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對岸的寧南見周逢的狀態不對,忙問道:“怎麽了。”
周逢沒有說話,那棋盤的兩邊出現了字:要想過劍門,先過棋盤關。
周逢心下了然,看來是要下嬴這盤棋,大門才能打開。
“我沒事,要下嬴這盤棋,才能開門。”
寧南一聽,就放心了。
………
要想過劍門,先過棋盤關,周逢看著那幾個字,既然無法脫身,那就只能迎戰了。
周逢上手就是一指天元,而後那棋盤上自動出棋,與周逢開始了棋局,雙方你來我往的,片刻之間,棋盤上已經是亂局一場了,周逢沒有和棋盤糾結,而是遠離對方的糾纏,以外圍布局,那棋盤自顧自的下著,只是許久後,周逢的棋子就下得慢了不少,額頭上已經是汗流滿面了。
棋以圍名,民被官圍,官被君圍,君被國圍,圍被天下圍,而天下有被宇宙圍,宇宙又被造物圍,最終造物又被芸芸眾生圍,故以圍命名。
棋者,執棋而下,如沙場布兵一般,一一塊小小的棋盤就可布下殺機四伏的局,最終將對手給淹沒。
此時的周逢才發現,自己的棋黑棋在無形之中被白棋所圍,那遠處的黑色士兵已經被白棋給吃了不少,隨著周逢的一指落下,那座大門緩緩打開。
寧南見大門以開,還以為是周逢下嬴了棋局,當即揮手喊道:“可以過來了,門開了。”
只是他不知道眼下的周逢正處於十面埋伏的境地,他嘗試著破局,卻被那些白子一步一步的吃掉。
寧南也發現了不對勁,剛想上前去,只聽到身後的劍室裡傳來陣陣嗡鳴聲,傳來了陣陣刀擊的聲音,再回頭一看,只見那門口,立滿了密密麻麻的長劍。。
周逢沒有注意,他在破局,心急如焚的他,在被白棋吃掉了不少的棋子。
隨著寧南的大叫,周逢終於發現了那門口的長劍,此時就猶如一支巨蛇一般,死死的盯著他,他掙脫不了,腳下的鐵環死死的禁錮著他的雙腳。
寧南剛想拔刀一上前,就被那劍蛇給震退,那恐怖的威壓壓得他根本無法起身。
周逢強迫自己冷靜,那棋盤上的局早已經破亂不堪,猶如戰後的戰場。
………
“兵者,詭道也。”
“兵家有雲:戰陣衝殺,要徹底把敵人的有生力量給殺掉,這樣在戰場上才能所向披靡。”
周逢心裡響起了以往周誠教給他的用兵之道,兵家常說的攻而克之,他就用在了這盤棋上,卻被打得措手不及。
周逢不斷的下著棋子,此時的棋盤早已經是接近死局,如果找不出破局之法,那麽那劍蛇就會將他刺穿,周逢每被吃掉一子,那劍蛇就離他越來越近,眼下周逢是不敢輕易落子了。
周逢的正在思考著,突然想起自己的來說以前說過的一句話:克而不攻,兼愛平生,這令周逢十分的不解。
戰場上風雲變幻莫測,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傷害,保不準自己放了他們,然後又反過來刺自己一劍,所以兵家人常常都是攻而克之。
周逢本著對自己那位神秘師父的信任,選擇了新的攻擊方式,既然攻而克之行不同,那就克而不攻。
周逢一子落下,那劍蛇沒有再進一步,周逢心下歡喜,趁勢乘勝追擊,沒想到,原先雜亂不堪的棋局瞬間明了許久,原本接近於死局的棋盤此時逐漸偏向了周逢的黑棋。
“原來兵家所說的攻而克之並不能算得上是上乘的用兵之道。
” 周逢自顧自的說著。
河對岸被劍蛇的威壓所震攝住的寧南見周逢氣定神閑的樣子,心想應該有了破局之法,趕忙脫身逃開了劍蛇的威壓。
周逢的落子越來越快了,原先的黑子現在逐漸的將白子給吃掉,隨著周逢最後一子的落下,那棋盤上的白色棋子已經一個都沒有了。
周逢隻覺腳下一松,那禁錮著周逢的鐵環鉗子終於松開了,那離周逢極近的箭蛇也終於迅速的退去。
寧南見狀,吐了口氣。
周逢剛死裡逃生,此時坐在岸邊大口的喘氣。
那身後的石像們,在那一刻紛紛湧出來了白色的光芒,匯聚在空中,正好是北鬥七星的形狀,那北鬥七星齊聚的一瞬間,七道光芒一齊射向了牆壁上,牆壁上與對應著北鬥七星的那道大門,也在閃耀著白光,而後不斷的相連,劍蛇退去,大門徹底的打開了。
周逢趕忙跳過了河。
………
劍室裡很亮,不需要兩人自己掌燈。
劍室裡,處處都是劍,沒有劍鞘,那些長劍在方才周逢下棋的時候,自己形成了一條劍蛇,周逢仍是心有余悸,這些劍上,不斷的散發著殺意,想來這些劍的主人曾經也是好殺的人。
要不是劍室裡還算是明亮,周逢和寧南兩人是真的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也難怪,還沒有進入劍室時,他們就感到了無比強大的殺意,雖說此時有所收驗,但是那時不時還會出現的寒氣,令兩人無比的寒冷。
“這裡的劍主人生前一定是遭遇過什麽,不然不會有如此大的殺意。”
“即使是被沉封於此,也可以看出來這些劍主人生前一定無比強大。”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進入這裡,我反倒覺得有些親切。”
周逢伸手去摸那長劍,長劍在入手的瞬間,鋒芒內驗,這讓寧南嘖嘖稱奇。
寧南伸手去拿,卻被那劍給震退了。
“看來它不太喜歡我啊。”
寧南悻悻道。
………
這座劍室很寬敞,比起離雲王宮裡的那個演武場還要大的多,劍室裡的劍並不都是完整的,有的是斷了的,有的是只有劍身有的則只有劍柄,周逢粗略的估計過,大概得有兩千五百把劍。
寧南扒開了那個大箱子上的灰,沒鎖, 趕忙喊來了周逢,那箱子裡的是一些秘籍,還有許多的卷軸和畫。
“這裡還有這麽多的秘境,可惜了,都被焚燒得只有一點了。”
寧南拿著那些被燒得面目全非的書籍。
“的確可惜了。”
周逢打開了那幾副卷軸,看來看去的,發現這些圖在一定程度上能夠相連在一起,周逢將它們擺在地上,一副巨大的圖就又出現在眼前。
兩人看著那圖上的畫,一座古老的城池裡,有幾個人在圍攻那個狼首人身的怪物,其中就有白澤劍。
“越來越多了。”
寧南對於那場戰爭知道的不多,只是聽周逢提過隻言片語。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狼族的聖地光狼城了。”
周逢看著那副畫上,和自己夢裡的荒涼死城不同,畫上的光狼城可以說是輝煌騰達,想來應該就是在那一戰後逐漸淹沒了。
“你真的覺得會有什麽祭典。”
“我也不清楚有沒有,我寧願只是一個傳說。”
“如果真的有,那我們要怎麽辦。”
“再看吧。”
………
寧南拿起一片小木片:“這是什麽。”
周逢接過木片,抹去了木片上的灰塵。
“這木片能放這麽久,想來也不會是普通的木片。”
“上面有字。”
周逢將木片擦拭乾淨,就著燭火。
“五十年前我預言,七十年後祭典起。”
“什麽意思?”
寧南不明白。
“祭典,難道是狼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