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臨安,皇宮。
趙昀不安的在殿內走動。
前不久,一個太監悄悄來報,史彌遠忽然又病重了,這一次,怕是真不行了。
還是因為前些日子受到的驚嚇。
趙昀將信將疑:“你看準了?”
太監肯定的說道:“丞相已經躺在床上,一天沒醒過來了,據服侍的人說,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連眼珠轉動,都很困難了!”
趙昀雙手搓動,不停踱步。
太監跟在他身後,試探著問:“皇上,是不是,該召見嶽雷將軍了?”
趙昀擺手道:“不急,現在不可輕動!這麽多年都忍了,可別功虧一簣!”
那太監道:“皇上說的是,奴才心急了。”
正說著,又一個太監匆匆跑入,滿臉驚惶之色。
趙昀看著他道:“怎麽了?”
太監跪下道:“皇上,史丞相他,他不行了!”
趙昀故作驚訝:“什麽?”
太監道:“史府來人,就在剛剛,丞相大人已經賓天了!”
趙昀道:“去史府!”
這時,趙昀抬眼看見了花榮上榜的信息,暗道,終於等到了!
到了史府,果然見到一片哀戚之景象,
史彌遠,你真的死了!
屬於朕的時代,來了!
……
北宋,水泊梁山,扈三娘寨內。
宋江見到花榮上榜,初時大喜,但是看到後面,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了!
他的心,如墜冰窖!
地榜,連這個也說了出來?
其實地榜一出現,他有些隱隱的擔憂,恐怕地榜說出什麽秘密,教人難以下台。
這樣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一時,寨內雅雀無聲。
沉默,可怕的沉默!
大家都和他的心情差不多!
宋江能夠感覺到,有很多雙眼睛朝他注視,
同時又在人群之中尋找著小李廣花榮。
扈三娘殺董平的事情,與這個相比,似乎忽然變得微不足道了!
晁蓋之死,那是多麽重大的一件事情!
花榮雖然得了獎勵,那臉色也是極為難看!
這個獎勵,他寧願不要!
但見他挎著弓,手中捏著一支寒冰箭,一步步向前走來,
大家讓開一條道,鄙夷的看著他。
走到前面,花榮霍地向宋江跪倒:“此事是我一人所為,與旁人無乾,請殺花榮以塞責!”
宋江急忙起身將他扶起:“兄弟,你怎可如此?”
諸人面面相覷。
花榮朗聲道:“諸位,宋江哥哥自為梁山之主,比起晁天王時,好生興旺!花榮瞞著哥哥與大家,做下此事,為的就是保宋公明做這梁山之主,此乃不義之事,但我卻不後悔,花榮願引頸受戮!”
他是宋江的死忠,此事是吳用獻計,公孫勝參讚,花榮執行,都覺得做的是天衣無縫,神不知鬼不覺,
可誰想到,無故出了一個地榜,還曝光了這件事,
萬幸,沒有將宋江說出!
現在能做的,就是舍車保帥!
宋江涕淚交下,不知所為。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議論紛紛,
本來,對於地榜說的事情,大家還處於驚疑之中,
可花榮竟然當面承認!
吳用晃著腦袋道:“花榮兄弟說的不錯,梁山之上,誰堪為主,一目了然。我梁山若不得明主,
何以興旺發達?晁天王之死,我也深感哀傷,可是事已至此,別無良策。 在座的,誰未受過公明哥哥恩惠?且若無宋公明帶著大夥,招安大計萬難成功!大夥的前途也是堪憂!希望大家以大局為重,拋卻過往恩怨,努力向前!又晁天王人死不能複生,若是過於計較,那就有失聚義之情了。”
他說的大義凜然,試圖感動諸人。
吳用最先追隨晁蓋,應該說是感情深厚。
他們聽見吳用這般說,紛紛感到意外。
關勝,呼延灼,秦明,徐寧之輩,本是宦海沉浮,什麽陰謀詭計沒見過,對此也不覺得多大的事情。
於是紛紛點頭:“我等擁戴宋頭領之心,絕不改變!”
吳用看向盧俊義:“盧員外,你怎麽想?”
盧俊義沉思道:“若不加刑戮,梁山之上,公怒難平,彼時招安未成,內亂先起,恐怕一敗塗地。”
花榮磕頭道:“大家不要猶豫了,殺了我,以謝梁山兄弟!”
宋江默然無語。
劉唐大笑:“軍師,當時是你極力勸說晁天王去奪那生辰綱,大家一起入夥,同在梁山聚義,這麽快,你就忘了?晁天王墳土未乾,你就將他的恩義忘之腦後,這也是聚義之情麽?”
吳用尷尬道:“我為梁山數萬兄弟著想,不得不舍小恩而就大義,晁天王之死,我也很痛心,可是他,恕我直言,真的不適合當梁山之主。”
“那麽他就該被冷箭射死麽?”
林衝站定,冷冷說道:“晁蓋哥哥為奸人所殺,難道各位就想裝作不知道麽?不然,哥哥在天之靈,豈能安息?”
這話一出,寨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林衝冷冷的看著吳用,看的他心裡發毛:“林教頭,你何必激動,吳用可沒有私心!”
林衝不理, 又掃視了一圈眾人,最後落到了花榮身上。
如兩隻利箭!
吳用又道:“地榜之事,未必是真,恐是他人別有用心,故意亂我梁山。”
阮小二怒道:“吳用,晁蓋哥哥待你如何,你心裡有數,現在說這種話,還有良心麽?”
吳用更加尷尬。
花榮道:“不錯,晁蓋是我所殺,此人有勇無謀,剛愎自用,目光短淺,怎可為山寨之主?早就該退位讓賢了!”
林衝雙眼充血:“你也配品評晁蓋哥哥的為人?我隻問你,此事是否有人主使?”
公孫勝卻高深莫測的說道:“宋公明做山寨之主,乃是天意使然,得九天玄女授意,非人力能改變,大家當順應天意,擁戴公明哥哥,切不可逆天而行!招致上天降罪,那可就麻煩了!”
武松哈哈大笑:“你這賊道,一派胡言,混淆視聽,我先剁了你!”
說著,提刀便要來砍公孫勝,
公孫勝大恐,急往關勝,呼延灼身後躲避,
二人手執兵器,護在前面。
這邊花榮忽冷笑一聲:“無人主使!我殺了晁蓋,有負兄弟之義,我自裁謝罪便是!”
說著,胸口一道寒氣,四散開來。
宋江大驚失色,與吳用,秦明上前扶住了他。
隻覺得扶在冰雕之上,冷不可當,
花榮的屍體,瞬間凍的如石頭一般,
幾人人受不了,往旁邊避開,
花榮臉色慘白,原來他剛剛用那地榜獎勵的寒冰箭,插入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