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兩銀子堆在薛家錢莊的門口!
布袋打開口子的一刹那,銀光閃爍,耀眼奪目。
來往的行人都驚呆了,連錢莊的掌櫃和夥計也都驚呆了。
連忙將李好迎進來,夥計臉上堆滿了笑,就像開出了一朵花。
“李公子!真是貴客!”
李好訝然:“我好像沒有來過你家錢莊吧?”
“李公子見笑,我家錢莊老板正是薛公子,曾囑咐我們夥計,凡是來到錢莊的十個特殊客人,我們務必奉為上賓。李公子你恰恰正是這十個特殊客人之一。不管是否曾來錢莊辦理業務,我們都要盡可能滿足你的願望。”
“你們可曾見過我?”
“並不曾見過,但錢莊有這十位特殊客人的畫像。”掌櫃說話間從櫃台下取出一本冊子,翻到第十頁,赫然是李好不假!
“還真是我。”李好看看這畫像,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這麽說,這十大特殊客人,我剛好在最後一位?那其他九位又是誰呢?”
掌櫃嘿嘿陪著笑臉:“為客人保密,這是錢莊的從業規矩!就像其他人問起來,我們也一樣這麽回答。”
清點銀子,得費上好一陣工夫。
李好品著錢莊奉上的茶水,一邊打量著這家錢莊,這家薛公子的錢莊,這家自己表哥薛公子的錢莊。
李好心裡甚至有點佩服這位薛公子。相貌出眾,氣質不凡倒罷了,武功也是不俗,更加難得是,經營有道,生財有方,才幾年時間,薛家的產業已經遍及各地。
在這寸土寸金的金錢胡同,這家錢莊規模已經不算小,但卻裝飾豪華,金碧輝煌,連地面和牆柱都包上了銀箔紙,到處閃爍著金錢的光芒!
也許在這後堂,正存放著不計其數的金銀財寶,甚至讓絕大多數人想都不敢想的財富。
他甚至忍不住想好好參觀參觀這家錢莊,眼睛瞟向後堂方向時,掌櫃總有意無意地擋住他的視線,不時陪著笑臉給他添茶。
而他並不知道的是,就在這家錢莊後堂臥室裡,他念念不忘的柳生靜櫻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她甚至都聽到李好說話的聲音,雖然不是很大,但她聽得清清楚楚。
她真想起身跑過去抱住他!
可是渾身無力、發不出聲音的她只能張口結舌,眼睜睜聽著心上人近在咫尺卻無法相見,眼淚不由自主地滲出眼角,悄悄滑落到耳朵根。
差不多喝了兩盞茶的工夫,終於清點完畢。
看著一大堆白花花的銀子,變成手裡薄薄的幾張紙,李好有點唏噓不已。
而這五千兩銀票只是為了買一條消息。
李好拿起銀票起身往外走去:“那我還有個問題,這十大特殊客人,不僅僅是只能喝喝茶這麽簡單吧?”
“李公子聰明。這十位特殊客人,可以在本錢莊無抵押提取最高五萬兩!”
掌櫃的話嚇了李好一大跳:還有這好事?早知如此,自己何必去找陸千千借錢?
回頭望了一眼薛家錢莊的招牌,李好有些哭笑不得地微微搖搖頭。
這裡似乎有什麽東西冥冥之中在吸引著他,但實在又好像沒有什麽可以令他駐足。
……
於是,他離開金錢胡同,直奔南大街的“曉聖館”。
顧名思義,就是百曉聖的地盤。
這樣的曉聖館,遍及大明每一個地方。只要有人集中的州府地界,都有可能有曉聖館。
曉聖館與普通茶館藝坊沒有太大區別,
門頭裝飾,大堂布置,格局陳設,就連茶水糕點、彈唱曲目也並無二致。 唯一不同的是,來這裡的人都是江湖中人。
而且,大家來這裡絕不是為了喝茶聽曲兒。
明面上,這是一家品茶聽曲兒的休閑地,實際上,這是江湖上情報資訊的交易所。
李好尋了二樓一處靠窗的地方坐下,這裡可以俯視整個街面。
就在他屁股剛沾到椅子的一刹那,館裡的夥計就拎著一壺茶水湊了上來,不待他說話,直接倒了一杯茶水便自行離開。
緊接著另一個夥計也跟上來,同樣不說一句話,端上一個托盤,裡面放著一紅一白兩支簽牌。
李好自覺地放下五千兩銀票,取了紅色簽牌,只見上面寫著“肆”。
“請問,前面還有多少位?”李好不自覺地向那夥計問了一句。
誰知那夥計一臉茫然,使勁搖搖頭,伸手指了指舌頭,又指了指耳朵。
李好才意識到,這些夥計都是聾啞之人。
為了杜絕曉聖館的下人與客人私下交流,這裡都是挑選聾啞人來端茶倒水遞牌。
看來,江湖上的關於曉聖館的一切傳說都是真的。
而且這一紅一白兩種簽牌,各有不同。
這兩種簽牌都是排號所用,只不過紅色簽牌可以與百曉聖本人直接對話,不過費用著實嚇人——五千兩!
白色簽牌則是一般號牌,可以直接與館內其他分堂口的負責人對話銜接,雖然不用排隊,但費用也高達一千兩!
靜櫻在京城失蹤,而且目前毫無線索,李好心急如焚,自然想迫切與百曉聖對話。
只是這紅色簽牌需要耐心等候,無奈館內的曲目,藝術性顯然並不太高,李好也聽得有些困乏。
不經意間往窗外大街上瞟去,李好精神一振!
因為他看見一個人——西番柿!
不過她身旁還有另一個人,一個身著飛魚服,腰懸繡春刀的人!
一看是錦衣衛的人,行人紛紛主動避讓,騰出空間,因為沒有人願意惹上錦衣衛,除非他腦子進水。
更巧的是,這兩人正不緊不慢、邊走邊聊地朝著曉聖館而來!
李好一直盯著西番柿進來、上樓、尋座!
西番柿似乎也發現了李好這裡是個不錯的地方,待走過來,才發現正是李好。
看到李好,西番柿也是頗感意外,瞪大了好奇的雙眼:“你怎麽會在這裡?”
“你又怎麽會來這裡?”李好笑眯眯地反問一句。
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西番柿,李好的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
“保密!”西番柿眉毛一揚,略帶俏皮地說。
“我也保密!”李好也眉毛一揚。
西番柿身旁的錦衣衛不禁樂了:“兩位原來認識?”
“認識!”“不認識!”
李好和西番柿一個說認識,另一個說不認識。
錦衣衛打扮的這位仁兄直接被搞蒙了, 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隻好自我介紹:“在下錦衣衛副指揮使高雲龍!未請教?”
“李好!”
“可是小李飛刀的傳人,李壞李大俠的公子李好?”高雲龍暗暗吃驚問道。
“如果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叫李好的話,那麽就只能是我了!”李好微微一笑。
一樣的程序,一個夥計默不作聲地倒水,另一個夥計默不作聲地遞上盛有兩種簽牌的托盤。
高雲龍掏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放進托盤,取了一隻白色簽牌。
也許是夥計一不留神,將李好的茶杯蹭翻,茶水灑到李好胸前。
夥計似乎極為緊張,咿咿呀呀地比劃著什麽,似乎抽出一張銀票要作為賠償。
李好微微搖一搖頭,微微一笑,示意不要緊。
“李好,你為什麽總是喜歡這樣笑?”西番柿忍不住問道,“笑得有點賤兮兮的!”
這一句話,差點沒把茶水從李好鼻孔裡嗆出來。
連高雲龍也沒忍住笑出聲來。
“你說什麽?我這樣微微一笑,在你眼裡,竟然是賤兮兮的笑?”李好收起了微笑,差點從位子上跳起來。
順勢擦了擦胸口的水漬,可能內衣也有些濕了,便伸手入懷擦拭。
不小心將一個小木雕順帶出來,掉在桌上!
高雲龍好奇地“咿”了一聲:“這不是西番柿姑娘你嗎?”
看到小木雕赫然是自己的造型,西番柿瞪圓了眼,羞紅了臉,指著李好的鼻子:“你……你……你……怎麽偷偷刻本姑娘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