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最後一縷淡青色的氣息被葉珩從體中吐出,化作淡淡的薄霧消散在空氣中。
他睜開眼睛,宛如隔年般的修煉,帶來的是對現實的陽光的陌生,陽光像是被昨夜的大雨清洗了一番,清新明媚。
門外的牆角上鑽出許多青翠的草兒,不知什麽時候,葉珩新搭的小木屋外,已是一副鳥語花香之境,小拇指粗的爬山虎已是將他的小木屋纏上了幾圈。
原本的空地,一夜間卻被鮮豔欲滴的花朵裝扮的繽紛多彩,昨夜的雨滴依舊停留在花瓣上,清洗一新的綠葉與多彩的花朵,和微微帶著水汽的涼風像是在刻畫著一副鮮亮的風景畫。
而正坐在床榻上的葉珩,平靜的看著門外的風景,與年歲無關的深邃在他的身上一閃而過。
他隨意的捏起一根已經伸到屋內的藤蔓,就好像可以感受到這個小家夥的懵懂的生命一般,像還不會說話一樣,向著自己傳達著一絲喜悅的呀呀聲。
他是真的聽到了,不是用耳朵,而是用手。
或者說他純粹的直覺,不再依賴於感官。
那種突然踏入另一個神秘而單純的世界的感覺,“真的很美妙啊!”
葉珩的打量著這根藤蔓,他可以憑著自己的意願,通過自己的長生藥力去催生它,也可以讓它樹立起來,改變姿態。
就如同自己的手臂一般,可以肆意指揮。
而漫步與老友張旭一同走來的秦岩,在老遠的地方就感受到了與自己同根同源的氣息。
“珩兒的《長生經》入門了,接下來就該引導出他體內的本源靈植了。”秦岩摸了摸自己的長胡,“得讓人再準備一些……”
然後他的眼神就瞟到了身旁的張旭長老。
好人啊,秦岩突然拍了拍張旭的肩膀,開口說到:“張兄,我最近需要一些靈草來進行修煉,不知……”
張旭聽見秦岩對自己突然變化的稱呼,張長老變成了張兄!
他一把堵住了秦岩繼續準備說話的嘴,“秦兄勿要多言,我這就去幫你去將宗裡的靈植冊子給你取來,你看著需要些什麽,直接跟我說。”
說完,就落下秦岩,渾厚天藍色的真元湧出,他就在空中向著丹房像是劃去。
一道黃色的通訊符文也從他離開的道路上飛入秦岩的手中,
一道聲音從通訊符文中,被秦岩捕捉到。
“秦兄,你先去你家孫兒的地方,我差不多半刻鍾之後就去找你。”
秦岩嘴角上揚
“哈哈,這老小子,還是一樣熱心腸。
不過,這靈植我也不會給你們浪費。
你們掌門的弟子多用一些靈植而已,
而且是生靈聖體,不超十年,就是一個頂尖的先天醫師,
你們可賺大了啊。
我秦家也算是栽在你們拜山宗手裡了。
老的少的都栽了。”
秦岩搖了搖頭,大袖一揮,徑直往葉珩的木屋而去。
而在虞山的西部山脈之頂有一個小小的亭子,蘇世新正在與林軒交談。
醉醺醺的蘇世新歪歪扭扭的依靠在亭柱上。
對著正入神看著山下延綿的太行山脈的林軒匯報著葉珩最近三天的情況。
山頂西下,幾隻小小的鳥兒,歡快的穿過,兩翼的羽毛泛著彩色的光澤。
“你是說,夜小子準備害了葉珩?”
“我調查的確實是這樣,要是呃~,掌門不信,自己可以去查查呃~。
” “倒也不是不信。
雖然夜星野是大長老的親外孫。
但終究也是妖族的血脈,只是我沒想到他會這時候動手啊。
唉…難辦啊。”
蘇世新撓了撓頭,感覺那地方有些瘙癢,“有什麽難辦的?呃~,直接通知大長老不就行了嗎?大長老向來都不是那種包庇小人的人。”
“世新啊,你多跟你師父學點其他的吧!光學會他嗜酒的習慣,可超越不了他。
你師父高酒鬼,可不是靠著你們這門奇功,醉千秋,在這偌大的大唐皇朝混得風生水起。
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大長老。
我可不想再讓大長老在他最後的時間裡,在失去最後的親人了。”
林軒的手指在木欄上輕敲,發出咚咚的響聲。
“去,安排一下,讓三個執法堂的核心弟子去看住夜星野。切記,勿要暴露行跡。
只看守,不要限制他的行動。”
林軒說完,視線從山下移到天空,細如蚊鳴的聲音從他口中輕輕傳出:“葉珩,沒有經歷過磨煉的宗門天才,從來不是拜山宗需要的,不知道你自己的力量,可以做到哪一步?”
就在蘇世新準備架著自己的酒葫蘆離開的時候,一道透明的物體突然劃過亭子,向著兩人身後的拜山宗疾馳,一聲細弱的破空聲在聲音劃過後隨之穿入他的耳中。
蘇世新雖是醉酒,可醉千秋卻偏偏是這世上對於精神敏銳加持最大的功法。
幾乎在看見的同時,蘇世新體內澎湃的真元化作鋼爪狀就直追而上,但幾乎一瞬間就被那透明的身影撕裂,帶回幾絲尖嘶的嘲笑聲。
而之後卻是一聲淒慘的絕望嘶吼...
一隻宛如鋪天蓋地的金色大手,從天空中以一種無法用快慢描述的速度,打散了天空的雲彩,一刹那就將那粒小小的透明身影捏在指尖,像是捏住一隻蚊子一般隨意的撚成血泥,在金色的大手上染上了鮮紅的血液。
林軒溫和的聲音向著面前的太行山脈傳去,在蘇世新聽來溫柔地聲音,在太行山脈中卻突然刮起了恐怖的聲波,成片的樹木山石,被驚人的音波從泥土山壁上刮起,靠得更近的樹木更是被無形的音波攪碎成了粉末。
“各位妖族的混帳,眼睛記得張大一點,不小心會在這裡丟了性命可就徹底丟了苦修百年的大好修為了。
哦,對~,就像我手裡的影貂的皮,真是做衣服的好料子啊。
諸位知否?!”又是一陣音波襲過,周圍仍未有任何回聲。
林軒冷聲一哼, 天上的金色手掌就如霹靂一般轟然落下,金色的真元歸屬於土屬,林軒的這一擊的力量毫無保留的宣泄在脆弱的山脈上。
掀起的土浪像是衝撞到了幾個不透明的罩子,掩藏在周圍的妖族一瞬間暴露了行跡。
個個下一刻,就往太行山脈的深處逃離,而林軒身下浮現起一圈圈變幻的波瀾。
土屬領域——壘石重域,飛向天空的妖族,就像折斷了翅膀的小鳥,張大嘴巴卻無法發出聲音,無聲的被重重的甩在了地上。
林軒高興的笑了笑,對著身旁的蘇世新說道:“世新,順便通知一下夥房,來這裡取一下今天的肉食,四隻黃金妖獸,一隻結丹的大家夥。哈哈哈”
說著,手中虛揮,結丹妖獸,就飄飛到了林軒身旁,碩大的身影,遮住了亭子的陽光,它的獸臉上充斥著惡毒的怒意,而林軒卻毫不在意,單手輕觸在其身下,清脆的聲音從其腹部中響起。
妖獸的嘴中流出血液,幾乎瞬間昏厥了過去。
“好了,今晚就有硬菜了。”手中又是一揮,山下匍匐的黃金妖獸便都骨架破碎,再無一絲還手之力。
“不過是一隻影貂就敢來欺我拜山宗,可笑。”林軒再次坐下,繼續呆在亭中。
蘇世新看著師叔揮手之間的偉力,眼中也是不由地瞳孔緊縮,自嘲般的搖了搖頭,下意識的想到,
“掌門,法相境的修為真是令人瞠目結舌,或許掌門已經快要突破法相境的最後一重,金身。
踏入那絕巔之境,與武相容,道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