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之後,朱紹峰就趕緊前往酒館兒等消息了。他也怕錯過畢先傑送了消息,到時候找不到他,誤會了怎麽辦?自己還是先去等他比較好,畢竟是求人家幫忙。
不過,好在一夜無話,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今天朱紹鋒在這張桌上,膽子又大了一點。
既然畢先傑沒有圖財害命,就證明這個人還有點讀書人的樣子,沒有殺人越貨的事情發生。
朱紹鋒剛坐下不久,畢先傑就差人過來找朱紹峰,前往知府衙門面見知府大人。
朱紹峰隨著衙役來到知府衙門,當然是從側門進去,要是從中門進去,那就是代表著冤枉或者有什麽案情需要審理,那都是公事,自然就是公事公辦了,現在還不到那個時候。
隨著衙役的領路,穿過一個小弄堂,走過了一個花園之後,就來到了府衙的後院兒。
這裡是左後院兒,應該是區別於知府大人的書房之類的,不在家屬院內。
“朱公子,在此稍等,我去通報老爺!”
從衙役的吩咐做事來想,這個人肯定是韓德林的仆人,而且還是心腹。
“有勞!大人了!”
朱紹峰這個時候,知道應該奉上一些銀子,從手裡掏出一碇五兩的銀子塞到衙役的手中,衙役看了朱紹峰一眼,隨即一笑就進門稟報去了。
衙役進門就向韓老爺請示:“啟稟老爺,朱公子,正在門外等候接見,不過,看他給小的錢,應該是備有身價!”
這個衙役進門把自己收到了五兩銀子放到桌子上。
這時在上座坐著一個40、 50歲的中後年,員外打扮的人,一嘴巴胡子,有四指來長,臉型稍微俏力,給人一種堅定不拔的文官形象。
乍一看上去,這人就是一個鐵面無私的包公。
但是從其一行的小眼睛,或者嘴角咧咧微笑的時刻,可以看得出這個韓德林有和他的包公形象完全成正比,應該是一個間歇小人。
現在已經是到了王朝後期,各種各樣的名官呀,直官之類的正真官員。根本做不長官場,他們都被一些所謂的世家大族的弟子給頂替了。
有道是三年清知府,10萬雪花銀,就知道家夥有多貪財!
你這也不能怪他,這整個王朝之內的所有官員都這樣,不停的往家裡撈錢,然後被另外一個所謂的選官頂替了。
有的官員都已經排到了三十多年後。每一任官員都是用錢來買的,現在買官賣官的現象,已經屢見不鮮了。
而且是合理合法,有根有據,都在衙門備案了。
比方說你這知府是三年,你出17000兩,他出18000兩,18000兩白銀就會排在前面,然後是17000了,這樣依次下去。
王朝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就已經是末尾期了,誰都知道撐不下去了,所以豐富自己身身價,留著性命才是王道。
韓德林摸了桌上的一碇五兩銀子,可以看出來他非常欣喜,這是一條大魚,而且如果弄好了,他今年的缺口份額就一下子補好了。
至於什麽份額,什麽缺口,咱們以後再說。
“喚他來吧!一個黃口小兒居然單身匹馬來到府城,不是膽大,就是有奇才!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奇才,還是膽子大。”
韓德林笑眯眯的說道。
把銀子直接丟給了衙役,衙役銀子也不說話,轉身就去通知朱紹鋒了。
可見他們仆人已經默契到何種程度,
而旁邊的畢先傑好像見慣的樣子,應該是見這種場面,已經習以為常了。 “明府,如果這麽快召見他,會不會太過著急,我們不如晾他一兩個時辰,再來接見他?”
畢先傑作為師爺就迅速的向韓德林進言,用他的話說,可以諒一諒朱紹鋒,消磨消磨他的銳氣,到時候再接見朱紹峰,他就會老實很多。
他完全忘了昨晚和朱紹峰喝什麽酒,什麽兄弟感情,在這一刻,顯得一點痕跡也沒有。
“不要啦!那些都是哄小孩子的玩意兒,人家這麽急著趕路,來到這裡求我幫忙,救他一家性命,作為一個正直的官員,我們應該幫助人家一下,至於這些諒一諒的這種小技巧,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殘忍了一些,不做也罷,不做也罷!”
韓德林對於畢先傑他這種進言,他以前也搞過。見每個人都會諒半個時辰,到一兩個時辰不等,有的甚至三個時辰,一天不見面也是正常!
只不過這些都是官場技巧,對於一個孩子來說的話,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而言,確確實實有些難為了。
萬一被嚇跑了怎麽辦?所以他現在是迫切的需要銀子,來彌補自己的身上的窟窿,至於其他事情都可以以後再說。
“朱公子,我家老爺有請!”
“有勞,衙役大哥了。”
朱紹鋒不敢怠慢,人家有請,自然趕緊去見見啦!
說白了,還是求到人家身上。
朱紹峰跨門進去,就看到畢先傑在旁邊坐著,一臉微笑的看著他,在堂上的就是韓德林,知府大人。
“學生,朱少峰,見過知府大人!”
韓德林已經見到朱紹鋒大禮了,這個時候,韓德林自我心理得到極大的虛榮滿足。
按照本朝規定:擁有秀才以上身份的人,可以見官免跪!
但是這個時候,求人家求交自己一家性命,朱紹鋒自然把態度要放的低一些。
“賢侄,快快請起!我與你父親也算有過幾次見面的機會,雖然交情不深,但是對於令堂,我可是佩服之極呀!”
韓德林看朱紹峰進門就直接下跪了,磕了個響頭,這對於韓德林來說,是莫大的滿足感,虛榮心得到了膨脹。
沒看到一個秀長,也會給自己磕頭,可見他們家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至少自己面子上很舒服!
“韓伯父,居然認識家父,實在是太好了。這次小侄兒來見知府大人,就是邀請大人為我朱家做主!”
朱紹峰一聽,好家夥還認識家父,那就更好了,這種事情越認識多越好,越有排面,贏了面兒也就越大。
“放心吧,賢侄,畢師爺已經將你昨天所說,給本府說了一遍,你放心,像這種家仆勾結外人,陷害本家侄子的事情,屢有發生,耽誤我朝都有律法可循,朝廷都有律法可依,直接就是重判,沒有別的途徑可走!這種吃裡扒外的事情,朝廷更是深惡痛絕!本府一定替你做主,這次叫賢侄來,就是想了解一些具體事情,畢竟有一些關鍵的人證,物證,也需要謹慎提取,這次讓你過來,就是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韓德林也算是一個敢作敢當的命官,對於這位朱紹峰從進門到現在,表現的可謂是中規中矩,沒有一點害怕,可見這人不是膽子大,這就一定有奇才!
既然有奇才,自己要加倍地拉攏他,這是他自己在心底做了一個決定,不知道是不是看上了這個朱紹峰。
“小侄,先謝過韓伯父,其實從家父去世之後,二叔就接過了朱家的大權,名為輔助,其實就是架空小侄兒的所有權利。就在前幾天,有一批急需的布料運往鄰省,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次二叔非要小侄親自押送,小侄兒也是當仁不讓押送一批布料而已,能用得著我這個15歲的少年,由於表現過頭啦,小侄兒也就同意了。沒想到在路上遭遇了馬匪,所有的護衛呀,家仆,一哄而散,就剩下小侄兒一個人孤00的在眾多的布料車之內,馬匪看到小侄,自然追過來。沒想到小侄在逃跑過程中,碰到頭,導致了失憶!我這幾天也考慮考慮後,也沒想到到底是誰要害我!直到三天前,我那二叔帶來了織布廠的欠條,欠款的上門要債,原來我們家已經入不敷出了,不光要將家產變賣還要找祖宅變賣,才能還請。我看了二叔的帳,我就不明白了,家產是我爹創下來的,怎麽轉手到了他那裡不到一年的時間,將家產賠光了。這也不說怎麽還成了負債了!後來,小侄才了解到,我這二叔與馬匪勾結,不但是要謀奪家產,還要還想要小孩兒全家的性命。據我一位忠心的家仆來說,他打聽的消息是:兩夥人已經談定了分贓比例,我二叔站六成,馬匪佔四成!”
朱紹鋒將二叔與馬匪商定了合約的附件,附上了韓德琳的手上,韓德林接過之後,將其送給了畢先傑,畢先傑接過才算認真看了看。
“朱公子,我看了一下你的家產包括兩間紡線廠,一間紡布廠,還有十幾家門店,你這些產業合起來,有 10萬兩白銀,隻一年不可能賠光。最主要的是你這份有了要二叔與馬匪分髒證據,這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明府大人一定會為你做主!”
你畢先傑出來說話了,自然就是人們小說的黑臉兒啊,有人唱黑臉就有人唱白臉。
這個時候就該朱紹峰怎麽表現了,表現得好,他就給你辦了,要現在不好,就把你給吞了!
“多謝畢師爺,多謝韓伯父,只要能救了我一家性命,這些織布廠房,小侄兒,都不要了,只求我一家性命安全而已!”
朱紹峰已經把姿態放得很低了,不能再低了,說白了吧,就是我不要工廠,我只要我們家人活命就好。
“賢侄,不可如此啊,是你們家的東西,絕對是你們家的,誰也搶不走,誰敢搶啊,我和大人也不會讓他給搶走!這是你父親打下的江山,自然是由你來繼承,你二叔與人勾結,自然要受到朝廷律法的製裁,放心好了,你韓伯父,會為你做主!”
聽這句話,朱紹鋒就知道了籌碼不夠,三個紡織廠,一個織布,廠都不行。
廠子和鋪面不要都不行了!
還一個說是5000兩也行,說是50兩也行,你得賣出去,才能換成錢,我要你那十幾個鋪子有啥用?我要的是現錢,現錢!這就是韓德琳的原話或者是鬼話。
接下來就是朱紹鋒怎麽表示了,你要是不給現銀的話,這事辦不了!
這是最後的底線!
所以畢先傑就在旁邊兒,想他使了一個眼色,那意思很明顯,趕緊出錢吧,明面上來,別暗地裡試探了,說白了你們家鋪子,現在早就不是你們家了。你用,不是你們家的東西來賄賂知府大人,你這不是開玩笑嗎?
朱紹峰一開始眼前的籌碼不夠,他只能將自己的錢給奉獻出來。
“如果韓伯父能為小侄做主,小侄在拿回家產之後,一定向韓伯父表示重謝!”
朱紹峰已經明說了,你幫我,我就給你銀子多少,你就說個數唄。!
這個時候,畢先傑這個師爺出場了,他自然知道知府大人需要多少銀子,所以大家都要在這裡明說,不勉強了!
“朱公子,韓大人自然會為你做主,至於重謝嘛,你表示表示就行了,我們大人也是一位明事理之人,是為民做主的好官!”
你說這話就是你得說明多少錢才行,重謝是重謝,1萬兩也是重謝,5萬兩還是重謝,到底是1萬兩還是5萬兩,你得說清楚。
為此啊,朱紹峰只能悄悄的向畢先傑伸了一隻手,那意思是說願意出五百兩銀子。
畢先傑多聰明啊,昨天都一下子給我了1 百兩黃金,那現在她一出應該是500兩黃金吧!
500兩金換成銀子也就是 1萬兩白銀,這和知府大人要的可是差了很多。
畢先傑就用黃金來支付,但是朱紹鋒卻用銀子,之後兩人已經在這裡已經召開了,這為日後埋下了隱患了。
所以畢先傑還是把價格往上提了一下,伸出了一個指頭,搖一搖,伸出五人根手指。
他的意思是1萬兩不行,最起碼也要5萬兩。
朱鳳鳳一看好家夥,500兩黃金都不行,1000兩也不行,伸出一個指頭它就說是1000兩都不行,然後又趁著五指那就是5000兩了, 5000兩黃金,那就是整整倆萬兩白銀了。
按照觀察的規矩就是人家能做主的一方,已經做出最低價格了,這個時候你要是不搭理,這事就黃了。
是關朱紹峰一家的性命,自然要答應啊,所以他就是把現在的五萬兩白銀,錯認了2萬兩白銀,朱紹峰也沒招,只能答應了。
畢先傑見到朱少鋒點頭了,那這個事兒就已經辦好了,所以就向還在喝茶的韓德林點了點頭。
那意思是說, 這小子很上道,願意出5萬兩請您老人家做主,就看你怎麽樣了?
他不願意做主?價都談好了,他可能不做主嗎?
這時候,還在喝茶的韓德林連忙表示:“小侄兒,你就先回去吧,這個事兒,我就給你做主了,至於怎麽做主,我還得和畢師爺商量商量!”
他要確定了銀子的數量。以及他和畢先傑的分配之後,他才會去出兵,幫助朱紹鋒把事情理清楚了。
朱紹峰一聽,就知道了這倆人可能商量著分銀子,立即就想告辭!
“學生,就在歸德府第一樓,在那聽信兒了。”
韓德林微笑著讓畢先傑送他出去,畢先志送朱紹峰出了府衙,就回去和韓德林商量怎麽分錢的事兒了。
至於他們怎麽分,朱紹峰自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畢竟那是分的自己的錢。
整個過程可以說。就是兩個人在謀奪朱紹峰的線。
但是朱紹峰也得雙手奉上,不然的話人家不要你錢,就要全家性命就得擱這兒了。沒看到二叔那是窮凶極惡,如果還是要他的命,還且還要慘,和這個知府相比。人家已經很溫柔了。
朱紹峰出了衙門口,抬頭望天,這個天是好天,藍藍的天空,潔白的烏雲,為什麽是屋簷,因為快下雨了。
“這個世道要不變了,天理難容。這老百姓怎麽活得下去,就我這富商身份都給弄到破家消災,破產消災了,普通百姓又要怎麽過”感慨之後,他就順著大道回到了等著歸德府的第一酒樓,繼續喝酒吃菜,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