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打算抽空去的,現在看來刻不容緩!
將背包帶上,出了門。
網球行動顧名思義,就是同莎莎打網球。
對於昨天鏡鬼說的執念承載,過後楊奕有了一定猜想。
不管是莎莎,還是鏡鬼,對於某方面都很偏執,或許這就是它們的執念。
作為執念的承載物,一定也有其重要意義。
想要短時間拉高莎莎好感,打網球一定沒錯。
他這次出門。
一是為了試探莎莎能不能出現在陽光下。
二則是為了去附近網球場踩點,他需要找一個人少地方,最好是沒有人。
與鬼打網球,不能被人看見,否則會引發麻煩,而且莎莎本身也不想被看到。
順利的出了公寓,楊奕微微有些詫異,背包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鬼似乎並不懼怕陽光。
快步走在大街上,順著導航他一邊走,一邊張望。
目標很明確。
找一個沒人的網球場。
方圓五公裡,有四個網球場,他需要一一進行踩點。
四個球場分布散亂,楊奕徒步走了兩個小時才逛完其中3座。
其中兩個位置都在小區內,人流量大,不合適,還有一座旁邊連著籃球場,人更多。
他來到最後一個球場,如果這裡還不滿足條件,那就得去更遠的地方。
為了莎莎,跑一跑倒沒什麽,就當是鍛煉身體。
這個網球場位置比較偏僻,屬於私人別墅區,環境清幽。
一般情況下這種地方,沒有什麽外人進來。
這也恰好符合楊奕的要求。
他在球場外面觀察了一番。
這附近沒什麽人流。
球場內的人比較稀疏,基本沒人打球,看樣子是在休息。
此時,楊奕剛剛進入網球場內,一個身穿黑衣的高挑身影,衝到他面前。
她看起來有急事,臉色有些焦急。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你有沒有在這個球場,撿到過一個舊網球。”女人急切的說道。
楊奕本想直接回答沒有,自己第一次來怎麽會撿到什麽網球。
突然背包裡的東西抖動一下。
‘莎莎這是怎麽了?’
他有些疑惑。
女人見楊奕思量起來,於是再次形容起來,語氣中帶著幾絲急迫:
“就是很普通的黃底白條的網球,稍微有點磨損。”
網球?
楊奕想到剛剛莎莎出現異常的反應。
難道和這個女人有關系?
他仔細打量這個女人。
女人看上去三十左右,皮膚白皙細膩,身著黑色風衣,頭髮挽起扎在腦後,顯得很精明幹練。
不過神情有些憔悴,眉宇間還夾雜著一股疲憊。
“你說的是黃底白條的網球?”
他楊奕試探的問道。
“對。”女人立刻點點頭。
她從挎包中掏出一個黃底白條網球,遞給楊奕:“就是這種。”
“這種網球,之前我朋友在這撿到過一個,比這個稍微舊一點,不過沒有你說的什麽磨損。”楊奕接過網球,翻開看了看,發現球上的顏色有一些斑駁磨損:
“應該不是你想。”
還未等他說完。
“對對對,就是那個網球!!”聽到楊奕的話,女人顯得很激動,緊握住楊奕的胳膊,急忙問道:“能不能告訴我,你朋友什麽時候撿的。
” 看到楊奕奇怪的看著她,女人趕忙放開手,不好意思的解釋道:“那個……不瞞你說,我在附近張貼很多告示,導致這幾天有人找了些假球過來,不得已我才謊報信息。”
“這樣啊。”楊奕恍然大悟,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具體哪天撿的,不過我朋友應該就是前段時間,在這個球場撿的。”
“你能帶我見見你朋友嗎,那個網球對我很重要!”女人急切的懇求道。
“一個網球對你很重要?能跟我說說具體情況嗎,我好去跟我朋友索要。”楊奕裝傻充愣。
就算背包裡的網球之前是女人的,楊奕也不可能還給她。
上面承載了莎莎的執念,普通人最好不要接觸鬼為好。
“這個...”
女人欲言又止,看上去很猶豫。
楊奕也看出來女人難以開口,於是勸慰道:“如果是不方便,就算了吧。”
女人想了想,說道:
“也不是什麽別的,只是……一直站在這也不太好,麻煩你來我家裡坐一會兒吧。”
“好吧。”楊奕點頭應下。
看面相女人不太像是壞人,更何況她的目標只是一個網球。
“謝謝,那你跟我來。”
女人把他領到附近一棟別墅內。
別墅很豪華,裝飾奢華,但是沒有生氣,顯得冷冷清清。
女人指著客廳的沙發,說道:“請坐吧,喝點什麽?”
“水就行。”楊奕隨口說道。
女人拿起水杯,倒了一杯熱茶,遞給他,說道:“這裡只有茶和咖啡,希望合你口味。”
“謝謝。”
楊奕接過茶杯,放在鼻尖聞了聞,頓時感覺到茶香撲鼻,沁人心脾。
這茶應該價格不菲。
見楊奕放下茶杯,女人自我介紹道:“我叫張芸,你可以叫我芸姐,或是張姐都可以,小哥你貴姓?”
她說著,眼睛盯著楊奕,等待他的回復。
“芸姐你好,我叫楊奕。”
楊奕禮貌的和她握了一下手,然後坐回了沙發。
張芸開門見山:“我希望你能幫我拿回網球。”
“那個網球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必須要拿回來。”說完她補充一句:“作為補償,我可以答應你和你朋友一個不過分的條件。”
“芸姐,能告訴我你為何這麽想要回這個網球嗎,知道原因,我也好跟朋友說。”楊奕好奇的問道。
張芸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表情,但很快消失不見,強換成微笑,緩緩地說道:“因為...那個網球是我女兒最重要的東西,也是她留給我最珍貴的東西。”
“女兒留下來的......這麽說。”楊奕心中暗忖道:“莫非這個女人是莎莎的母親?”
“是的,她在一個月前已經走了,而她生前最後的意願就是打一場網球。”
張芸回憶起當初的情景,眼眶中流露出淚花,說著說著聲音開始有了些變化。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相框,裡面是一幅全家福。
相片上站在中間的女孩穿著紅白條紋的衛衣,笑容燦爛,陽光溫暖。
看向照片,張芸繼續說道:“這張相片是我們三個在學校運動會拍攝的,當時她才9歲,正代表班級,參加學校的運動會,當時她是那麽的活潑好動。”
張芸用手輕輕撫摸著女孩的照片,晶瑩的眼中滿是慈愛。
“但在最後跑步時出現了意外,她平地摔了一絞。”張芸語氣悲傷,想到傷心事,眼淚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到照片上,滴在女孩的身上:“送到醫院後,醫生說,問題很嚴重,今後她恐怕再也站不起來,不僅如此,這個突發病還危急到……”
說到這裡,張芸已經滿臉悲痛。
“她是個堅強的孩子,在病痛的折磨下,挺過了整整兩年,這兩年來,我每次看到她從病床上睜開眼,我都忍不住想哭。”張芸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她的肩膀劇烈顫抖著。
楊奕見此,趕緊遞過紙巾。
擦乾眼淚,張芸懊悔道:“我和我丈夫找遍了全國各地的醫院和這方面專家,可是他們都說,這種情況太晚,根本治不好。”
“如果我們能早點,早點知道就好了,我丈夫他為了……”
張芸欲言又止。
“在這兩年中,我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照顧她,一開始還有些同學來醫院看望她,可往後大家仿佛忘記了她的存在,再也沒有來過,甚至連電話都沒有打一個。我的心很疼,可是我又不敢告訴她,怕她難過。”
張芸的話讓楊奕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能夠理解張芸心中的苦楚。
哪有母親能承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受苦受罪,卻什麽都做不了的那種無助。
“她經常治療完就坐在床上發呆……她的眼神總是空洞無神,就仿佛沒有靈魂。”
“於是我每天陪她看她最喜歡的動畫,看她最喜歡的運動類動畫,希望喚醒她的鬥志,不要屈服於病魔,我記得那個動畫叫什麽網球王仔,每次看完,她總是會問:‘媽媽,以後我還能跟你和爸爸一起打網球嗎?’”
說到這裡,張芸停下來, 雙手掩面抽泣著。
“這就是她最後的心願嗎......”楊奕歎息一聲,心裡對莎莎的遭遇深深的感到同情。
好一會後張芸才繼續開口哽咽道:
“我不敢告訴她真相,只是答應她,一定會好的,爸爸媽媽就等你康復,一起回家打網球,後來我專門買了一個和動畫裡一模一樣的網球,放在她床前,以此激勵她。”
“可她的病情越來越惡化,直到一個月前……她終於支撐不下去。”
張芸說到最後,雙手抓住椅子的扶手,指甲已經深陷到木質的扶手裡。
她的雙肩不斷聳動著,顯示著她內心的痛苦。
“辦完後事,我和她爸想幫她完成最後的心願,於是就到旁邊的網球場,用她留下的那隻網球打一場,也算是她參與了。”
張芸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澀。
“沒想到,打了沒幾個回合,網球打到場地旁邊不見了……我們找遍球場也沒有找到,這些天我守在球場,就希望是誰無意中撿到,可惜一直沒有任何線索,最近我又派人去附近張貼告示,還是沒有結果。”
“一直等到了你,小奕,讓你見笑了……”張芸恢復好情緒,抬頭看向楊奕歉意道。
楊奕安慰道:“芸姐,千萬不要這麽說,你已經做的夠好的了。”
‘沒想到這背後,會有一個這麽令人痛心的故事。’
楊奕現在差不多可以肯定,莎莎就是張芸的女兒。
張芸歎息一聲,眼睛看著照片上的女孩,眼中充滿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