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隊伍終於撞在了一起。
一面是披著狼皮大氅,怒似雪崩、憤如烈火的雪原人。
一面是穿著黑衣勁裝,驚得六神無主,嚇的肝膽皆破的汙衣幫眾。
就像在一群饑餓的狼面前,丟了一隻肥美的公雞,瞬間成了點燃野性的引信。
雪原人成海浪般撲向了對面,領頭衝鋒的,正是白狼部落的領路人。
而鹿和蒙好像都被抽走了靈魂,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六神無主的看著一地的鮮血和屍首,血淚橫流。
白狼部落的領路人,攜著風雷之勢,雙手持匕,像旋風般殺入人群中。
一個橫抹,就劃破了一個人的脖頸,還在呆愣的汙衣幫眾人,就如待宰的羔羊,直到鮮血將他們喚醒,卻已然被雪原人撲到了臉上。
殺戮就此開始。
汙衣幫眾,有的抽刀拚命,有的四散奔逃。
箭矢飛進眼窩,必然從後腦鑽出。
匕首劃破咽喉,定要揚起血霧。
刀刃砍過胸膛,不是一分為二也要筋斷骨折。
汙衣幫眾人,似春雪遇驕陽,頃刻間已然頹勢盡顯。
白狼部落的領路人,一路殺了進去,身後兩側,跟著無數雪原人,就像一柄尖刀,將汙衣幫一分為二,刀尖直指結成圓陣的陣首,那個一刀兩命的黑衣從事。
也就半盞茶的功夫,刀尖已然刺穿了汙衣幫的阻攔。
只見白狼部落的領路人,緊跑兩步,右腳用力踏地,身形如出海蛟龍騰空而起,腰身扭轉,右手反握匕首,掄圓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激蕩起呼嘯的風聲,狠狠扎向對面頭頂。
而跟在他身側的兩人,也是迅疾如風,一個持刀,從左側橫斬,在白狼部落的領路人身下猛然揮出,另一個張弓搭箭,一隻箭矢直奔黒衫從事的哽嗓咽喉。
三路攻擊似雷霆霹靂,封死了所有的角度,更是竭盡全力,不留余地。
面對如此攻勢,就算你功夫再好,也要暫避鋒芒。
可這黒衫從事,卻是面色不亂,只看著頭頂砸來的匕首,身軀微微下沉,左手反刃搪住,身體驟然發力,用力一抬,就將這必殺的一擊,擋了回去。
而橫揮的長刀,被左側的另一柄長刀所攔,一個削擊,卸了長刀的力氣,打歪了長刀的方向,堪堪從黑衣從事的腰前劃過。
箭矢更是撞在了右邊伸出的刀身之上,聲音清脆,余力扎向了地面。
細細看去,這圓陣共有十二人,皆是一個打扮,配著同樣的製式長刀,每一個人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這十二人邊打邊退,別說自己受傷,就是攻上來的雪原人,也是一個傷的都沒有,可見其功夫真是了的。
崔玉樓就在這圓陣之中,隨陣型緩緩後退。
而洛幫主開始還要些面子,同這圓陣共進退,後來直接跑到了圓陣的後邊,甚至他也想鑽進這陣勢之內,只是不知道,迎接他的是分開的陣型,還是催命的長刀。
雪原人的怒火啊,如奔騰的海浪,攜著天地的威力襲來。
崔玉樓的隊伍,似浪裡的礁石,任你威勢滔天我自巋然不動。
而就在這焦灼之時,在‘玉珠’南路谷口,原本奔逃而走的商賈隊伍,卻連滾帶爬的衝回了‘玉珠’,如同喪家之犬般,慌亂的叫著。
“崔大人,崔大人啊,這是何意啊?”
“崔主持,莫要殺錯了人啊!”
嘈雜與紛亂,充斥著‘玉珠’,所有人都在哭嚎喊叫,有的全身染血,有的更是丟了些零件。
如此這般情形,也引得憤怒的雪原人紛紛側目。
奔逃出谷口的商賈越來越多,樣子也是越來越狼狽。
南路的谷口像是放開的口袋,商賈們好像袋中的野兔,不敢停留半步,不敢回望一下,就如同後面有個持刀的屠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