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角下的溪流邊,寧南正在處理著身上因為爆炸留下的痕跡,那飛來的石塊著急給寧南的肩頭傷得不輕。
原本他在等周逢的人把書全部拿走後,就啟動了毀滅機關,卻沒想到那機關太久沒用了,以至於他只能用火藥這樣的危險武器,還把自己弄得一身腥。
………
周逢叫來了歐陽青青等人,好在她們人還在。
周逢將那些書籍送了一部分給歐陽青青帶回青花門,歐陽青青作為青花門的高徒,一眼就看出來了那些書決非普通的書籍,任何一本在江湖上都是能夠引起瘋搶的。
“周世子,你真的願意將這些書送給青花門嗎?”
歐陽青青仍是不敢相信。
周逢自然不會是隨便就送的,一來這些武學秘籍能夠提高青花門的實力,二來也算是還了青花門弟子幫他做事的恩情,最重要的是那信裡所說的開宗立派,為江湖培養眾多的武林高手。
“這些秘籍都是前輩先人的得意之作,你們帶回青花門後,相信會對青花門的實力有所幫助。”
歐陽青青一行人拱手道:“多謝世子。”
在送走了歐陽青青一行人後,周逢就出了門去。
………
洛陽東街上,不似主道大街那般熱鬧,反倒是有些冷清,在這條街上,住著離雲王廷的達官顯貴們,在這條街上,沒有一個平民之家,最次的也得是個洛陽府令。
東街的最中心,那座威嚴莊重的府邸,周逢提著酒來到了這個右丞相府。
那小廝見一位氣度不凡的年輕公子前來,說是要見離雲右相長孫丞相,當即就進去稟報。
那位年高德昭的離雲右相此時正在書房裡看著從前線送來的軍報,眉頭緊皺,哀聲歎氣的,在小廝前來稟報有位年輕公子前來,就想起那位周逢小子了。
小廝帶著周逢去往書房的路上,周逢看著這簡單的廷院裡,絲毫沒有一個丞相府邸該有的氣魄。
“你家丞相大人的府邸很是簡潔啊,門口連個石獅子都沒有。”
“老爺說府上一切由儉,就是在這府裡也就倆三個下人,那門前要是放著面目猙獰的石獅,把夜裡路過的人給嚇得了這可不行。”
小廝細細的說道。
“丞相大人是這麽說的?”
周逢就詫異了,他一路過來,那許多府邸門前多是石獅石虎之類,家門前有兩尊獸物把守,寓意深刻,就是那離雲王宮也不免俗,那宮門前就立有兩尊龐大的石龍雕像,每次他一入宮,總是會先看看那兩石龍像,求個心安。
“我倒是有見過別的奇珍異獸,回頭給你家弄兩個來。”
周逢笑眯眯的說道。
“公子還是不要打笑了。”
“這就打笑了,那我還是和你家丞相說。”
那小廝斜過頭來看著這位要給相府送異獸的年輕公子,想來應該就是自家老爺在外的酒友,那手裡的酒香味飄到了他的鼻子裡,著急是美酒。
“公子也我丞相大人是舊識。”
“酒友。”
周逢提起酒瓶晃了晃。
“我家老爺的確是很愛酒,王上賜的美酒一直都有珍藏著,有的時候就一個人對著月亮喝酒。”
“舉杯邀明月,我倒是也認得這麽一個人,回頭介紹給你家老爺,也許兩人會相見恨晚呢。”
周逢想起那位夜裡坐在他房外的瓦房上喝著從宮裡偷出來的好酒的人。
………
周逢看著那位眉頭皺得實在是太緊的老丞相大人,
晃了晃酒瓶,那酒瓶相碰發出來的聲音把長孫徽都給驚動了。 “周逢小子,怎麽現在想起來找我了。”
長孫徽一見是周逢,一改愁容滿面的模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慈笑。
“這不是想著來了洛陽那麽久,還沒來拜訪拜訪您,實在是說不過去嘛?”
“還算你小子記得。”
“這酒真香啊。”
長孫徽接過周逢手裡的酒,靠近鼻子一聞,滿臉的沉醉。
“特意給你拿的。”
“這酒看起來有些年份了。”
周逢伸手摸了摸鼻子,那酒的確是好酒,年份久遠得他都不知道是哪一年的。
周逢等人在搬書時,意外的收獲了那書室下的酒窖,於是連書帶酒的,還有那些兵器,全部搬空,周逢先是試過那酒,沒有任何問題,就打了兩壺酒,送來丞相府,與這位老丞相解渴。
“美啊。”
長孫徽小心翼翼的倒了一杯,一口下肚,隻覺置身雲端一般。
“長孫爺爺,請。”
周逢拿起就杯,一老一少就喝了起來。
“這沒點下酒菜可不行。”
長孫徽咂咂嘴,當即吩咐道:“小李子,去廚房弄點下酒菜來。”
那帶周逢來的小廝正領命要,去,又被長孫徽給叫了回來:“還是我們自己過去就是了,這裡沒你事了,你自己下去吧。”
那小李子自行離去。
“周小子,要喝酒,下酒菜也得自己準備,走,去廚房,也要你嘗嘗我的廚藝,喝喝我珍藏著的美酒。”
周逢看著這位風風火火的老丞相,人雖老,腳步卻不老,走起路來,虎虎生風的。
長孫把酒放下,招呼著周逢給他燒火,而後自己拿起了菜刀,那些食材在他的手下被處理得乾乾淨淨的。
周逢一邊燒著火,一邊看著那老人做菜的樣子,他們的師父也是這樣給他們做飯的,原本兩人在吃過師父的飯菜後,就決心要把師父留在廚房裡,哪成想,那老頭仗著自己厲害,硬是教會了自己和楊昭那小子做飯,從此過上了飯來張口的日子,這著急給兩人氣壞了,雖然說做的沒有老頭的好,但至少能吃,只是每次他們吃得不多,老頭就說什麽粒粒皆辛苦,不要浪費糧食。
長孫徽見周逢沉默,說道:“怎麽了,小子。”
“沒什麽,只是沒想到長孫爺爺可以做飯。 ”
“你可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都有我不知道事嗎?”
“那是自然了,我像你這年紀時,基本什麽事情都有嘗試過,做飯什麽的,不難。”
長孫徽一臉的驕傲:“當年我可是靠著這一手好廚藝把媳婦給追到手的。”
“這做菜啊,就要用心,這樣吃飯的人吃起來來幸福啊。”
“以前我的老師也說過,君子遠庖廚,那都是那些讀書人給自己偷懶找的借口,要是連鍋爐都搞不定,還說什麽齊家治國,平天下,都是狗屁。”
“你的老師說的沒錯,不會做飯,還說什麽自己能理政,鬧呢?不願意入廚房裡享受這煙火氣,卻想卷入那官場的權力旋渦之中。”
“追名逐利,人之本性。”
“你呢?”
“我。”
周逢指著自己,很是不解。
“你是神仙門派的弟子,對於這天下大勢,朝局動靜應該看得最清楚得是。”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都是歷史前進的道路,現在的天下各國中,也處於這分久必合的大勢之下。”
長孫徽一聽,就來勁了。
“繼續說。”
“大夏結束了歷來的部落衝突爭鬥,成就七百年的國祚,而後淵商歷三代平定天下,享國五百年,後戰亂四起,天下又一次四分五裂,大周共主天下八百年,儒學著春秋,列國分七雄,如今的天下戰亂不斷,極待有一國能夠擁有滅國之力,一舉平定天下亂局。”
老人停下了手裡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