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薛公子……你好像認識?”花生米眼珠子滴溜溜轉著問李好。
“當然,不但認識,而且十分熟悉。”李好直直地望著正走出門外的薛公子的背影,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花寶寶和苗眉兒砸了砸舌頭,表示萬分羨慕。
薛公子出身名門,英俊瀟灑,出手闊綽,仗義疏財,是江湖上最年輕有為的、最傑出的、富二代的代表。江湖上沒有人不想認識薛公子,沒有人不想結交薛公子。
“李好,我感覺這位薛公子比你的場面都大哎!”花生米也望著薛公子離開的方向,有意無意地刺激了一下李好,“我改變主意了,我長大了還是要嫁給薛公子這樣的成功人士!”
別看花生米年齡雖小,但心智卻不淺薄,有著大人一般的想法和思維。冷不丁這樣一句話冒出來,花寶寶都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接,隻好尷尬地看著李好。
但她說出來了每一個女孩子的心聲,誰不想嫁給一個出身高貴、相貌俊美、實力雄厚的如意郎君?
連苗眉兒這半老徐娘,見多識廣,也覺得薛衣人遠勝李好。
連小乞丐也都被薛公子的氣度所折服,目瞪口呆,不知如何言語。
連酒樓裡的食客都紛紛各自讚歎,這位薛公子如何風采絕代。
就連李好,也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深深歎了口氣:“如果我是個女孩子,我也想嫁給薛公子這樣的人。”
“那你們又是怎麽認識的?”花生米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我們……從小便認識,穿開襠褲的時候就在一起玩耍。”李好兀自倒了一杯酒,“他是我的表哥!”
“什麽,他是你表哥?”一桌子人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
“穿開襠褲的時候,就在一起玩?”只聽花生米嘴裡一邊嚼著花生米,呵呵地笑著,“那你們豈不是把對方的屁股都看光了?”
眾人一陣哄笑。
唯獨李好不笑,非但不笑,還緊緊繃著一張臉,手裡正倒酒的酒壺懸在酒杯上空,如雕塑一般。
……
“阿根,跟我走吧!”
一個老乞丐忽然站在了李好身邊。連李好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裡。
小乞丐眼睛一亮,一臉驚喜:“師傅!你怎麽來了?你吃飯了嗎?肚子餓不餓?”
“師傅不餓,我方才討到了兩個饅頭、一個包子,正想分給你,一轉眼,你小子竟然溜了!”那老乞丐一臉和藹,一雙蒼白的手從懷裡掏出兩個饅頭一個包子。
小乞丐興奮地接住,狠狠咬了一口包子,使勁咽了下去,憋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師傅,阿茄實在吃不動了。這位大哥哥請我吃飯,我今天吃太多了,撐得肚子都鼓起來了。你看!”
然後一臉羞愧道:“師傅,是阿茄不好。你有好吃的都還想著阿茄,阿茄方才吃大餐都沒想到師傅。”
“那還不趕快謝過這位恩人!”
老乞丐加上小乞丐,邋裡邋遢,似乎渾身都散發著難聞的味道。
果然,掌櫃快步過來,欲作驅散狀,但一見老乞丐,瞬間變了臉色,忍不住渾身發抖,慌忙躬身作揖:“原來是……唐長老!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您老人家!夥計,快,給唐長老打包兩隻葫蘆雞!”
那老乞丐凜然道:“萬萬不可!今天是我們師徒二人打擾你了,萬分抱歉。”
轉頭向小乞丐說:“阿茄,記住,我們丐幫弟子乞討自有乞討的規矩,
人家願意給,我們就千恩萬謝的接住。人家不願意給,我們便不能耽誤人家生意,更加不能去偷去搶!” 這普普通通的話,從老乞丐嘴裡說出來,震動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義正言辭,振聾發聵!
小乞丐低下了頭:“對不起,我不該偷你們的東西,我錯了!師傅,我跟你走……可是,阿弟阿妹他們還餓著肚子,小丸子還生病了,這麽冷的天,很難討到足夠多的食物啊!”
“師傅自有辦法,我們走吧!”老乞丐已拉著小乞丐要走。
那掌櫃雙手發抖著向老乞丐送上食盒,滿臉堆笑:“唐長老,這是小店送給您老人家的葫蘆雞,您一定要親自拆開包裝品嘗!”
老乞丐並不作聲,推辭了一下,便接過食盒,快步走出酒樓。
“李好,阿茄他們好可憐。要不我們多買點吃的送給他們,你說好不好?”花生米眼眶裡有點濕潤了。
李好忍不住重重點了點頭。
當李好一行人,帶著一大堆吃食,跟著沿街乞討的老乞丐,拐了幾道胡同,終於來到一處廢棄的祠堂。
果然有一群小乞丐,蜷縮在這裡,一大片乾枯的稻草,幾卷破席,幾條髒被,中間拱著幾個黑乎乎的小腦袋,不時有人咳嗽著。
破舊的祠堂橫梁破損,檁椽橫斜,屋頂有幾處破洞,屋裡似乎生過一堆柴火,隻留下一大堆燃燒過的灰燼或灰燼中間的火胚,似乎能給這破爛不堪的屋裡增添一縷熱氣。
小乞丐顧不上去看小夥伴,就取了柴木,吹起火胚:“阿弟阿妹,師傅和我今天討了不少吃食,我煮給你們哈。”
花生米搶先跑過去,將帶來的好東西遞過去。
李好花寶寶苗眉兒也湊了上來,沒想到在這繁華如斯的京城,竟還有這樣一處連狗窩的不如的地方,住著這樣一群衣衫單薄的可憐乞丐。
刹那間,李好的心就像跌入了冰窟窿!
不是因為他同情這些乞丐,而是因為……這些乞丐瞬間變臉,從可憐兮兮變成了凶神惡煞,從蜷縮無措變成了身形矯健,從衣不蔽體變成了力大無窮,將李好這邊三個大人一個小孩,全部製服。
幾個人來不及反應,就被鉗製得死死的,渾身無力,綁在祠堂裡的幾個梁柱上。
老乞丐一陣狂笑,蓬松的亂發,披在頭頂顯得很是恐怖。
“師傅!這些好像不是丐幫的夥伴,他們是誰?之前躺在這兒的阿弟阿妹呢?”小乞丐一時之間傻了眼。
“你們好壞啊!我們來給你們送吃的,你們怎麽還欺負我們?”花生米忍不住哇哇大哭。
李好嚴肅地說:“花生米,你千萬不要哭。在壞人面前,你哭得再凶,他也不會同情你。”
花生米屏住了哭,但還是一副委屈的腔調,淚花湧在眼眶裡:“李好,我爹花寶寶以前跟我說,江湖險惡,讓我待在家裡,不要亂跑,我還不相信。沒想到,才幾天時間,我就被綁了兩回。”
“哼!你這小娃娃才懂得江湖險惡?知道嗎?你那爹地花寶寶也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大惡人!”那老乞丐沉聲道。
“臭乞丐!”惱羞成怒的花寶寶使勁掙扎,越掙扎身上力氣越小,“老子雖然名聲不好,但殺的都是惡人!總不至於像你這般用些下三濫的手段!”
“老東西!剛才還在酒樓裡人模人樣地講道理,現在就換了一副嘴臉,真是不要臉!”苗眉兒也氣鼓鼓地說。
“說那些沒用的幹什麽?”老乞丐忽然笑道,“老夫原本隻想抓住李好你一個,沒想到順手牽羊,還買一送三,今天算是超額完成了任務。老夫先廢了你的武功,看看你的飛刀還如何出手!”
說完,右手五指成爪,閃電般抓向李好。
……
京城。金錢胡同。
顧名思義,這條胡同跟金錢有著莫大的關聯。
這條不長的胡同,幾乎全是錢莊、銀號、當鋪、賭坊。而這裡面幾乎一半都是薛家的生意。
德昌錢莊總號,是金錢胡同街上最大的一家私金融機構,而德昌錢莊也是這個國家最大的私人錢莊。
緩緩搖扇錦衣華服的薛公子翩然走進錢莊,直入內堂。
“公子!我們抓住了一個女人!”
“一個女人有什麽了不起!還非要我親自過來?”
“錢莊的夥計聽到她在街上打聽李好,小人們記得公子說過,凡是跟李好有關的,都要告訴你。”
薛公子猛然合上折扇,微微一笑:“人呢?”
一個裝銀錠的大箱子打開了蓋子,一個楚楚動人的妙齡少女正蜷縮在裡面,光手光腳被繩子扎著,嘴裡塞著一團綢布。
只有一雙憤怒的眼睛冷冷盯著每一個看她的人。
薛公子彎腰湊近了看去,伸出食指摸了一下她眼角的淚痕,拔出嘴裡的綢布,柔聲問:“你是誰?”
“騙子!你們這些騙子!你們騙我說知道李好的下落,把我綁住,關在這個大盒子裡,悶死了!”箱子裡的少女喘了口氣。
鼓起的胸部隨著呼吸,有節奏地起伏著,讓所有男人都怦然心動。
“原來是個東瀛娘們!”薛公子一怔。
“可不是嘛,公子猜得沒錯。要說這李家少爺真是可以,泡妞都漂洋過海,泡到日本國去了!”手下人嬉笑著附和。
“混蛋!你們快放開我!不然,我讓李好殺了你們!”箱子裡的少女並不掙扎,只是靜靜地說。
“李好?哼!”薛公子忽然像受到什麽刺激,瞳孔一陣收縮,冷冷道:“你們幾個都出去,把門關上,不許進來!”
說著,將少女抱到床上,開始解她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