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如今有那個國家有滅國之力。”
周逢往爐子裡增添著柴火。
“爺爺覺得有那個國家可以滅國,那個國家又會被滅掉。”
“以如今的大勢,只有離雲與西秦有這滅國之力。”
周逢搖了搖頭。
長孫徽不解的說道:“難道你不這麽認為。”
“眼下的離雲與西秦正在原平之地僵持著,百萬大軍的陣勢曠古未有,如果那些弱小的國家暗地裡形成合力,在兩國兩敗俱傷的時候一舉壓來,那麽離雲與西秦就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這點,離雲王廷都知道,想必西秦的那位也會知道。”
“離雲的局勢要嚴重得多。”
老人眯起了眼:“怎麽說。”
“離雲的北方還有胡族的肆虐,尤其是狼族,而西秦則無這等憂患。”
老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倒是隻注意著原平戰場,倒是把北方給忘了。
周逢對於離雲的王趙征實在是看不透,如果安客所說,這個人與自己母親的死有關的話,那麽自己的父親到底知不知道,看他追殺那個狼族人拓撲的情況,想來應該是對這件事是知道的,如果那個人真的和母親的死有關,那麽周誠又幹什麽要為那人賣命的守著北方,還要時不時的面對那個人的暗殺。
周逢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一種懷疑,他實在是不想把這件事給下了定義,可又沒有證據。
“那你覺得應該怎麽做?”
長孫徽見周逢許久沒有說話,以為他是在思考,當即問道。
周逢想都沒想,直接說道:“休戰,這是對兩個國家最有利的法子。”
“求和,這是最好的法子,也是唯一法子。”
“是。”
“難呐。”
“怎麽會。”
長孫徽歎了口氣,他又何曾沒有向離雲王說過休戰之事,可都是換來被駁回,可偏偏他的老對頭,那個左相趙斯卻力保戰爭的進行,這給他氣得不輕。
“據說朔城,燕清,元明等國似有些不好乾淨的動作。”
長孫徽握著鍋鏟的手越發的緊那老手上的青筋都凸起來了。
“這種事情,就只能武力威脅,或者借助財力,收買各國的高官們,以離間計就可以把此事解決。”
“這我已經讓人去做了,想必那位老秦王也是一樣。”
長孫徽和周逢兩人說得投入,那魚都被燒糊了,要不是長孫徽的鼻子靈,那魚都要燒起來了。
“看來只能重做了。”
長孫徽無奈的說道。
“還是說說方才的問題吧,離雲有沒有可能一統天下。”
周逢搖頭,長孫徽不明白,離雲的國勢不輸西秦,在各國間也有結盟,怎麽這小子就覺得離雲無法統一呢?
“離雲與西秦眼下的大戰,一方輸了,可就徹底的落下來,再無起來的可能。”
長孫徽讚同的點了點頭。
“當今的王上是個有能力有野心的君王,這樣的君王在列國林立的大世,對於一國的發展是有利。”
周逢搖頭道:“不見得,有野心有能力是好事,可要有足夠的國力去實現他的野心,否則只能是淵商末王那種強行把國家給拖下水的貨色。”
長孫徽是熟讀史書的儒學弟子,對於那史書裡的君王都有自己的看法,唯對這位末王格外的厭惡。
“說說西秦吧,我想聽聽你對西秦的看法。”
西秦國,自四百年前護送大周皇室渡河南遷後,
就被封為諸候,歷經百年的發展,擴士千裡,並國二十,後在秦王舉鼎,被大周以不尊皇室為由,帶領各國軍隊一舉打下強國之列,此後就是百年屈辱歷史,直到一百年前的秦王變法,才逐漸的成為戰國霸主之列的強大國家。 “西秦倒是有極大的可能是那統一天下的國家。”
長孫徽也不惱周逢的話,反正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否則給別人聽去,傳到趙征耳裡,這性質就變了。
周逢沒有在意自己的話會不會傳出去,仍是自顧自的說道:“西秦國擁有峽關天險,地勢險要,易守難改,背後還有八百裡平原的肥沃士地,水利工程發展迅速,糧食儲備眾多,這也是如今西秦能夠養得起如此大戰的底氣,就是戰敗了,退回峽關,據險而守,那麽要不了多久,就又可以卷土重來。”
“可恨我離雲沒有如此天險。”
“最關鍵的是,西秦的變法把整個國家都變成了戰爭機器,一旦發動,是很難停下的。”
“那個何央,調腳出了一個戰爭的怪物。”
長孫徽氣憤的說道。
周逢苦笑得搖了搖頭。
何央,也就是西秦主持變法的大臣,一個被稱為變法絕唱的大才。
………
“噢,這魚好了吧。”
周逢看著那煙霧繚繞的大鍋裡沸騰的湯水,搓了搓手說道:“可以了。”
周逢把魚盛到桌子上,拿來杯子,長孫徽拿出了他的好酒,兩人就著做好的下酒菜喝起了酒。
“這就還是沒你拿來的好。”
長孫徽喝了一口自己的酒,酒興缺缺的說著。
“還是喝這個吧。”
周逢剛想要給長孫徽倒酒,那長孫徽就趕忙把就給收了起來,那張老臉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看得周逢一愣一愣的,當即苦笑道:“爺爺,你要酒呢可以和我說,我給你送就是了。”
“你不明白,酒啊,要年份越舊越好。”
長孫徽那張因為喝多了而顯得發紅的老臉此時非常的滿意。
“之前在宮裡和你說的,結親的事,想得如何。”
周逢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現在可還沒有這想法。
“還早。”
“這還早啊,不早了,你爹在你這年紀時,就把你娘給弄到手了。”
“什麽叫做弄,那叫追,真是為老不尊。”
長孫徽也不理會周逢的嘲笑,自顧自的大笑著。
“你爹你在,你好歹叫我一聲爺爺,作為爺爺,為孫子操心終身大事那是理所應當的。”
“那爺爺可有人選了。”
周逢湊過去問道。
長孫徽一聽就來勁了,心想這小子開竅了。
“禮部嚴家的小姐嚴桐,此女性格溫婉,落落大方。 ”
那位嚴桐小姐,周逢還是有印象的,畢竟隻鍾情於銀雪的女子,怎麽可能還會看上別的男人。
“嚴小姐有心上人。”
周逢沒好氣的說道。
“那太遺憾了,要不你要是喜歡就搶過來啊,這洛陽城裡有幾個人打得過你啊。”
長孫徽打著酒隔豪邁的說道。
“朋友妻不可欺。”
“你小子還像個人。”
長孫徽拍著周逢的肩頭,一臉的欣慰。
周逢想的確是那個女子也是夠勇敢的,僅僅是年少時的一抹白衣,就眷戀至今,也是個癡情人,可是終究是有緣無分。
長孫徽像是想起了什麽,問道:“你剛剛說朋友妻不可欺,那你就是認得咯。”
周逢點了點頭,他不僅認得,還打過架。
“什麽朋友,是哪家的,你告訴我,回頭我去告訴嚴苛那家夥,他的閨女有意中人了,一省得他天天給我訴苦女兒的婚事,知道我們兩個的關系後,還來找我,要我給你倆說媒,真是夠了。”
長孫徽擺了擺手說道。
周逢心想,要是告訴你了,那個嚴苛大人也會知道,到時候這離雲王廷的禮部尚書大人嚴苛的女兒喜歡上了一個女子,傳出去還不得被笑死。
那長孫徽還在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周逢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多說了什麽,當下很是後悔,要是那位嚴苛大人找不到自己說的那個女兒的意中人,恐怕就要上門來找自己了,眼下他只能祈禱這位喝酒的老頭能夠喝大了,然後可以忘掉自己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