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疾馳,車輪卷起層層雪泥。
“為什麽還要去京城?而不是去救花生米?”苗眉兒一臉疑惑。
“還記得當初天眼安排你們蹲點殺的那個人嗎?”李好並不直接回答。
花寶寶從懷裡掏出畫像。
李好接過這個畫得不倫不類的畫像,猛然撕碎。
花寶寶和苗眉兒一聲驚呼。
“你們把畫像重新拚好看看!”李好把一堆碎片遞給苗眉兒,“五官要放到正確的位置!”
其實,李好並不是把畫像撕得粉碎,而只是把畫像的頭部撕開,而且剛好把耳朵、眼睛、鼻子、嘴巴分別撕開。
畫像並不難拚。
苗眉兒從身上取出幾根針,將已拚好的部位固定住,再把其他部分依次試著拚接。
當重新拚好的畫像呈現在三人面前時,三個人都愣住了!
這個人確實不是李好,但似乎在哪兒見過,而且好像才見過沒多久。
苦思冥想的花寶寶好像意識到什麽,猛然一驚:“我知道了,是王公公身邊那個端茶的……”
“不錯!就是他!”李好開始回憶著什麽。
“天眼為什麽要我們刺殺一個小太監?”花寶寶百思不得其解。
“天眼讓你們刺殺的,絕不是一個小太監!”李好似乎意識到什麽了。
“可這畫像上的人明明就是那個小太監!難道我們又搞錯了?”
“錯不了,天眼讓你們殺的畫像上的人就他!但,他可決不是個小太監!”
花寶寶和苗眉兒相互一看,心裡想,你倒是快說啊,半遮半掩的。
“他其實是當今的皇帝!”李好一字一句地說,“真正的皇帝!”
“所以,你要進宮去刺殺的那個皇帝是假的?”花寶寶一怔。
“只是我還沒搞清楚,為什麽天眼派來聯系你們的信使,要將畫像搞成這幅鬼樣子,而且要把畫像上的人衣服,畫得跟我一模一樣!”李好陷入了沉思。
“可是,這一切跟花生米被抓有什麽關系?”花寶寶心裡著急萬分。
“因為,這次的刺殺恐怕是天眼有史以來最重要的任務。你們沒有完成刺殺任務,他們其實也想好了補救措施,原本要將你們兩個和被殺的人一並燒死在小酒館!”
“但是,他們也沒想到,咱們竟然逃脫了!”苗眉兒似乎明白了什麽。
“可是,我還是想去救花生米!我是他爹爹,她是我女兒,我不能不去救她!”花寶寶眼裡似乎閃著晶瑩的東西。
“你放心!花生米現在比你都安全!”李好微微一笑,“我敢打賭,你們這次刺殺,跟那個假冒的皇帝,有著莫名的關聯。我們越快到京城,天眼的人就越著急。說不定,他們已經在前面堵截我們了!”
花寶寶眼裡泛起希望的光芒。
李好衝著前面的車夫說:“這位兄弟,麻煩你再快些!”
那車夫並不回話,只是狠抽了一記馬鞭。
三人身子一側,馬車似乎提了速度。
“可是他們為什麽要把畫像五官的位置顛倒,還要畫成跟我穿一模一樣的衣服?”李好的腦子飛快的運轉。
“誰這麽大膽,敢行刺皇上,還敢在宮裡冒充皇上?”苗眉兒心裡也是疑惑叢生。
而花寶寶心裡想的只有一點,如何見到女兒,如何救她脫險。
一個假冒的皇帝身居皇宮,而真正的皇帝流落在外,跟前任內廷大總管在一起。
這不為人知的狀況,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忽聽車夫“籲——”的一聲,馬車停了,馬兒不住地喘著粗氣。
李好輕輕推開車門。
前面不遠處,赫然站著一群騎馬的人,將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這些人一身黑衣,黑布蒙面,在冬天的雪地裡,顯得格外刺眼。
馬車夫並不多問一句,直接騰身飛起,雙掌直衝中間帶頭的那人。
這車夫竟然身懷絕技,令花寶寶和苗眉兒一臉驚訝。
李好雖然也知曉這馬車夫絕非泛泛之輩,但也沒想到這時竟然出手。
看來,王公公手下不知藏了多少高手!
對面帶頭的人也從馬背上騰空而起,揮掌而來。
兩人在空中對了一掌,真氣激蕩,冷風吹來,連馬匹都晃了晃蹄子,才穩住馬身。
頃刻間,兩人各自團身翻回自己之前的位置。
雖然只是一掌的比拚,但兩人都顯出了各自駭人的武力。
“想不到堂堂昔日嵩陽鐵掌幫副幫主的馬大哥,竟然淪落到去王公公手底下混差,做起了一個馬車夫?”李好似乎有點不可思議。
之前江湖上也有傳聞,說嵩陽鐵掌幫馬副幫主,因為一次失誤遲到,致使剛接任幫主之位的少幫主命喪敵手,此後便解散了鐵掌幫,淡出江湖。
“李兄弟見笑!”馬車夫慘然一笑,“當年我因貪酒誤事,害得我鐵掌幫少幫主慘死,一直心中慚愧。幸得王公公出手,查出凶手,除掉了我幫的敵人。為了報恩,我便在王公公手底下聽差。想不到今日被李兄弟發現了。”
“馬大哥的嵩陽鐵手,真是剛猛,佩服的很,我是無論如何也打不出來這樣的掌法。”
對面的那群人開始緩緩逼近。
黑衣人逼近的同時,也各自拔出刀劍兵器。
為首的那人高喊:“花寶寶,苗眉兒,你們刺殺任務失敗,信使非常不滿!”
“信使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只要你殺了李好,我們就放了你女兒!”
只見人群中一個黑衣人走上前一步, 馬背上橫著一個小娃娃。
“花生米!”花寶寶血氣湧臉,青筋暴起,慘聲喝道。
花生米手腳被綁,嘴巴被塞,兀自掙扎著,說不出話來。
“你們太心急了!還沒到京城,就著急截殺我們!”李好輕輕搖頭道,“我原本以為,你們會忍幾天再動手。”
對面似乎並不理會,只是將花生米提了起來,嚇得花寶寶不知所措。
“你們實在不應該拿一個小孩子做要挾!而且,你們實在不應該拿我朋友做要挾!”李好裹了裹衣領。
“哈哈哈哈,這個小娃娃是你朋友?你這人有趣,跟小屁孩交朋友?”對面一陣哄笑。
“對!所以,我勸你們還是把她放了!”李好伸了一把懶腰。
“你算什麽東西!光憑兩片嘴唇,就讓我們放人?”對面領頭的人陰森森地說。
“你怎麽罵人呢?他可不是什麽東西,他是個人!”苗眉兒忍不住回罵對方,但似乎感覺自己的話也有很大問題,竟好像是在罵自己這邊的人。
李好瞪了她一眼。
“我們當然不會光憑兩片嘴唇!”花寶寶心急似火,“憑的是我這位兄弟手上的小刀!”
“小刀?哇哈哈哈哈哈——”對面一陣哄笑,“水果刀嗎?”
李好默默亮出自己的飛刀。
這確實是一柄小刀,但這柄小刀卻閃著明亮的白光。
比地上的積雪還要白,甚至有點刺眼!
對面的人群頓時一陣騷亂。
“小李飛刀?!”對面帶頭的黑衣人似乎身子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