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陽與趙陽冰行了半月,終於看到平陽府的城門。
平陽是隸州與晉州交界之處,過了平陽,就算是出了隸州,入了晉州了,也算是出了武朝第一州了。
武朝共有二十八州,晉州乃是武帝起兵之地,隸州便是上京城所在,也是武朝第一大州。
胡安陽此次從上京前往南梁國都南京,途中要過武朝五州之地,南梁三州。
其中隸州乃武朝國都所在,晉州乃隸州咽喉之地,自古以來,若想入主隸州,這晉州便是繞不開的。
故而武帝能打下戎京,也就是如今的上京,與武帝掐住了這前戎咽喉有著莫大關系。
看著眼前的城門,胡安陽不由得感慨一聲:
“想當年從晉州入隸州的時候,在這呆過幾天,這平陽府有家酒樓的雲吞做的真不錯。當時本宮為了吃那家雲吞,還讓人專門把那酒樓給包了的,這麽久沒吃,這次本宮帶你去嘗嘗,就是不知道還在不在了。”
不過胡安陽沒和趙陽冰說自己雖然包了酒樓,但是最後沒給錢這事。
平陽是大城,城門前排著長隊,百姓們在城門口一個個接受城門衛的查問。
雖然武朝承平三載,天下安定,不過這百姓入城還是需要接受查問,以防心懷歹意之人作亂城中。
看著眼前景象,趙陽冰說道:
“當今天下安定,百姓安居樂業,太子殿下說的那家酒樓,想必是在的。”
“是啊,只要少幾個像本宮這樣的客人,那酒樓自是開得下去的。”胡安陽心中想到。
然後也不排隊,直接策馬從隊伍旁邊奔向城門口。
城門衛看見遠處有一人策馬而來,當即喝道:
“停馬!”
說完就拿起身旁的長槍,直接對著狂奔而來的馬匹。
胡安陽見這人拿起了長槍,叫停白雪,從懷中掏出一物扔向那人,說道:“本宮乃武朝太子,拿著本宮璽印去讓平陽府府主過來見本宮。”
武朝每州大小城池眾多。
一般來說一州設一州郡,三到五州府。
州郡乃一州之首,下轄州府。
州郡設郡主一人,設郡守二人,下轄各官吏。
州府亦是如此。
郡主乃正四品,郡守乃從四品,掌管一州之民生。
另每州設州軍,根據每州大小,地理位置安排數量。
如邊境涼州,便常駐二十萬余大軍,除了隸州上京城有京營十萬,其他州軍多則五萬,少則三萬。
各州郡府不得插手軍事,此乃鐵律。
那人聽得此話,雖然不認識胡安陽給的璽印,但是這武朝,敢冒充太子之人,只怕是沒有的。
轉頭與身旁的兄弟輕聲說了句:
“小心行事,我去尋府主。”
說完將長槍靠放在旁邊的城牆上,快速向城內跑去。
胡安陽自然不會與這一個小吏為難,本身自己就是私自出的京,為了防止朝中大臣知道,這半月來胡安陽和趙陽冰是遇城不入,一直在趕路和準備趕路的途中。
這一個小小的平陽府府主自然是不知道胡安陽的行蹤的。
若不是武朝鐵律,凡出本州者,必要出證堪合,胡安陽也不會進這平陽府。
胡安陽可不想以後過兩州交界時都得找個深山老林鑽來鑽去的,畢竟那些守衛在兩州交界處的軍士,可不會認這太子璽印。
只會:列陣!衝鋒!殺!
因為他們這些人的第一軍令就是,
無堪合過界者殺! 到時候胡安陽還不能還手,如果殺了這些常年守衛在交界處不得回鄉的軍士,那這事基本上可以說完了。
這些軍士,深得兩州百姓敬佩,若是事發,兩州之大卻也無胡安陽容身之地,就算是武帝也得考慮要不要把胡安陽宰了,以平息兩州百姓怒火。
故而在武朝朝堂內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朝堂事,朝堂了,凡是敢牽涉邊防守軍之人,萬夫所指。
倒也沒讓胡安陽久等,大概兩刻鍾不到,一個中年文士騎著馬便出現在城門口,只見那人翻身下馬來到胡安陽面前躬身道:
“參見太子殿下,臣乃平陽府府主崔才英,不知太子殿下為何突然至此啊?”
作為平陽府府主自然是見過太子的,畢竟上京城第一紈絝的名頭實在是太大了,就算是沒見過真人,畫像也是要見過的,否則哪天回京敘職,不小心碰見了,惹到這位爺,那可真是無處喊冤了。
故而這武朝各州大大小小的官員上任後,第一件事,便是想辦法找同僚借一幅太子殿下的肖像畫,以防萬一啊。
只不過今日這風也不知道怎麽吹的,居然把這位太子爺送到了平陽府。
平陽府離上京城可不近啊,這起碼得有半月路程,這位也不知道是如何來的。
“父皇讓本宮去南梁找個美人給他做太子妃,本宮這不正好路過你這嘛,之前忘記辦堪合了,來找你寫一份。”
胡安陽對著這個崔才英睜著眼說瞎話。
“那不知太子殿下可有國主聖諭?這堪合若是尋常百姓,臣自然可以幫寫一二,只是太子身份特殊,臣不敢擅自做主啊。”
崔才英聽聞太子殿下之言,當即額頭冷汗就出來了,哪裡敢信,更別說給太子殿下寫堪合讓他出隸州了,但是又不敢直接拒絕。
只怕他今天寫了這堪合,明天就得把腦袋遞上京城,而且恐怕他一個人的還不夠,全家老小再加九族只怕才夠。
“父皇只有口諭,說讓本宮去南梁為他尋一個美人回來當兒媳婦,到沒有寫下聖諭。畢竟父皇他臉皮薄,這種事他肯定不會寫的。”話還沒說完,胡安陽就聽得撲通一聲。
“太子殿下,慎言啊!”崔才英聽到胡安陽的話隻覺得兩腿發軟,竟一時站不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胡安陽看著癱坐在地的崔才英,也是無語,這人竟然如此膽小如鼠。
卻不知自己剛才的話,是如何的膽大包天。
隻好將崔才英扶起來又說道:
“崔府主可是不信?你可認識我身後這人?”
胡安陽隻好將趙陽冰喊到前面來。
“趙統領,你向崔府主自我介紹一下。順便告訴他你可是父皇讓你前來保護本宮的。”
趙陽冰自然是武帝派來保護太子殿下的,當即向崔才英說道:
“崔府主,本官乃正三品禦前侍衛統領趙陽冰,正是奉國主口諭前來保護太子殿下。”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交於崔才英。
崔才英接過令牌看了下,這令牌正面是一個令字,反面刻的是趙陽冰的職務。
崔才英雖然沒見過真的禦前侍衛令牌,不過倒是在武朝大典的令牌圖集中見過此物。
當下也是一拱手道:“下官拜見趙統領。”雖然府主只是正五品,與趙陽冰差了整整兩品,不過因為體系不同,倒也不是很在乎趙陽冰。
雖然覺得太子所說的去南梁尋美人之事過於荒誕,但是有了趙陽冰這個令牌,哪怕是之後國主怪罪下來,自己卻也可有所托辭。
想到這裡,崔才英也不再遲疑,躬身向胡安陽道:
“稟太子殿下,天色漸晚,不如太子殿下先入平陽,臣安排晚宴與太子殿下接風洗塵,明日臣將堪合交於太子殿下。”
“可。”
胡安陽這半月趕路,本身便是要進這平陽府休整兩日的,也就隨這崔才英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