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六公主,慈寧宮的宮女西番柿過來傳話,說是太后讓六公主過去一趟!”
“西番柿?”六公主一愣,停下了動作。
李好好不容易喘了口氣。
感覺自己在六公主的纏繞之下,幾乎快要虛脫。
起身穿了衣服,終於有一種逃離魔掌的感覺。
一番折騰,更是感覺口渴,頭髮散亂還未來得及整理,便抓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狂飲一番。
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好,便奪門而出。
迎面正是六公主的侍女站在台階下,侍女身後赫然正是西番柿。
原本慌不擇路的李好,頓時傻愣愣地定住,看著西番柿一臉尷尬。
西番柿一臉不屑,一臉鄙夷,一臉嫌棄,一臉厭惡,眼白狠狠瞟了他一眼:“喲,這就是堂堂小李飛刀的傳人?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李公子啊?”
李好張口結舌,慌忙穿鞋,慌亂之余,差點沒站穩,靠在了西番柿身上,一手直接貼在西番柿的胸上。
“流氓!淫賊!”瞪著懷裡的李好,西番柿漲紅了臉,白牙狠狠一咬,順手就是一巴掌!
“啪——”
“對不——”那個對不起的“起”字還沒來得及出口,就結結實實地吃虧了一耳光。
頓時覺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轉。
“啪——”還沒反應過來,西番柿反手又是一巴掌。
兩邊的臉上火辣辣地疼,差點把眼淚鼻涕都打出來了。
“放肆!住手!”六公主也邊穿衣服邊趕來出來,見到西番柿竟然出手暴打李好,忍不住怒了,“敢在本公主面前撒野,來人,給我狠狠教訓下這個臭丫頭!”
兩個太監和兩個宮女圍了上來。
熟料西番柿竟然冷冷一笑:“師妹!好久不見!師父她老人家一直操心你有沒有好好練功,還批評我這個當師姐的,說該盡一下管教之責了。”
六公主臉色一變:“師父也進宮了?”
“師父眼下正在與太后敘舊,我此番來便是傳太后懿旨,請六公主移駕。”西番柿冷冰冰地說。
李好沒想到,這六公主和西番柿竟是師出同門,六公主潑辣刁蠻,但似乎對這西番柿還忌憚三分。
六公主又挽住李好手臂,舉止親昵:“你就乖乖呆在本公主的房裡,不許亂跑。更不許被其他女人拐跑了!”
然後又對著西番柿說:“師姐,他,是,我,的,人!以後你不許欺負他!”
李好正想與這西番柿多聊幾句,熟料西番柿冷哼一聲,扭頭便走,根本懶得搭理李好。
六公主穿好衣服,整理好妝容,帶著侍女向慈寧宮去了。
這時,一個小太監也剛好滿頭大汗地趕過來:“哪位是李好李少俠?皇上召見!”
李好搖了搖頭,徑自朝養心殿走去。
……
“你已經幾天沒吃東西了!再這樣下去會餓死的。”
溫暖豪華的房間,炭爐燒得正旺,薛公子搖著折扇,一邊倒酒,一邊盯著床上的靜櫻。
“看著你,實在沒什麽胃口!”她冷冷地回答,手腳依舊被細繩捆縛著,身上被皮鞭抽打的地方有的結了痂,有的卻還滲著暗紅的血。
但好在沒有抽打她的臉,所以她的臉上依然光滑如錦緞,潔白似脂玉。
薛公子舉起一杯酒,笑吟吟地靠上去,將酒杯舉過她身上,朝著結痂的鞭痕緩緩澆了下來。
他的動作很輕,就像在澆花一樣。
她卻疼得揪心,眼淚就要流了下來。
酒滴在傷口,蜇得比撒了鹽還疼。
她疼得渾身抽搐、顫抖,
“你疼不疼?”薛公子依舊笑吟吟卻心疼地問。
靜櫻卻“咯咯”地笑了起來,恨恨地咬著牙齒,眼角滲出了眼淚,但卻笑得很倔強,並不求饒。
“你不疼嗎?還笑得出來?”薛公子繼續將酒澆下去,嘴角的笑容不可捉摸,”你是不是有病?喜歡被虐待?“
“有病的那個是你吧?”她依舊倔強地笑著,“你是不是跟李好有深仇大恨?要不然怎麽會對這個名字這麽敏感?這麽討厭聽到李好的名字?”
薛公子瞳孔不住地收縮,擴張,收縮,擴張。
“我說過!,不準再提起這個名字!”
“看來你不是討厭這個名字,而是畏懼這個名字。你為什麽這麽害怕李好?”她開始吃吃地笑了起來。
笑得眼淚都流了下來,分不清這眼淚是笑出來的還是疼出來的。
薛公子眼神變得愈發冰冷:“總有一天,我會讓李好這個名字在江湖上淪為笑柄。”
“你們之間有仇?”
薛公子搖了搖頭。
“你羨慕李好?一定是這樣,可是你為什麽要跟他比較?”
他停下了滴酒,她的疼痛還在延續。
“你真可憐!”她笑吟吟地說著,散亂的頭髮混著額頭的汗粘在臉上,似乎更加迷人。
“住口!”他猛然摔掉酒杯,又抓起皮鞭,使勁朝她身上揮去,“你可憐我?我最討厭別人可憐我!”
皮鞭抽在潔白的皮膚上,在舊的傷痕上增添了新的傷痕。
她笑得越發開心,嘴角滲著血絲,嘴裡依舊說:“我瞧不起你!我猜,很多女人也都瞧不起你吧!”
他停下了抽打,喘著粗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掐住她脖子:“你說,如果李好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他會怎樣想?”
“他會殺了你!”
薛公子忽然嘿嘿嘿笑了:“來人!”
兩個手下聞訊而來。
“她今晚屬於你們兩個了!”薛公子獰笑著。
兩個手下相互看了對方一眼,眼睛裡開始放射出火一樣的目光。
她哈哈大笑,笑得兩個手下都心裡發毛:“你真是個沒用的男人!自己做不了男人的事,還要手底下的人代勞?”
“什麽?薛公子你……”兩個手下一齊看向主人,眼神中似乎充滿了不可思議,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這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薛公子,竟然是性無能?
薛公子大喝一聲:“住口!”
回首折扇閃過,兩個手下齊齊倒下,脖子上各有一道血痕。
兩人至死眼裡都是想不到的眼神。
想不到自己的主人會是無能之輩,還是想不到自己的主人會突下殺手?
誰知道呢。
她不敢笑了,看著地上兩具屍體,深深吸了一口涼氣:“你不想別人知道?”
哪個男人想讓別人知道自己身體的缺陷?
他攥緊了折扇,抓起酒壺往嘴裡灌:“不錯!凡是世界上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得死!”
“你憑什麽決定別人的生死?就因為知道你這個弱點,就得死?”
“就因為我是薛公子!”
眼前這個錦衣華服、貴氣逼人的年青人,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薛公子!
但對於她來說,這都不重要!她隻關心李好,不知道李好現在在哪裡,怎麽樣了!
“所以,我也得死?”她安靜地問。
“所以,你也得死!”
“那你為何還不殺了我?”面對這個一樣變態的人,她反倒希望自己早點死!
“你是不是有點生不如死的感覺?”薛公子湊到她面前,似笑非笑地幫她捋了一下鬢角的頭髮,“那你可千萬別著急。我會讓李好看著你死,也會讓你看著李好死。”
“我真懷疑,你是不是羨慕李好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她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其實你羨慕的不只是李好,你羨慕的是每一個正常的男人!”
他呆呆地看著她,不錯,他羨慕每一個正常的男人。
但他尤其羨慕、嫉妒、痛恨李好這個男人。
這種羨慕、嫉妒、痛恨甚至是與生俱來,伴隨著成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