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學與方昀在酒樓裡喝著酒,談著天下大勢,說到相同處,兩人相對一視,頓時引為知己。
許世一人在街上遊晃著,他對於白天文學館裡的事大為惱火,原本想要趁此機會博一名聲,卻沒想到那離雲的人竟然不把自己當回事,一怒之下,將手裡的酒壺奮力一扔,砸在了馬路牙子上,酒水四散。
許世朦朧中仿佛看見前方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話說酒壯慫人膽,他早就喝得銘釘大醉,便跟了上去。
許世也許是沒有想到這繁華的洛陽城裡竟然還會有如此荒涼的院落,伸手不見五指,那飛過的烏鴉淒厲的叫聲把許世的酒意都給嚇退了不少。
許世有些害怕,他畢竟只是一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要是那黑色夜色裡突然間衝出來一人,那他的命一定保不住,當下轉身就要走。
“公子,來了也不進來坐會?”
那聲音很是魅惑。
許世順著聲音望去,只見那房門前,站著一個衣不擱體的女人,此時正一臉癡癡的看著他。
年輕人總血氣方剛,更何況是許世這樣平日裡被老師們教導女也色也,傷身的思想,對於女人的事總是了解不多,門中弟子偷看禁書,一旦被發現,則是要受苦刑,被學院除名。
許世原本就一身的酒氣,此時又見那女子如此魅惑模樣,繞是他在君子,也無法保證自己不會做出什麽荒唐之事。
許世趁著酒興上頭,搖搖晃晃的朝著那女子走了過去。
………
………
周逢與紅鸞在街上閑逛了會就要回驛館,那些書生們早已經等候在外,一見到周逢,也顧不得什麽君子禮儀,紛紛圍了上來。
又見紅鸞攔在身前,就不敢再搭話了,畢竟那個朔城學生許世的事,他們也是通過別的手段了解到了,眼下對這位美麗絕倫的女子是又愛又怕,他們都是讀書人,可不想失去雙手。
“無妨。”
周逢出手,將紅鸞的手撥開。
眾人見狀,紛紛行禮。
“周世子,我等對世子的詩很是欽佩,都說世子是詩仙下凡,不知世子是否願意來書院,與我等作個解說。”
周逢沉默了會,眼下他還有要事要辦,實在不想在這些事情上浪費過多的時間。
那群書生們見周逢許久沒有說話,以為他是不願意,臉上盡是失落。
離雲的文學一直都是最為薄弱的,就是西秦國的文學上,也能拿得出來不少的好作,相比之下,作為戰國霸主的離雲王廷卻是無比的落後,這讓那些書生們很是失意,眼下終於能夠遇到一位能夠帶領離雲文壇的人物,他們如何能不喜。
其實政治嗅覺敏銳的人們,大多能看得出離雲王趙征對於舞周城是有些介懷的,那位最高的統治者為什麽要封周逢為世子,讓他一在出山不久就來到洛陽,可到頭來什麽都沒有發生,就像一個閑人一樣無所事事,這也是一個很奇怪的事。
“作解說之類的,我給你們推介一個人。”
“誰啊?”
“王明學。”
眾人才想起今日那位辯論的窮酸書生在論戰亭裡一人論戰眾人的場面。
“王先生他願意嗎?”
文學上,一貫稱學識淵博的人為先生,今日論戰亭裡的王明學,一番儒之教化的言論一出,不僅入了宮裡人的眼,也被離雲文壇的人們給接受了。
“這得看你們自己了。”
“世子,
我鬥膽問一句,那位王先生可是你的師弟?” “不算是,也算是。”
眾人被他的回答給擾了,什麽叫做不算是,也算是,他們可是都看見兩人相談甚歡,那位王明學還喚他作師兄。
眾人也都知道周逢出自隱鬼門,那是當世唯一被稱為神仙門派的,就是東番朝陽城的主人慕容無敵在別人稱朝陽城為神仙門派之時,淡然一笑:“我心裡只有一個神仙門派,那就是隱鬼門。”
“請問世子,隱鬼門可是真的只收兩個徒弟?”
那人很是期待,同樣的還有在場的人,誰不想去那樣的門派,一學成出山,就是各國座上賓,想想都風光。
“這得看鬼主了,他老人家收徒弟,一向沒那麽多規矩。”
周逢平靜的說道。
眾人聞言,今夜雖然沒有邀請到周逢,可也得到了一個好的消息,隱鬼門並不是傳言中的那樣,這讓眾人心裡有了盼頭。
………
在打發了眾人後,周逢看著那滿室的書,雖然他送給了歐陽青青等人不少,可那幾萬本書籍此時著急給他添了不少煩惱,不過那日他在答應了那些人的請求,去參加了詩會論戰,就是想著把名聲徹底的給打了出去,這樣他在把書給流入江湖上就容易了許多。
周逢拾起那本槍譜,看向那個威嚴矗立在一旁的典來,這是周誠的命令,要時刻保護在周逢的身前,只是周逢每次一出門,都不帶他,他也隻好在周逢回來時執行周誠的命令。
典來回過頭,正好迎上了周逢的眼光,看著周逢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手裡揚了揚那本槍譜,他雖然說喜歡,可在周逢離開後還是有拿起來看過,僅僅是看了幾眼,就沉迷其中,然後耍著長槍,幾天下來,感覺收獲滿滿。
周逢怎麽會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趁著他不在,那起那本曾經被他說不喜歡的槍譜給練了起來,他也沒有拆穿他,反正這書也是給他練槍的,他要不要是他的事,大不了給楊帆,那個武瘋子可是癡迷得很。
不過今日周逢的心情很好,看著那本已經到底了的槍譜,又看了一眼那個假正經的典來,惡由心生,拿著書就坐在典來身前,晃了晃。
典來當即轉身, 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未將未經過世子允許,顫自動了世子的書,罪該萬死。”
周逢強忍笑意,用書當做扇子:“萬死倒不至於。”
典來不知這位世子的想法,只是作為一個軍人,沒有得到主人家的命令,他是不會起身。
“這書本來就是給你們練槍的人用的,你要不用,我可就把它給楊帆了。”
周逢揚了揚手裡的書,他對於典來與楊帆之間的事還是有所了解的,先前周誠在選擇舞周城護門的將領時,以比武的方式,典來輸給了楊帆,雖說他不會介意自己無法作守護的人,可心裡不滿,都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他怎麽會輸,於是發奮圖強,換來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戰敗,就連周誠也懶得管了,這一回讓典來留在周逢的身邊,就是煩了這師兄弟兩經常打架,吵得他不心裡鬧騰得很。
“你心情不錯。”
典來沒來由的問了這麽一句。
“是啊,因為有人給我想了個法子,解決了我的一些煩心事。”
周逢靠在桌子上,落日余暉灑在兩人身上。
“你和楊帆是師從槍門首宗李雲棠?”
“是。”
“你為什麽是師弟而不是師兄?”
“我入門晚了兩天。”
“這一點到是和我很像,不過我是第一個入門的,所以我是師兄。”
周逢似笑非笑的看著典來,想從那張不怎麽笑的臉上看出來一些什麽表情,卻是一張冷臉。
典來沒來由的就走了,留下獨自凌亂的周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