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六七本想直接說的,可趙端卻打斷了他的話,一臉黑的在懷疑是不是真的要用那麽蠢的法子來驗證,一想到這,臉上一陣紅,他已經猜出了趙端所說的春怡居是個什麽地方了,他是常年在深宮裡當值不差,可也聽過手下的人談論過。
周逢本來是想上街替紅鸞買些胭脂水粉之類,畢竟紅鸞這樣一個豐腴美麗的女人獨自一人出門總是免不了一些地皮無奈們的糾纏,在這洛陽裡,傳著一個信息,說在舞周世子的驛館,住著一位著紅衣的絕美女,但凡見過的人都對那位女子無法忘卻,於是又有不少人在羨慕著那位舞周世子好生豔福,能有此等美人為伴,這就讓更多人更想來見見這位紅衣女子了,於是整個驛館周邊是不是的冒出些人來,導致紅鸞始終無法正常出行。
周逢的身邊只有紅鸞一個婢女,還是暗侍的身份,沒有別的侍女一起,就是買胭脂這些事也得要周逢代勞,總不能靠那些只會舞刀弄槍的大老爺們去給人買。
周逢怎麽也沒想到,這兩人查刺客查到自己的身上,雖然說刺客就是自己,但他怎麽可能會說呢?於是在這熱情無比的三王子趙端的帶領下,周逢只能跟著走,只是看著眼前的春怡居,周逢臉色黑了,心想這人是來查刺客的,還是借口進去遊玩,對於趙端的為人,安瀾有給他說過,典型的好色小人。
“你不是查刺客嘛?來著幹嘛?”周逢指著春怡居,不解的問道。
“刺客也有可能混在這其中嘛,”趙端回道。
伍六七臉色都黑了,他以為趙端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是來真的,而且看這架勢是不罷休了。
那春怡居的女人們一見三個俊俏的男子站在門前,一頓狂喊,然後湧出來幾個女人,把三人給架了進去,伍六七沒來過這種地方,當下束手束腳的,那女人一見這反應,笑道:“公子不會沒來過這種地方吧,看公子的臉色,不會還是個處吧。”
女子的話惹得春怡居裡的人們哄堂大笑,把那位常年在深宮裡面對著一群大老爺們威嚴無比的禁軍統領給笑得無比臉紅。
趙端見到伍六七的模樣,笑道:“你們誰今夜能把他給辦了,本公子賞金百兩,”
趙端說罷,從兜裡掏出了兩錠黃金,頓時又驚得滿堂彩,那女人們眼見著伍六七和那黃金,簡直就像餓狼般,可憐那位伍六七統領就這樣被那些女人給架上了二樓的屋子裡。
周逢一見到這位三王子荒唐的模樣,就有些明白了那位離雲王為什麽到現在都還沒有立太子,所謂知子莫若父,自己的兒子什麽得行,他會不知道,放任兩人爭奪,也不過就是平衡朝堂而已。
“話說,周老弟,看上哪一個了,直接給抱屋子去,”趙端看著一旁的周逢道。
周逢搖了搖頭,道:“家中有絕色,對這外面的女人,實在是提不起興趣。”
在場的人中,已經有人認出了周逢的模樣,當即道:“這不是舞周世子周逢嘛怎麽也會來到這風花雪月之地。”
隨著那人的一聲驚呼,在場的人們大多清醒了,他們可都是尋歡問柳的好手,近來洛陽城裡流傳著舞周世子身邊有絕色美人的事可以說是沸沸揚揚的,不少人就去見過,當真不愧絕色二字,再結何方才周逢所說的家有絕色的話,再看看身邊的胭脂俗粉,行致敗了大半。
趙端也是有聽過這則傳聞的,以至於他曾遠遠的看了一眼,就心癢難耐,又無比的羨慕周逢,
前段時間的那個白衣女子,在到安瀾,在到現在這個紅衣絕色,周逢這小子的福分真好。 不過,今夜的春怡居裡,倒是來了位新花魁,那些在見過紅鸞的人原本就不相信會有比紅鸞還要絕的女子,可春怡居向來就有不少絕美女子出現的消息,以至於在坊間頗有名頭,那些親不到紅衣女子芳澤的男人們便把目光放在了這位新花魁的身上。
“也是,不過今日你來得也不虧,今日的春怡居裡,可是來了位新花魁,劇說容顏不輸你家裡的那位紅衣女子,”趙端道。
趙端等人並不知道紅鸞的名字,只知道那人喜愛紅衣,便以紅衣女子相稱,以至於最近的洛陽城裡出現無數紅衣女子。
“怎麽,你有心思?”周逢看著一臉期待的趙端,心想這人好歹是個王子,怎麽還會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美人誰不愛啊,何況是絕色,”趙端道。
“這位新花魁你知道是什麽來頭嗎?”周逢問道。
近日來,洛陽城裡來了不少人,據公孫起手下的白合所說,還有不少的女子,這就讓周逢很是好奇了,便讓紅鸞去探查過,這似乎是與西秦境內的女子劍宗青花有關。
青花,西秦國內一個特別的宗門,裡面沒有一個男子,全是女人,這個門派歷來仇視男子,認為男子汙濁,是這亂世之因,從來不收男弟子,至於這背後的原因,就要問那位奇怪的青花宗的宗主呼延花花了,而那位讓師弟楊昭扶牆而出的奇女子黃煙煙就是出自這個宗門了。
“不清楚,好像是前段時間來的,”趙端道。
周逢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可又說不上來。
“話說我們都在這等了半天了那位新花魁什麽時候才可以出來,”一人大聲問道。
那春怡居裡的老媽媽聞言,知道場子熱了,做這一行的人對這些男人的心可以說是摸的透透的,越是神秘,越能勾起男人的好奇心和征服欲,她已經看著那邊站著的趙端和周逢好久了,心想著這兩人無論是氣質,還是做派,遠遠不是那些凡夫俗子可比的,心裡一頓計算,打算來一波大的。
老媽媽打趣道:“這位爺急什麽,你急,我家姑娘也不一定是你的啊。”
那人道:“難道說老媽媽覺得我等還沒有資格見識下這位新花魁,要知道那位舞周世子府上可是有一位真正的絕色,你這要能有對方一半,我也不說什麽了,要是又是什麽胭脂俗粉的,害得我等空等半日,那老媽媽這生日還要不要做,我就不知道了。”
做為一個做皮肉生意的,這位老媽媽可是很清楚那裡有什麽姑娘,長什麽模樣,可以說是行家,那位傳得沸沸揚揚的紅衣女子她也去見過,當真是絕色,要不是那是舞周世子府上,她恐怕都要想盡法子把那紅衣女給弄到自己這春怡居裡,到時候直接這裡的生意一定會更好,所以在那人說完自己這裡的花魁不如那個紅衣女子時,她承認,想把那人弄進春怡居裡的心就更迫切了,以至於那老媽媽口很快的說道:“什麽紅衣絕色,趕明兒我想個法子,把人給弄進春怡居,到時候在場之人,人人都可一親芳澤了。”
老媽媽本以為自己這一番話說出來會引起那些男人的沸騰,然後再趁著場子熱起來的一瞬間把自己新物色的花魁給抬出來,到時候,今日的春怡居一定會更加紅火,只是她陷入那金迷紙碎的世界裡,看不到那些人那難看無比的臉。
一旁的趙端一見周逢的臉色,心想“你要挨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