。
“不知道你的紫霄金雷,能不能擋得住我的殺神一刀斬。”
殺神一刀斬。
日辰一族的至高刀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知道這一刀究竟是什麽樣的。
因為見過這一招的人,都死了。
這是一種有敵無我、有我無敵的決死殺招,號稱一刀既出,千軍辟易、蒼生俯首。
被壓製的戰意在這一刻似乎得到了新的生命,變得更加狂暴、更加乖戾。
“咚!~”
就在劍拔弩張之時,天地間不知從何處傳來古老厚重的號角聲,一聲一聲愈發蒼茫悲壯。
聽到這個聲音,簡單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聽了半拍。
日辰曜、東雪舟、川澤深雪齊齊色變。
君妃雪和菲尼克斯眉頭緊皺,指間的傳訊靈戒飛快地閃爍著紅光。
古老的號角聲中充滿了無法形容的壓抑感和緊迫感。
“這是什麽聲音?”簡單疑惑不解地問道。
日辰曜握緊了手中的刀,眉頭緊皺:
“戰爭的號角!”
“魔族,叩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