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路邊的小飯館。
“老板,來盤肉炒餅,”滿皓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高碎,對著老板說道。
今天上午收入還行,估計除去油錢也能剩個二百元吧。加上之前賣核桃賺來的錢,將來的日子也會越來越好。
想起昨天彩票店裡的場景,滿皓這才記起早上出門之前忘記了測試自己的“嘲風探天術”了。
滿皓盯著那有些發福挺著大肚子的店老板暗暗念叨,顯示他的年齡。滿皓眼眶一酸,老板腦袋上飄出一個39的數字。滿皓放下心來,閑聊著口吻跟老板聊起天來。
“老板啊,您來BJ多久了?”“七八年了......”
“老板,您是哪年的啊?”“我啊,我是九零後啊”
滿皓正喝著一口高碎,一下子差點嗆到自己。心想著老板倒是個妙人,有趣。就順著老板的話攀談下去:“老板您家幾個孩子?”
老板特別自豪:“兩兒一女,老大明年就要高考了”
“學習怎麽樣?這時候可是關鍵時候啊。得讓孩子抓點緊。”滿皓一本正經的說道。
“老大老二在燕京讀書,小的在老家,還沒上學。前倆孩子讀書還讓我省心,全校前三名。”老板眉飛色舞,無比驕傲。
“哎呦,那可不得了。好苗子啊,老板您得多辛苦賺錢了,將來供孩子讀研究生。”
“嗯,我就是賣血也不能耽誤了孩子的前程。”
是啊,天下的父母都一樣,寧可自己吃苦,也要把最甜的日子帶給孩子。滿皓點點頭,想起自己當初上中學的時候,一樣也是母親的驕傲。為了怕自己委屈,母親同樣的把最好的都給了自己。
吃完結帳出門時,滿皓扭頭對老板說:“老板,您是九零後,您家老大怕是跟您差不多大吧。哈哈哈......”
老板卻是一點都不尷尬,只是笑嘻嘻的招呼:“兄弟,好吃再來。”
回到車裡的滿皓打算在車裡躺一會兒,權當睡個午覺。這時電話卻響了,低頭一看是家裡的保姆梁姐。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
“梁姐,怎麽了?”
“小皓,你媽媽不見了,梁姐對不起你。嗚嗚嗚......”聽得出來梁姐那邊急壞了,說話都帶著哭腔。
“梁姐,怎麽回事,您慢慢說,說詳細一些。”梁姐情緒激動,滿皓為了要搞清楚事情的經過,隻好輕聲安慰著她。說著他發動了車,向家裡開去。
原來,滿皓的媽媽劉秀慧最近養成了每天樓下曬太陽的習慣,平時每天曬太陽也都是有梁姐跟著。
今天梁姐正在衛生間洗衣服,劉秀慧就自己下樓了。約莫十分鍾左右,梁姐把洗完的衣服晾好就下樓去和劉秀慧匯合。
而平時劉秀慧曬太陽的地方,根本見不到劉秀慧。問了附**時一起曬太陽的人,也都說沒見到。
梁紅當時就慌了,連忙小區裡小區旁到處的找。一直找到中午,也不見人影。電話也打了,只是不管打多少遍,劉秀慧就是不接。梁姐眼看越來越晚,就給滿皓打電話說了這件事。
問明白事情的經過,他告訴梁姐繼續在小區找找。不過要隔一會兒回家看看,萬一母親自己回家了,滿皓和梁姐還在外面傻找,就不好了。
他給母親的電話打過去,通了就是沒人接。滿皓心裡著急了。就給家裡的親戚打電話,問母親是不是去串門了。結果都說沒有。
回到家裡,
看了看母親房間的情況。平時出門的小包,不在家了,看來是母親帶走了。出門的時候就不是計劃著曬太陽,不然也不會拿著包走。既然是計劃好的外出,那就比在小區裡出了什麽意外要稍微好一些。 滿皓來到吳娜家,敲了敲:“張姨,我媽在您家麽?”
“不在啊,小皓。怎麽了?”
“保姆說我媽早上出門曬太陽,十分鍾跟出去,就不見人影了。問了周圍一起經常曬太陽的街坊們,都說沒見到。這找了一上午了,都找不到,我回家看了包也拿走了,電話還不接。”
“別急,小皓。她既然拿了包,肯定就是出門了。沒準是去辦什麽事情,再要不就是去串門了。”
隨後他開著車在小區周圍漫無目的的尋找。看到熟人就下來問問是不是見到了母親,結果都是失望。
一個小時以後,吳娜打來電話說:“小皓哥,您在哪裡呢?阿姨找到了沒?”
滿皓疲憊的捏了捏額頭,回答:“還沒找到,我正在小區周圍亂轉呢。”
“小皓哥,您到我家來。”吳娜清脆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哎......這就掛了,也沒說清楚什麽事情。”滿皓嘟囔著往家走。
三分鍾後,滿皓遠遠的就看到吳娜穿著一身銀行工服,站在單元門口朝自己擺手。
“娜娜,你今天不上班麽?”
“小皓哥,今天行裡沒什麽事情,我就請了半天假。我跟您一起去找阿姨。”
滿皓連忙說道:“不用不用,哥送你去單位。你還在實習期,回頭影響你轉正就麻煩了。”
吳娜對滿皓說:“小皓哥,阿姨不見了,我也著急啊。就讓我跟您一起找吧。這樣咱倆一邊開車一邊看,左右都能兼顧的到,省的漏掉。”
滿皓心想這也不是客氣的時候,就點點頭不再拒絕。
吳娜對他的情意,他並非不知道,只是他一直就將吳娜看成是小妹妹了,吳娜小時候就是個跟屁蟲,天天跟在他身後。
長大後她有些害羞了,倒是不天天纏著自己了。後來自己結婚後,倒是疏遠了許多。
可最近看向自己的目光越來越灼熱,哥有點兒......招架不住啊。
倆人就這樣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搜尋著劉秀慧的身影。把以前劉秀慧經常去的菜市場、要好的同事家都走了個遍。也給親戚去了電話,結果也是毫無線索。
晚上八點,該去的地方都去了,沒有任何收獲,就連劉秀慧的手機也已經無法打通了。倆人垂頭喪氣的返回各自家中。
一推門,梁姐坐在家裡,眼睛通紅,看來是剛哭完。
“小皓,我對不起你,我沒把劉姐看住。現在天都黑了,也不知道她在哪裡,有沒有吃飯?冷不冷?”梁紅忍不住又哭起來。
“梁姐,你別急。我媽早上拿著包出門,肯定是計劃好的出去,所以也不是你沒看住,應該是她想自己去什麽地方。”滿皓嘴上雖然這麽安慰著梁姐,但是心裡也越來越焦急。
倆人沒什麽心思多說話,也沒心思吃飯。給保溫杯倒滿了水,滿皓就又出門去尋找母親了。
深秋的燕京夜晚挺冷,路上的行人都縮著脖子匆匆趕路。周圍的居民樓裡的燈火也已點亮,而這個時間大多數家庭都應該是吃過晚飯,或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或分享著一天的見聞。
千千萬萬個家庭都在享受著團圓,而滿皓則是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開著車。
滿皓嘗試著撥打母親的電話,聽筒裡傳來已關機的提示音。他很焦慮,擔心自己的母親出什麽事情,又怕母親的身體受不了夜晚的寒涼。又自責自己上午的時候,把寶貴的“嘲風探天術”的使用機會用在了毫無意義的事情上面。
以後盡量下午或者晚上再用“嘲風探天術”,省的萬一需要用的時候,當天已經沒有使用的次數了。
晚上十點四十藍靛廠附近的一條小路上,昏暗的路燈把偶爾經過的行人的影子越拉越長。
路燈下一輛富康車停在路旁,滿皓坐在車裡,左手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根即將燃盡的軟白沙,煙灰很長了。
他心中淒苦無依,再高大的漢子也不能沒有母親,今天一天讓他飽受焦急牽掛的感覺,不知道將來母親要是不在世了,他會怎麽樣?他不敢去想。
手機突然響起,將出神的滿皓從胡思亂想中喚醒,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劉秀慧的兒子麽?”
滿皓激動起來:“對,是我!您是?”
“哦,是這樣,我是大鍾S派出所的。你家老太太迷路了,現在人在我們所裡,告訴你一聲,人沒事別著急了,現在可以過來接人了。”
“太感謝您了,我這就過去。”總算是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滿皓感激的回復。
滿皓打開導航看了看位置,居然有十多公裡的路程。也不知道母親怎麽迷路的,怎麽跑了那麽遠。
路上分別給梁姐和吳娜去電話,告知人已經找到的消息。二十多分鍾後,滿皓趕到了大鍾S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