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張明覺得自己就是上帝扣下的一塊頭皮屑,而且還是那種很大很大塊,極其令人厭惡的那種。要不自己怎麽接二連三的倒霉?嗯,也不盡然。至少上帝打了一個盹兒讓他有了一個漂亮的女朋友。 同樣的房間,同樣的床鋪,連床邊床頭櫃上放的塑料杯還是自己上次遺棄的。
張明心裡呐喊著。還不到一個月自己就又回來了。從那個塑料杯來看,自己走後還沒有人來住過呢。他睜大著眼睛,努力扭了扭頭,房間除了他外空無一人,安靜的可怕。
他渾身酸痛,動彈不得。
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扭動了一下身體,可腿上和肋骨處還是疼的厲害。張明心想完了……腿動不得,腰扭不動,手勉強可以動,但幅度很小很小。張明在心裡悲哀的不行,臉上越來越著急了。
沒辦法了。
張明努力伸手按下了床頭的呼叫按鈕。隨即心裡祈禱著來的千萬千萬要是個男護士啊,這年頭男生學護士的不是越來越多麽?天靈靈地靈靈,醫院菩薩要顯靈啊。
門開了。進來的是一個微胖但是很年輕的女護士。張明心裡悲哀的歎了口氣,鼓著眼不知道怎麽開口。
“你醒了。”
“嗯”張明低低的答了一聲。
女護士先是查看了一下吊瓶的容量,隨後又稍微調節了一下藥液滴落的速度。“你肋骨斷了兩根,腿上傷口也包扎好了,不過你失血有些過多,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已經給你輸了血了。你有什麽事情可以叫我,千萬別亂動萬一傷口又崩開了,那你就受罪了。”
女護士說話還算溫柔,但是越溫柔張明就越糾結。
女護士看著張明越來越漲紅的臉,輕輕抿嘴笑了一下說道:“你是想小便吧?”
是不是醫院的護士都這麽眼尖聰明?這是張明腦海閃出的第一句話。他試著問道:“我,我可以下地麽?”
“不行。”女護士很乾脆的拒絕了張明的想法,隨即彎下腰從床底下拿出了一個男士夜壺。“你朋友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我自己來吧。”張明從護士手裡接過夜壺,手伸到了被子裡。不過隨後他就發現,這項工作他實在勝任不了。沒辦法,他藥根本動不了,手又沒有劉備那種垂到膝蓋的長度。說白了,就是夠不著。
“還是我來吧。”護士估計是做多了這樣的工作,說起來並沒有一點猶豫和不好意思。張明臉漲得通紅,當然也有尿急憋的原因。
算了,為了不尿褲子就讓人家代勞吧。再說了,人家一個女孩都不介意,你一個大男人唧唧歪歪什麽?
說罷,女孩從張明手裡拿過了夜壺,手伸到被子裡。嗯,先是一隻手拽下了張明的褲子。張明發覺自己好像沒有穿著內褲,隨即想到可能是包扎傷口的時候把內褲剪掉了吧。護士很麻利的把張明的那個家夥塞到了夜壺口裡,由於張明是平躺著,所以他稍微把夜壺往下壓了一下以免小便的時候灑出來。
張明覺得自己吃虧了。他發誓,可以對著電燈甚至對著這個敬業的護士發誓,從懂事那天起就再也沒有一個異性接觸過他的家夥了。真的,他覺得自己吃虧了,吃虧大了。
但這位微胖的年輕女護士卻是一臉坦然,彎著腰靜靜等著張明小解完。
如果這裡有個地縫,張明絕對想鑽進去算了。在這個關鍵的時刻,他卻緊張的小解不出來了。這,這他媽叫什麽事啊。張明憋著勁,但是越用力越小解不出來。
因此這也印證了一句經典名言:有些事不是你用力就會解決的!
“放松一點。”
女護士也見多了像張明這樣的患者,尤其是男患者。她適當的引導者張明。張明心裡羞愧死了,看著女護士那似笑非笑的臉,一咬牙。管他的呢,老子就是一個流氓,就是個暴露癖,就是個調戲小護士的大流氓……當著女護士的面小解又有何妨。想及此,張明身體健健放松了下來。
嘩啦啦――
終於出來了。張明松了一口氣,隨即痛快淋漓的把快要憋爆的膀胱裡的尿液舒舒服服的排了出來。小解完後女護士幫張明穿上了褲子,臉上還是那似笑非笑的樣子說道:“有什麽事可以按鈴。”
護士走到門口的時候,張明想起了什麽,急忙喊住了護士。
“還有什麽事嗎?”
“我的朋友怎麽樣了?”
“他說回去拿些東西。”
“拿東西?”張明知道其實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孟孟受的傷也不輕,他皺著眉說:“她的身體沒事麽?就是那個和我一塊來的女孩。”
“女孩?”護士怪異的看著張明,隨即笑笑道:“和你來的可不是女孩子。嗯,是一個有些胖的人。男士。”
“胖子?”張明心裡想到了胖子。但是,孟孟呢?她沒和自己一塊過來?不可能啊,自己可是暈倒在她的懷裡的,胖子找到自己後怎麽可能不帶孟孟來醫院?
懷著這些疑問,張明隻好等著胖子回來。
躺在床上,張明腦海中回憶著這一陣發生的事情。每一個情節都像是演電影一樣。那些導演都說自己想找一個情節激蕩離譜卻又在情理之中的劇本很難很難,因此為了每年給各位觀眾賀歲,隻好拿錢砸,盡量讓場面變的宏大來充當“大片”。其實張明很想告訴他們,來吧,拍我的故事吧,來吧!
嗯,主角就張明。女主就孟孟。男配角就胖子和猴子。那女配角就,隨便啦,范冰冰,李冰冰都可以啦。
張明正在無限遐想的時候,胖子推門而來,手裡提著一包東西。進來後撇了撇嘴沒說話把東西放在了桌子上。胖子把袋子裡一些雜碎的生活用品,例如杯子啦,飯盒啦,手機充電器啦等等都拿出來擺到了桌子上。
他扭頭看著張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用祥林嫂的語氣說道:“我真倒霉,真的!”
“胖子。”
胖子勃然大怒:“你他/媽差點死了知道不?”
“呃”
“要不是我找到你,你死了都沒人收屍。你就不能像我跟曉曉那樣,沒事散散步逛逛街聊聊天喝喝茶?非要搞什麽浪漫跑山上去?情比海深情比山高是吧?好了吧,這次受到教訓了吧?”
張明也覺得有些慚愧,每次自己出了事情都是胖子擦屁股。這樣一想張明覺得很有必要跟胖子說聲謝謝。於是歎了口氣很真誠很真誠的說道:“胖子,謝謝你。”
胖子愣了一下,一字一字的說道:“滾蛋!兄弟不講那一套!”
說實話,張明很感動。兄弟這個詞,胖子早就深深刻在了骨子裡了。
張明活動了一下被壓的有些發麻的手臂,這才問起了他憋了半天的問題。“胖子,孟孟她怎麽樣了?沒有在醫院?”
胖子那張肥胖的臉上迅速的堆起了笑容,很淫蕩,呃,這個詞不合適。應該說是很詭秘的笑容。這笑容讓張明有些肝顫,每當胖子出現這種笑容的時候,不是自己即將出醜就是猴子要在大庭廣眾美女如雲的地方出大醜了。
胖子嘿嘿笑了起來,“明子,還記的我跟你說過的話麽?”
“你說過的話和你放的屁一樣多,我哪記得你指的是哪句話。”
胖子也不在意張明這張破嘴,繼續保持著詭秘的笑容道:“就是那次我分析你跟孟孟的事情。說她是公主的那次。”
這張明才想起來,點了點頭。
“其實嘛。那次我不想打擊你隻說了一半。”
“一半?”
“對。一半。”胖子乾脆坐到了床邊,那有些不太整齊的牙齒讓張明也看的是清清楚楚。 胖子笑道:“公主愛上了你這個平民。當時我是這麽說的吧?”張明點點頭。“那另一半嘛……就是公主的老子皇帝他可不一定同意的哦。”
張明渾身一顫。日!這些天淨想著和孟孟你情我濃了,連這一層都沒有想到。胖子說的沒錯,孟孟的父親知道她跟自己這個一沒有錢二沒有權的人在一塊不反對才怪。人家極力阻撓這都是輕的,說不準人家心狠手辣買個殺手宰了自己都不為過……
張明越想心越驚,冷汗都從頭上出現了。隨即想到了什麽有些忐忑的問道:“胖子,你是說孟孟的家人來了?”
“嗯。還不算太笨。”
張明傻了。從現在的情景來看,孟孟的父親一定是把孟孟帶到別的醫院更或者是人家就帶著自己的私人醫生呢。張明心裡忐忑急了,隨即想到了身邊無所不能的胖子,眼裡飆射出求救的目光,“胖子,兄弟我應該是有難了。”
“嗯。你說的很對。你有難了,有大難了。哈哈。”
張明急了,也不顧扯的大腿疼的罵道:“胖子,你丫還是不是我兄弟?”
“是是,哈哈。是。好好,我不笑了。”
張明翻了翻白眼問道:“那你說我該怎麽過他家人這一關?”
“這個嘛……嗯,我有個好辦法,你想聽麽?”
“說。”
胖子嘿嘿一笑:“你就跟她家人說,十個月後你們就能抱外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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