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蒼梧子六人早尋了個角落觀戰,此時只聽方清德道:“這女子好生厲害!劍法飛快,也不知比當今嶽湘閣老陽義陽老前輩差多少?”
蒼梧子笑道:“方道長,想知道何不上台與這催命劍姑比試一番?”
方清德嚇得縮了縮脖子,道:“原來她便是催命劍姑?不可不可!我如何打得過她?”
蒼梧子道:“尊師不是說了,不論輸贏麽?況且,你也不會輸她。”
方清德苦笑道:“路俠士切莫打趣我了,我如何……”
卻聽雲如煙道:“他說你不會輸,你就定不會輸的!”
那郭清慧滿臉不信,道:“你們可別為難我師兄了!”
一旁沉默的胡清仁卻是尋思道:“這路俠士既能與太湖劍莊莊主這般熟稔,定也是江湖高人,他說方師兄能勝,應不是玩笑話。”便道:“我信師兄能得勝!”
方清德頓時不知所措,道:“胡師弟……”
蒼梧子笑道:“方道長,你只需記著,物極必反。剩下的,按著本心做便是了!”一把便將方清德推上前去。
眾人見著方清德突然跨步而出,不知原委,直當他要上前挑戰,頓時誇道:“小道士好膽量!”
方清德見著騎虎難下,隻得跳上擂台,對著袁婉茹作揖道:“無量天尊!玄武道門弟子方清德,見過女俠。”
袁婉茹握劍指道:“少廢話!看招!”兀自向方清德攻去。
那方清德尚未拔劍,袁婉茹劍疾如風已殺到眼前。方清德急忙平鞘格擋,哪知袁婉茹力道甚大,竟一劍將劍鞘削開。又見袁婉茹橫劍直切,方清德劍尖輕點,接過袁婉茹一劍轉了一圈,卻是一招“飛泉入水”便卸去袁婉茹劍力。
這“飛泉入水”乃是玄武道門先人觀武夷山唐曜洞天的飛瀑而創,因那唐曜洞天有兩道飛瀑,自三十余丈高的岩頂傾瀉而下,衝力無窮,可落入泉中,又不複前威。其中因果,不過是以水卸力。那玄武道門先人便從其中悟得卸力之道,幾經思索後,終化為劍法。傳聞若是此招練得登峰造極,可卸天下所有之劍力。方清德劍法雖算不得高超,可卸掉袁婉茹這一劍之力卻也不在話下。
袁婉茹一招不得,便又使出“狂風舞葉”這招劍法,劍影落葉,四處飛散。方清德不敢懈怠,急忙拉開架勢,以“九曲連山”應對。這“九曲連山”取自武夷山九曲溪的九曲之意,乃是玄武道門最精妙的劍法,因其一招便可劍禦全身九個方位,出手時如九曲水般蜿蜒纏綿,所形成的守禦又似山般沉穩厚重,難以破解。
不過片刻,雙方已拆了三十招,可令眾人驚奇的是,方清德不僅未顯絲毫敗跡,反而愈防愈是穩固。
雲如煙在台下不住讚道:“這玄武劍法不愧為天下劍法中的守禦名法,果然是名不虛傳,竟能讓方道長在催命劍姑劍下過了幾十招。”
郭清慧見著方清德不落下風,頓時頗為自豪道:“這是自然!我們玄武劍法可是厲害得很的!”
雲如煙笑道:“這話卻是不差。可你師兄這般隻守不攻的打法,要如何才能贏得下?”蒼梧子也笑了笑卻不開口,倒將胡郭二人急得握捏雙拳,緊盯擂台。
方清德在擂台上接劈擋砍,暗自尋思著蒼梧子所說的物極必反,突有所悟。又過了半柱香時間,袁婉茹愈打愈急,自忖道:“不成!這道士守禦甚好,我已連戰四人,此時若是再拖,只怕內力被他耗盡。不如我便出這招險招,諒他也是接不住的。”
只見擂台上風雲驟變,袁婉茹飛快甩出幾個劍花,將方清德打得連連後退。袁婉茹見著方清德招架不住,全身前撲刺出一招“毒蛇出洞”。這路“毒蛇出洞”講的是一擊中的,速度極快又招式狠辣,宛如毒蛇出洞,可謂不刺心來便刺眼。可這路劍法出招時又需得全身撲出,自身破綻顯露,因而這招可謂以自命搏他命,凶狠至極。
眾人見此,大為一驚,忙起身細看。卻見方清德身體疾俯,劍往上撩,擊開袁婉茹那一刺,又前腳踏出,後足微弓,往後使出一招“回馬穿劍”,竟是快了一步回招而至的袁婉茹,將劍抵在她心口。
袁婉茹頓時驚得大駭,見著方清德正一臉笑意的望著她,也不願開口認輸,便收劍入鞘,兀自跳下擂台。眾人皆是不敢置信,忙直喝精彩精彩,方清德也是抱拳謝過眾人。底下胡清仁驀的擊掌道:“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