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來,朱紹鋒就發現自己已經好了。原來他主要的頭部受到了撞擊,估計是有些腦震蕩,休息這些天,差不多也好了。
聽著他的動靜,丫鬟環兒已經不知不覺走了過來。
“少爺,你醒了,你先別動,我去幫你打熱水洗漱一下。”
小姑娘說完,就往外走。
“先等等,等會兒,你幫我拿一下衣服,我先起床再說。”
“少爺,要不要我和大夫人說一下,少爺的身體剛剛好,現在不宜多動!”
這個丫鬟還可以,擔心自己的少爺身子骨不行。
少年的病剛剛好,然後起來再遇上什麽風寒,到時候,受苦的還是她們這些丫鬟。
“哪來那麽多廢話,讓你拿衣服就拿衣服,少爺的病,少爺知道。”
環兒過來拿來了一件青色的長衫,這種衣服在學子之中非常流行。
朱紹峰拒絕了丫鬟幫自己穿衣服,作為一個男人實在無法讓一個小姑娘伺候著穿衣服,那想什麽了?
娘們兒唧唧的,實在是令人討厭。
他站到鏡子前,映入眼前的是一位翩翩少年,唉,一樣的是富家大少。
除了柔弱一些,說白了就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而已,身子單薄,但有幾分剛毅之色。
鼻梁挺拔,就是光潔的額頭上,他媽,的,有著一個大辮子,十分別扭。
“什麽時候,能把這個辮子給剪了,奶奶,的,太影響美觀了。”
不過,也就是他心裡想想,如果說出了,說不定就是大逆不道,或者又被當成傻子,也說不準。
走出房門,在丫環的引導下,找到自己的母親朱大夫人,請了個早安。
這個時代,大多人家就沒有睡懶覺的習慣,都是早起來給這個請早,給那個請安,規矩多的不得了。
不過,朱紹峰也慶幸自己投胎到一個富商家裡。如果要是哪個乞丐家,他是不是已經凍死在外面了!
不好說!
“哎呀,峰兒,你怎麽起來啦,快快回去休息,這家裡用不著你,你先回去養傷,把傷養好了。”
大夫人一見自己兒子過來給自己請早,也是很高興,但是一想起他的傷勢,反而擔心起來。
“娘親,兒子給你見禮了,這些天讓你憂心了,兒子先提一個好了。”
朱紹峰公公正正的行了一個大禮,無論如何這位疼愛自己兒子的母親,都值得尊敬。
朱大夫人感動的眼淚不住的往下滾,沒什麽比兒子孝順,能讓母親滿足啦。
“娘親呀,今早兒子急著起身,一方面是給您請安,另一方面是家中的生意,這些天也不知道是何人照顧,兒子心中有些擔憂,現在兒子身體好了許多,事情也可以慢慢的梳理清楚,還欠人家錢的事情,叫兒子來做吧!”
“列祖列宗保佑!我們峰兒又有孝心,又能傳承家業,真是個好孩子啊。”
朱夫人一聽到朱紹峰的一番說辭,心懷大慰一直笑著,心裡樂開了花。
“峰兒啊,自從你爹去世以後,咱們家是一天不如一天。前幾天,你非要去押一批布,送入京城。娘親勸你,不讓你親自押運,但是你非要親自押運。說什麽關乎咱們家的布莊信譽問題,娘親也就由得你了。沒想到,這次遭到了馬匪的襲擊,這一下子將咱們家的布莊資金一下子斷掉了,現在娘親打算把鄰縣的幾個鋪面給賣掉,然後賠了這批買布的錢,陪完之後,咱們家這裡家業也就剩不下多少了。
只要能讓布莊重新開起來,生活會慢慢好起來的。” 宋大夫人她所了解的情況,大致的給朱紹鋒說了一番,說白了,就是家中一時拮據,布莊已經入不敷出了,現在還要賠一大筆錢。
“如今,咱家在高丘縣也有三萬多畝田地,有你舅舅他們打理。另外啊,還有三個鏢局,也是看咱們家吃飯的。這些年,就靠著這些祖產過生活,傳到你爹這裡,已經是傳了第四代,現在就全部交給你吧?”
朱大夫人說完,看著自己的兒子不說話了。
她想看一看自己兒子有什麽大事,至少眼前的這個難關給過了。
怎麽才能賠上上一批人家的2000匹布的銀子,那可是出廠價算,一批至少是4000兩白銀。
“現在,我們手裡頭只有一千多匹白布了,但是賣白布的師傅,現在已經斷了。不願意再給我們加工貨,說我們家已經破產了,總之整個布莊,已經是這樣了,已經到了糜爛的地步!”
聽完了母親的敘述,朱紹峰心裡總算有了底,其實昨天晚上,他心中就已經有了計劃,能不能乘風而起,還真得靠自己老子給自己留下的產業。
“啊,母親啊,家族還有多少白銀!”
“怎麽啦,我兒子需要銀子嗎?”
“孩兒隻想執家,總要了解一下家底兒不是!”
“這幾天的總掌櫃上報,櫃上還要留銀3 .5萬兩左右,另外!祖上三代留下了100萬兩白銀,2萬兩黃金。這筆錢只有我們母子知道,老爺生前交代,萬萬不能隨便亂動的。”
“草,老子還真是個富二代呀,國人的習慣:果然是有藏銀子的習慣。但是這種習慣雖然不好,但是不得不說~~~真他媽的香!”
“娘親,那兒子想找總掌櫃的談一談,給我聊一聊行情!”
“我兒子也獨擋一面,我這個做婦人,始終有諸多不便,我這就派總掌櫃的來找你,以後家中的事,就由你直接給他對接。”
和母親談完一切,朱紹峰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丫鬟已經準備好了。
早餐是一碗熱騰騰的魚湯面,這是朱紹峰最愛吃的面,他也是吃麵長大的,這北方人嘛,都是吃麵。
旁邊還有一小疊醬肉,還有一小點兒鹹菜,朱紹鋒熟練地做下來,將小菜倒在那白搭白湯面上,一股濃鬱的香味撲面而來了,這不是沒有汙染過的野魚就是鮮。
滋溜一口,面條下肚,微微有些燙,但是朱紹鋒就喜歡這種溫度下口,如果溫度再低些,就感覺到了腥味兒。
不經意間看向旁邊的丫鬟,環兒正在緊繃小嘴,害怕少爺看到,自己咽口水。
“環兒啊,你去廚房裡再端一碗過來,就說本少爺不夠吃。”
“奧,是,少爺,可是,以前少爺一碗都吃不完啊。”
“叫你去,你就去,哪來那麽多廢話。”
環兒很是疑惑,少爺自從昨天醒了,一直對自己很溫柔,突然之間生氣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她還是去廚房端了一份面過來。
見到環兒回來了,隨後又命令的環兒說到:“坐下來一起吃。”
“奴婢不敢,少爺吃完了,奴婢就去和下人們,一起吃飯就好了。”環兒弱弱的說道。
“你陪我一起吃啊,我這才吃的才香,就能多吃一點呐,你是不是也有功勞啦!”
“這怎麽能一樣啊,我是下人嘛,自然要跟下人,一起吃飯的。”
“我就說吧,你陪我一起吃,我就吃的香,我讓你乾,你就幹嘛,你這叫立功了,再說啦,讓你和我一起吃飯,你還不願意嗎?”
“奴婢,嘴說不過來,只是~哪裡不對~不應該這樣啊!”
看著環兒一臉懵逼的樣子,就知道這小丫頭實在是太單純了。
朱紹峰一把拉過來,讓她坐在旁邊,給她遞了一雙筷子,讓她可以自己吃飯,並對她隻點了點頭。
環兒有些懵懵的,不過看到這麽香的魚湯面,自然不肯放過,那吃就吃吧,我還怕你飛走呀。
兩個都吃完飯,丫鬟環兒收了碗筷就送去了廚房。
這是一個仆人打扮人過來說,總掌櫃的已經到了,朱紹峰讓他把總掌櫃的引到書房,自己在書房裡和他見面。
總掌櫃的也姓朱,是朱景泰的一遠名親戚,說白了吧,就是和他父親一起長大的,是主仆,也是朋友,更是親人。
總掌櫃的名叫朱景明,從小就和朱紹峰的父親一起長大,一直都是他父親的副手。
這個總掌櫃的開了一個鏢局,被劫的那批布,就是他們家鏢局押送的。
朱紹峰家的布匹,要送往個大城市,可謂是把自己家和朱紹峰家牢牢的捆綁在一起。
朱紹鋒抬頭一只見一個五旬老者花花走了進來,老人身心速效,但是十分幹練,下巴上有一縷胡須,打理的整整齊齊,鼻梁上一幅洋眼睛,又讓老人看起來開明了許多
其實這個年代的掌櫃,都這樣打扮,就好像後世一般人都會正式的場合,穿西服是一樣的,都是打領帶,戴眼鏡,一身西服,黑頭皮鞋。
“景明叔,小子身體不適,不得不讓讓你親自來相見,還請見諒。”
總掌櫃連忙起身迎了上去微笑的說道。
“少爺,折煞老夫啦,主仆有別,東家萬萬不要失了尊卑,今天沒有外人在場就算了,下次絕不可能如此孟浪!”
朱景明一臉嚴肅的說道,但是他的嘴角卻含著笑,一臉就該如此的模樣。
“呵呵呵!景明叔說的是,我下次注意,還不行嗎!”
朱紹峰像個孩子似的一樣笑到。
“要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剛才大夫人已經跟我說了,準備讓你完全接手朱家的產業,所謂成其位,受其重,如今你要承接家業,就要做好準備了。”
朱景明一臉嚴肅的說道。
“哎,我準備好了,景明叔叔。”
“環兒,你去把門關上,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朱紹峰突然就轉頭對著環說的,環兒點了點頭,走出房門帶上了,沒走遠,遠遠地站在門外,觀察著院裡的一切,只要有人靠近,她都會阻止在外。
書房內朱紹鋒看著一臉嚴肅的朱景明。
“有什麽話,東家就清明言吧,。”
“景明叔,你對當前的形勢,有什麽看法!”
“當前也只能賠錢了,誰讓咱們欠人家的,總要賠付!至於櫃上的錢,現在也到了發月薪的時候了,已經拖了三個月,沒發現在是不是該發了?老夫人讓我問你?”
朱紹峰一下子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本來想大發其財的,怎麽連欠薪,都欠了三個月了?這可如何是好?他本來還想大乾一場了。
“這老頭子就給我留下這麽一個爛攤子,第一,丟失了布批,要賠錢給人家。第二,家裡面沒有原材料了,無法再生產布批。第三,工錢已經欠了三個月沒發了,一定要發工錢了。”
朱紹峰看著這個爛攤子不知道從何下手,他總感覺自己被一個無雙的大手,牢牢的掌控在別人的手裡。
準確的來講,他想掙扎但是掙扎不了。
“這他媽的應該是史上最爛開局吧!還有沒有比這更爛的事情。”
朱紹峰就按照當前劇情過了一遍,感覺到哪裡不一樣了,如果他賠了錢,發了薪,估計,這個家也就散了。
所以他現在一不能賠錢,二不能發薪,三不能讓他們鬧事。
這就需要一個學問了,至少有一個借口,讓這是幾方人,都不能給他要錢。
“捐官兒!”
“現在也只能捐官兒啦,只要捐上了官兒,領了官服大衣,誰敢向他要錢!
要知道這個時候, 一品官,二品士,三品農,四品商。
哪個商人敢要帳,要到衙門的?又由哪個商人敢指著鼻子,對一方大佬要錢的?
更何況現在是什麽時候?
亂世之秋!
南方鬧著毛匪,北方那個馬匪,朝廷自顧不暇,都使用全國鄉紳自由組織團練這種手段了。
打定了主意,立刻就要跑關系,從朱大夫人的人脈,以及朱家的歷代人消,投到歸德知府韓德清的門下。
從高丘縣到歸德府這一路上,需要兩天兩夜的時間,即便是騎馬,也要一天一夜趕路。
怎麽把銀子給運出去,拿到關憑,穿上官服,回了這。
中間需要安全的護衛工作,而且他剛剛被馬匪打劫了一下。現在馬匪是不是還盯著他們家?
這一切的事情都需要他細細的品味。
他要安排一個忠心之人,或者安排一支忠心的隊伍,但是相對於馬匪來說,多少人都沒有用。
當夜,朱紹峰就一個人騎馬往北而去,而歸德府卻在高丘縣的正西方。
他之所以要到而其就是避免碰上馬匪,晚上趕路,有利於他避開馬匪耳目。
至於他有沒有100萬兩白銀?
肯定是沒有啊,一匹馬能帶多少錢!
他要賭一把,看一看還能聽到你,那有都談!
賭對了,他就可以反敗為勝。賭不對,也只是死路一條而已。
馬匪盯著他家裡面,總掌櫃也盯著他,肯定事情不這麽簡單!
現在的情況,只能是置之死地而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