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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宋月》第10章 劍敗廬山
  方清慧奇道:“胡師兄,什麽如此?”

  胡清仁道:“我記著,適才路俠士同方師兄說了物極必反這四個字,而這四個字正是方師兄取勝所在!”

  蒼梧子笑道:“胡道長,你看懂了?”

  胡清仁點頭道:“這催命劍姑雖以快劍聞名,可我們玄武劍法卻是以守為道,這劍姑便是想擊敗方師兄也絕非易事。而劍姑見久攻不下,以她的性子用劍必定愈是毒辣快狠。可是物極必反,倘若被躲開,她輕功不可用,身法無法跟上劍法變化,必會露出破綻。可方師兄若是隻守不攻,物極必反也無法取勝。因而路俠士告誡方師兄物極必反,便是告訴方師兄應攻守有度,抓住劍姑物極必反的時機,一擊將其拿下!”

  雲如煙三女聞言,皆是恍然大悟,點頭稱是。蒼梧子笑道:“不錯!胡道長悟性極高!假以時日,必有一番成就!”

  胡清仁頓時羞澀地撓了撓頭。那郭清慧見方清德取勝,胡清仁又受誇讚,便也喜不自禁,笑著對蒼梧子道:“想不到你這人還挺厲害的麽!”

  雲櫻卻是因雲如煙苦等蒼梧子八日而心有不滿,便嘲諷道:“能不厲害麽?這可是這天下第一蒼梧子啊!你們不認識得?看來這天下第一也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

  雲如煙自是明白雲櫻所謂哪般,忙拉著雲櫻哀求道:“雲櫻……”

  蒼梧子不知怎的得罪了這姑奶奶,只能苦笑不已。卻聽著郭清慧大叫道:“你……你就是天下第一蒼梧子?”胡清仁也是驚奇的盯著蒼梧子。

  蒼梧子見被說破,也不隱瞞,搖頭道:“我確是蒼梧子。至於天下第一,不過是江湖中人抬舉罷了。”

  那胡郭二人頓時心下大駭。他們雖不曾見過蒼梧子,卻也知他六年前曾到玄武道門所在的武夷山下書挑戰。那一戰,玄武道門掌門玄微道長三十招落敗於蒼梧子,至今仍在門派中流傳。而他們師兄妹三人,向來便暗地裡對蒼梧子追崇仰慕,卻不想今日竟遇而不識。

  念此,郭清慧心下大喜,可想起先前對蒼梧子不敬,又變得一片慌亂,便低頭賠罪道:“小女子先前不識先生,多有得罪,望先生切莫生小女子的氣!”那胡清仁也趕忙作揖賠禮。

  蒼梧子將二人扶起,佯怒道:“你們這是做甚麽?瞧我不起麽?”

  那二人忙道:“不曾啊!”

  蒼梧子道:“既是不曾,你們又何須如此?我向來不喜這般多規矩。咱們萍水相逢,相談甚歡,我可是將你們當做友人。可你們這般待我,卻是把我當做敬而遠之的天下第一,這不是瞧不起是甚麽?”

  胡郭二人曉得蒼梧子的好意,心下感動。想他名為天下第一,這般大人物的身份,卻願與他們三個無名的小道士相交為友,實是他們意想不到。當下笑意橫生,化為常態,繼續觀戰。

  這時只見廖麒升緩步登上擂台,抱拳道:“老夫廖麒升,見道長劍法不俗,守禦甚佳,頗有三玄風范,不知尊師是三玄中哪位道長?”

  方清德趕忙回禮道:“見過廖老前輩!小道師父便是玄微道長。”

  廖麒升點頭道:“有此高徒,老夫卻是該恭賀玄微道長了!”

  方清德羞怯一笑,廖麒升又道:“老夫想與道長比試一番,見識見識玄武劍法的威力。”

  台下端坐的錢不乞頓時罵道:“我呸!你這老賊,不要臉面!堂堂掌門卻去挑戰一個後輩,知不知羞啊!”

  徐乘風忙喝道:“廖兄按著規矩上台,

有何不可?你萬不可再鬧了!”  那廖麒升卻不甚理會,從腰間拔出軟劍,道:“小道長,老夫以大欺小,便先讓你三招。”

  方清德恭敬道謝,腳下虛步實步相交而踏,使出一招“星辰照月”對著廖麒升攻去。廖麒升左右招架,過了三招,便由守轉攻,漸佔上風。

  這廖麒升人稱廬山奇劍客,便是因他劍招不按常理,可謂出其不意,招招奇妙。只見廖麒升手中劍法變化莫測,適才往下路一刺,被方清德一黏化解,又是一砍直向方清德身前,方清德架劍平擋,哪知廖麒升右手持劍順勢倚靠,左手屈指彈於劍尖,卻是使出廬山劍法的絕藝“陽關三疊”。

  這“陽關三疊”便是用指彈劍尖三下,是在雙方交纏的情形下所用。因所用劍為軟劍,指一彈劍便可直擦入敵人膚體。若是隻彈一下,或為可避,可三下連彈,實難招架。方清德見著劍直曲而來,隻好往地上一翻滾,避開這招。廖麒升見狀,也追身而擊。雙方不過拆了十招,那方清德已然險象環生。

  胡清仁見方清德情況不妙,忙問道:“路先生,我方師兄他可還有勝算?”

  蒼梧子搖搖頭道:“不出三招,必然落敗。”一旁的郭清慧聞言,更加焦急地盯著擂台。

  只見廖麒升一劍對著方清德劈去,方清德趕忙平劍格擋,鬥然間廖麒升變劈為挑,竟是又使出一招“橫嶺側峰”。那方清德應變不及,被廖麒升挑去長劍,敗下陣來。

  見著方清德落敗而歸,蒼梧子笑道:“方道長,覺著如何?”

  那方清德笑道:“多謝路俠士點化!小道雖是輸給廖老前輩,卻也受益良多了!”

  蒼梧子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郭清慧便將方清德拉到一旁,低聲道:“方師兄,你可知道路俠士是何人麽?”

  方清德疑道:“路俠士眼光卓越,貌端氣正,應是武功高強之輩。可要說他是何人,他不就是路俠士嗎?”

  郭清慧道:“哎呀,就知你定然是猜不出的,他便是……”又偷偷望了蒼梧子一眼,見他正與雲如煙講話,臉色一紅,忙低下頭道:“便是天下第一的蒼梧子啊!”

  方清德大驚,道:“郭師妹,你所說的可是真的?”

  郭清慧道:“自是真的!”

  見著胡清仁也在旁點了點頭,方清德一時驚愕,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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