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逢看著歐陽青青送來的畫像,不停的稱讚歐陽青青等人的畫技真是好,青花門之所以敢自稱追蹤第一,記憶力還有那唯妙唯俏的畫技,任何人只要被她們看了一眼,就會被她們給盯上,這也是周讓歐陽青青等人為自己盯著那些人最大的原因。
紅鸞來道:“世子,安客將軍來了。”
周逢知道安客會來,所以早等待著。
安客看著周逢,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說,盡管他明白周逢所做的事把自己撇開了這場計劃中,如果事情暴露了,那麽他不會出現任何事情,反倒是周逢就要面臨趙征的責難了。
“安伯有話可直接說,”周逢看出了安客的顧慮。
“我只是沒想到,你會做這麽大,這是一直都有的計劃嗎?”安客問道。
周逢搖了搖頭,他是有計劃針對趙端和趙佶,但是沒有機會。
“一直想法,報一下當日舞周暗殺的仇,只是剛好借安伯所安排好的祭壇裡的火藥了,”周逢道。
“可不是讓伍六七去檢查過了嘛?你是怎麽在重重包圍中把炸藥放入鼎中,”安客不解的問道。
“安伯可記得我說過,紅鸞懂易容一事,”周逢道。
“原來如此,”安客笑道:“這下離雲王廷裡可真是亂了套了。”
周逢一想起離雲的官兵驅趕外來者給他帶來的方便,笑道:“此次當真是有所收獲,讓我知道了那些外邦人裡,竟然還有我的故人。”
“故人?”安客不解。
周逢拿出歐陽青青畫的那張紙:“安伯,這個人就是我說的故人,當年在孤雲鎮時,他應該是死了的,現在又出現在這個地方,要不是這些事,我還真不知道他也來。”
“孤雲鎮,一個死掉的人現在又出現了,真是奇事,”安客看著那畫上的人:“這人有點眼熟啊。”
“他叫劫影,準確來說他應該叫顏柯,曾是柏門的弟子,”周逢解釋道。
“柏門,不就是安瀾的那個師父何其道的宗門嗎?”安客對安瀾的兩位師父也是知道的。
“不錯,”周逢道:“他在離開了柏門之後,幾經周折,成了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大盜,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加入了噬血網。”
“噬血網,怎麽又是這個組織,”安客道。
“安伯知道這個組織,”周逢問道。
“有所了解,據說是一個盤踞在列國的一個組織,如同蛛網一般在暗中噬血,”安客道。
“這個組織的頭領喜歡網羅天下名劍,任何一個加入噬血網的人都會有一把名器,然後便以武器的名字為名,”周逢道:“這個叫劫影的,手裡就有兩把,一把叫劫,一把為影。”
“那他們這一次是衝著你來的?”安客擔憂的說道:“你一個人應付的過來嗎?要不要我調兵幫你滅了他們。”
周逢製止了安客,這是江湖人的恩怨,官家人不能插手。
“如果安伯您插手了,那這性質就不同了,日後江湖人也不會再相信離雲王廷,所以我相信離雲王是不會讓朝廷中人插手,”周逢道。
“你的意思是,他也在看著你們,就看你們誰嬴了,”安客道。
“是。”
安客這才發現他對那位離雲王趙征的了解還是太少,表面上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主,隻處理家國大事,其實暗地裡,對那些進入洛陽的人早就實施了監視。
“我始終不明白,他對你到底是什麽意思,用也不用,
放也不放,就讓你在這洛陽裡做個閑人,”安客道。 周逢看著那些畫像,那位離雲王是什麽意思,他自然知道,無非就是怕自己呆在舞周城,會狀大了舞周的勢力,不把周逢放入軍中,也是怕周逢在軍中有了威望,只有留在自己身邊,他才會放心。
“其實就算他要用我,也不會心甘情願的,不然如今的原平之地還在膠著,那位西秦王就是算準了他不會用我,所以到現在還不退兵,”周逢道。
隱鬼門裡,修的不僅僅是劍術,還有各家所長,可以說諸子百家,隱鬼皆可。
“你覺得,離雲與西秦的國戰,誰輸誰贏,”安客嚴肅的問道。
“安伯是忘了我的身份了,還是不要提這些事了,”周逢道。
離雲有製,非官家人員,不得私自討論軍事,周逢雖然是將軍之子,可趙征給他封了個閑散世子的頭銜,就是不想讓他參與謀劃,雖然周逢很不解,但是要他去為一個成天隻想著弄自己父親的人打仗,他不故意把大軍亂帶就不錯了。
“是我唐突了,”安客改口道:“那你打算怎麽對付這些人,剛剛也說,他就看著你們之間的戰鬥,是輸是嬴,都是一個問題。”
周逢搖了搖頭:“他是怎麽想的我不知道,但眼下他決不會放任那些人真的殺了我,不然一旦我父親知道這件事,必定會請出地牢裡的那位前輩,到時候離雲王一定不想大動乾戈,所以眼下他只能坐山觀虎鬥,到時候也可借此機會向江湖上的武人們立威。”
“你就一個人,就是加上紅鸞,也不夠啊,”安客問道:“不是說楊瘋子也和你一起來的嗎?”
“我讓他回去了,”周逢道。
安客不解的問道:“那楊帆,可是個戰鬥瘋子啊,這麽好的助力,你就讓他走了。”
“是啊,”周逢道:“讓他送我來已經是額外之恩了,怎麽還會讓他呆在洛陽,到時候那位離雲王怎麽想。”
安客歎了口氣:“是啊,要是他在,你也能輕松些。”
周逢笑道:“安伯放心好了,我都安排好了。”
“什麽時候, ”安客問道。
“就在明晚,戰書已經下了,就在洛陽亭,”周逢拿起那封信說道。
“洛陽亭,他們倒是會挑地方,”安客道:“那個地方可是個四不管之地啊,趙征對那個地方也只是說讓它就那樣子。”
“安伯,小侄想請您做一件事,”周逢請求道。
“什麽事?”
周逢拿出了一個木匣子,遞給了安。
“如果安伯見軍中或者是宮中有軍隊或是禁軍的調動,就請安伯將此物放出,”周逢道。
“作信號,”安客看著那匣子,構造到也奇特。
“對,眼下離雲王雖然放任我們在洛陽亭開打,但是一定會趁此機會,把參與的所以門派全部給拔出了,”周逢道。
對於周逢說的那些門派,安客是知道的,近年來,離雲國內的許多門派把持著離雲的眾多航運水路,比如馬斧幫,就把執著洛陽北面的水運,大刀幫就把執著巷子口裡的收租,原先也只是小大小鬧,離雲王廷對此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近年來,這許多幫派不斷與朝廷大員勾結,買賣士地和地方官爵,暗地裡做了多少血腥的事,甚至在年關祭壇時都有他們的身影。
趙征自上位後,就大力整治這些幫派,可收效甚微,自那些外邦人紛紛湧入了洛陽後,他感覺到這是個機會,祭壇爆炸一事到現在還沒有頭緒,所以他就要借此機會,把這些幫派一往打盡,於是便在暗中糾結軍隊,只要洛陽亭中開打了,他就可以借機發難,一舉鏟去這些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