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夢者,可以指引出潛意識裡的景象;禦海獸,是亡靈的護從,可以溝通靈魂。
畫框裡的兩隻小動物,已經幫自己開通了兩種神奇的能力,不知道那滿滿的畫室,還會帶來多少驚喜。
又想跑題了啊!書尋趕忙把自己的思緒撤回正軌,開始透過靈魂絲線的牽引觀察著事物。
絲線隨著意識延伸、收縮,將流浪在四五米之外的鋼筆拖拽回眼前。
“就像阿凡達裡的‘心靈感應’一樣,我甚至可以讀取鋼筆的基本特質……”書尋沒急著查看,只是粗略地感受了一下。畢竟,他馬上就要憋不住了!
指尖觸及冰涼的筆殼,書尋的心念電轉。
只見手背的筆墨飛速乾涸消失,全身上下的負擔隨之驟然減輕!
他準備就緒,在感知到周身場景發生變化的第一瞬間,做出了抬手按表、起身前傾、平衡重心等一系列動作。
書尋清楚地記得,自己穿過來之前設置了秒表計時,需要快速按停,才能準確記錄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
至於為什麽要起身,那是因為他一點也不想就這樣渾身濕漉漉地坐在自己床上!——還帶著一股海鮮味。
安靜無人的404裡,忽然出現一陣趟水般的“吧唧吧唧”聲。
浮力刹那間消失,重力緊接著回歸,書尋連帶著身上的海水一並降落在宿舍裡。
他成功保證了自己床鋪的乾淨,情急下卻差點被自己的左右腳絆摔。
“我的天,我還活著。”他超脫般站在宿舍中央,甚至想要放聲大笑。
好在書尋克制住了。
簡單平複住心情,書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擦乾鋼筆取出手機,然後換掉全身衣物。
果凍一直呆在他的兜裡,書尋尋思著小家夥不能就這樣乾晾著,於是用自己的塑料水桶打了一盆水,把果凍放了進去。
然後,他從床底抽出備用的急救藥箱,開始為自己擦藥。
“我去,沒想到第一次去別的世界,就拖著一身傷回來……”
書尋打量著自己的皮膚,大臂、腳踝的口子最為明顯,面積不大但是傷得深,其余的都是擦破皮。經過海水的摧殘,簡直火辣辣得疼。
書尋不敢亂叫,只能通過呲牙咧嘴的面部表情發泄情感。而果凍則靜靜地冒出一個腦袋,豆豆眼好奇地看猴……不是,是主人。
半晌,書尋深吸一口氣,脫力地癱在床上。他的傷口已經包扎完畢,靜等慢慢愈合。
“最後一步——計算一下時間。”他伸手拿起被自己冷落了許久的計時器,“不知道兩邊的時間流速……怎……麽……樣……”
書尋呆愣愣地看著秒表……
07:50:24
“什麽?秒表壞了?”
他敲了敲秒表,歸零再次按下計時。結果秒數一個接著一個跳動,再正常不過了。
他趕忙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八點零六分。”
“整理衣物加上躺在床上的時間大概二十分鍾左右沒錯。回來時按表就大概就要用一秒那樣……如果真是這。樣……那我豈不是來回一趟,時間隻過了23秒!”
不對,說不通!
書尋清楚地記得,自己摔在甲板上時,還幹了一件與地球相關的事情——接通了媽媽的電話!
電話中雙方你一句我一句完全處於同一時間流速,單從這方面來看,兩個世界的時間應該是一比一才對。
“或許,
我可以換個思路。”書尋沉吟片刻,點開了自己與媽媽的通話記錄。 通話時長:00:00:23
“原來如此!”他眼前一亮。
“也許,兩個世界的時間是完全對接的。如果我沒有和媽媽聯系,那穿過去時幾點鍾,回來後還是幾點鍾。不過,一旦發生了可以聯通地球與北大陸的活動,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就會重合起來!比如接通電話。——同樣的,當我精神上進入鋼筆畫室後,身體還在地球,所以時間才會一比一地流動!”
書尋總算找到了鋼筆改變時間的規律。
“老媽真給力,多虧了您一通電話!
“既然兩個世界無縫銜接,我也不用擔心每次穿梭都會在現實生活裡大變活人了……不過,要注意接電話的情況。這次和地球接軌的二十三秒間,我大概處於頻空消失的狀態,不能被發現。
“還有,得做好準備。哪怕不發生頻空消失事件,卻是像今天一樣落湯雞式返回,在大庭廣眾下可壓根就解釋不清上一秒和下一秒的奇妙變化啊。”
心中對穿越有了把握,書尋終於可以好好複盤“獵食者”號上到經歷了。
“剛才那種與萬物心靈相通的能力,是果凍的超凡力量?”
“不對。脫離了果凍我也可以使用它……”他屏氣凝神,仔細回想著靈魂絲線生長時的每一點細節。
隨著心念的控制,書尋眉心處再次生長出淡藍色根須狀絲線。
“成功了。”
“它好像是來自於自身靈魂的延伸。……讓人感覺很親切,很自然,好似生來具有!而身為禦海獸,可以與靈交流的守護者,果凍在危機關頭為我啟迪了這項能力!”
靈魂絲線慢慢探出床鋪,伸向水盆。
果凍好像對其非常有好感,主動貼了上去。
在絲線連接雙方後,書尋驚奇地發現,自己竟然可以“看懂”果凍了!
之前“看”鋼筆時,僅僅觸碰了一下,書尋就清楚地知道了它的組成——筆身漆黑來自於冥蛇鱗片磨製的染料,筆頭材質屬於北原礦藏中較為常見的銀水晶,筆杆則來自北原出口的最有名的棺塚木。
而最為奇怪的是,鋼筆的筆芯內只有一片混沌,書尋的靈魂鑽得再深也什麽都看不懂。
果凍和鋼筆則完全不同,它十分開心地在水盆裡遊來遊去,圓圓的爪子一開一合,甚至還扭動身子,把書尋的靈魂絲線系成一個蝴蝶結。
“果凍是禦海獸無疑。嗯?它是成年體,還是個姑娘,並不是小孩……”書尋略有些詫異。
“禦海獸的情緒可以影響體內元素的變化,所以時長會變換顏色,正常的和果凍一樣藍藍的,‘獵食者’號那頭就是狂暴的血色,自然死亡的禦海獸,則回歸透明。”
這時,書尋注意到一個奇怪之處。他所讀到的信息都是關於果凍的種族——禦海獸的,但所有信息都可以表明,成年禦海獸體格巨大,可果凍本身為什麽這麽格格不入?
“變大~不一樣~”仿佛是看出了書尋正在懷疑自己,果凍扒著桶邊比劃了一下,同時,書尋也聽到了她的話語。
“你是說,你跟正常禦海獸不一樣,可以隨意變大變小,變得和海裡那隻一樣凶猛。”
書尋了然,瞬間放心了許多。原來,自己下次隻用提前告訴她需要戰鬥,果凍就不會以天真無害的“果凍體”出現了。
書尋盯著果凍,十分認真道:“隨地大小變是不好的。”
果凍一臉懵逼地望著他。
“好吧……好冷的笑話。”書尋尷尬扶額,“嗯,不講笑話了,再讓我看看……你們禦海獸的體內,還生長有氣囊,和魚鰾的作用很相似……”
忽然,一個記憶片段在書尋腦海裡閃過。
他記得,小莫德哈曼學的《神學歷史》裡記載過,任何生物的亡魂都可以暫時借宿在禦海獸體內,但是時間一長就會不可避免地融合。
這裡的“體內”,指的就是氣囊吧!
“我好像知道怎麽找那些亡魂了!”書尋一拍大腿,卻扯了一下傷口,疼得他倒吸涼氣。
“亡魂……唉,對了!我手上不還有一個‘魂塚’嘛!差點忘了,這家夥身為鈴鐺卻一聲不響,存在感好低啊。——既然靈魂絲線這麽好用,也來看看它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