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夜晚,明亮的月光,孤男寡女身處一片山坡樹林前,怎麽想怎麽都會覺得曖昧覺得浪漫。 可是,當再多了一個人的時候,你會往哪裡想?邪惡麽?
張明抬頭望了望已經西偏了的月亮,緊緊握著孟孟的手,轉頭笑道:“我們好像要死了呢。”
孟孟也輕輕笑了,也許也許在她心中這已經是最好的歸宿了吧。
張明看著頭髮蓬亂,面龐髒兮兮的孟孟。心裡也在想,世界就是這麽奇妙,自己一個安安分分的普通人,從來沒有想過會遇上一個不知道讓多少人羨慕的女子,也沒想過認識才短短兩個月的孟孟會迅速佔據自己的內心,成為了自己的女朋友。更沒想過自己竟然會遇上暗殺,跟演電視似的。
生命就到此結束了麽?
“我警告過你不要玩花樣。”
黑人已經站在了張明的後面。張明扭頭看著這個黑家夥。表情嗯,因為天黑,張明看不出這黑人的表情到底是憤怒還是戲謔。
反正已經到這地步了,張明也就徹底放寬了心。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對,愛怎怎地。
“能請求你一件事嗎?”張明看著這黑人問道。
“可以。”
“放了她吧。”張明指著孟孟。不過說完這句話後連他自己都笑了,自己臉皮還是蠻厚的嘛。人家本來就是對付孟孟的,現在自己和孟孟生死都是人家一句話,卻還神情坦然的說你放了她吧。
果然,黑人咧了咧嘴道:“不行。”
“我就知道。”張明歎了口氣。忽然他從原地暴起,向黑人撲去。黑人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腳步往後一移。他很不解的認為眼前這男人瘋了吧,胸門大開。這不是找死麽。
但,他沒料到的是。張明早就料到他會往後退,所以他的目的隻是摟住這黑人的雙腿。成功了,成功摟住了。
在摟住黑人雙腿的那一刻,張明吼道:“跑啊,快跑啊!”
孟孟怔怔的站在原地,眼眶迅速蓄滿了淚水。
張明心裡著急死了,他已經使出了二十多年的力氣了,手臂已經麻的快沒知覺了,再耽擱自己就摟不住了。這個蠢女人,這個蠢女人!
張明沒有看到孟孟輕輕的搖頭,但是他聽到了孟孟那帶著哭腔的聲音:“不。我不走。你如此待我,我絕不負你。你生我生,你死我也死。”
終於,張明胳膊沒力了。
胸口一疼,他被黑人一腳狠狠踢開了,左邊肋骨鑽心的疼。應該是斷了吧。
孟孟跪在地上摟著張明,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張明心裡雖然有些氣,但是還是感動的不行。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自己還能罵她蠢麽?都說生死相依,這大概就是吧。
“我很討厭你。”
黑人手中匕首刷的射在了張明的大腿上,張明悶哼了一聲死死咬著牙沒有吭聲。孟孟急了:“你到底是誰,你到底要幹什麽?你要殺就殺,不要再傷害她。”
“好。”
黑人一步步向張明走來,“雖然討厭你,但還算佩服你。”說罷猛的掐住了張明的脖子,一隻手就把他提了起來。張明脖子先是一疼,緊接著一股悶氣憋在胸口怎麽也出不去了。頭疼,頭暈,他呼吸不了了,隻有張著口。但嘴越張越大,平時從來沒有關心過的空氣怎麽也呼吸不到。
孟孟死命的打著黑人粗壯的胳膊:“你放開他,放開他!”
黑人一腳把孟孟踹到了一邊。
無能為力的孟孟啊的喊了起來:“張明!!” 黑人眉頭一皺,細細的打量起了張明。張明充滿血絲的眼睛看到近在咫尺又仿佛遠在天邊的黑人那眉頭輕輕皺了皺。
隨後,張明忽然感覺胸中那口濁氣噴湧而出,繼而是大片大片的新鮮空氣撞進肺裡來。沒有經過這樣經歷的人絕對不明白呼吸是多麽好的一件事。
張明摔倒在地上,左邊肋骨和大腿的傷被這麽一蹲,疼的要命。
黑人眉頭緊緊皺著,怔怔看著張明問道:“你叫什麽?張明?”
張明在忙著呼吸空氣,身子還癱軟無力。根本沒空搭理這個黑家夥。
黑人再次問道:“你的父親是張天來?”
這次張明驚訝了,幾乎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黑人沉默了片刻,向張明走來。本能的張明就想閃躲,可身體還是很無力,外加傷口撕裂般的疼痛讓他不敢也不能移動。黑人彎腰把插在張明大腿上的匕首拔了出來,眼神已經沒有了剛才那凌厲的殺氣,反而是是一種激動。
“你不會死的。”說完,黑人扭頭就走,匕首也流暢的插在了自己的腰裡。
驚喜來的太快,根本無法理解無法承受。張明和孟孟都徹底愣了。這怎麽回事?這他媽到底怎麽回事?
上了公路的黑人忽然轉身看著躺在地上的張明說:“記住,我叫布巴。”
這次真的確定了,這個叫布巴的黑人放了他們一命。而放了他們的原因就是知道了自己叫張明。從他的問話裡也透露出一個信息,這個黑人認識自己的父親。
是父親……他又想到了那封來歷不明的信……
關於父親的事也越發的讓張明覺得不簡單了。也許,這裡面有著什麽重大的秘密,而父親的死也許真的不是那麽簡單。
這一刻,張明甚至想去找這個叫布巴的黑人。
這時候張明已經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確定布巴已經走了,他放過了自己和孟孟。孟孟也急忙跪在地上扶著張明,看著他流血的腿,眼淚又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張明費力擦了擦孟孟的眼淚,試著想爬起來。可一動,牽扯的肋骨疼的鑽心。張明大口的呼吸著。
孟孟不知道張明的肋骨受傷了,還以為是他隻是大腿被扎了一刀而疼的,連忙說道:“你別動,躺下靠在我身上。”
張明苦笑了一聲,看來自己這身體真是摧殘的可以了,腦海想起了什麽連問:“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可你。”
“沒事。我命大,死不了的。”張明還想試著起來。沒辦法,肋骨斷了,大腿被扎傷了還流著血,又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死了都沒人收屍呢。
“你別動。”孟孟摟著他。可以看出來,孟孟很心疼。張明記得孟孟說過她暈血。暈血的人都知道,隻要見到別人的血那輕者天旋地轉,重者直接暈倒。可是現在孟孟卻硬挺著沒有讓自己發虛或者暈倒。
血一直在流,孟孟也不管那麽多了。她咬了咬牙,做出了讓張明目瞪口呆的事情。她把自己的襯衫撩起來……張明分明看到她那平坦的肚皮。
貌似聽一個人說過:肉體的刺激快感會讓人忘記痛苦……這個,孟孟不會想犧牲……
不過孟孟下一個動作卻讓張明深感慚愧,自己絕對是受胖子影響,心都變邪惡了。
因為這裡沒有剪刀之類的東西,孟孟隻好用自己的牙齒開始咬衣服,希望能撕開一個口子繼而撕下一條布來幫張明包扎。貌似她的衣服質量太好了,孟孟怎麽咬都咬不開。
張明看的一驚一驚的。孟孟臉都憋紅了還是沒有咬開。
你們別怪張明不幫忙,實在是他沒法幫忙啊。難道你趴在人家姑娘的肚皮前咬著人家的衣服,這姿勢這動作你不覺得能聯想到什麽很大眾的東西嗎?什麽?你說把衣服脫下來直接弄?開什麽玩笑,那不不如讓她直接把內衣脫下來包扎算了。
結果結果,孟孟轉身背著張明……然後就拿著她的內衣,嗯,就是粉紅色的內衣,低著頭紅著臉在張明目瞪口呆中小心翼翼的幫他包扎了一下腿上的傷口。張明甚至連包扎時的疼痛都短路了。
這,這也太奇葩了吧。以後要是說出去,胖子估計會把那彌勒佛肚皮笑破了吧。
晚上在這樹林邊濕氣還是蠻大的,他們兩個人都穿的比較單薄。尤其是張明,別看匕首隻是扎在腿上了,但是血可沒少流,血流多了,身子自然無力虛弱,關鍵是有點冷。
孟孟看出張明有些發抖的身子,抱著他的手也緊了幾分。
張明覺得這時候應該分散注意力才好,於是就和孟孟聊起天來了。
“孟孟。”
“嗯。”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嗯, 在酒吧那一次。”
“記得。你說你在尋找真愛。”
張明笑笑:“有時候我還真感謝老天爺呢。緣分,緣分呐。”
孟孟沉默了一下歎了口氣說道:“緣分有時候也是人定的。”
“嗯?”張明咦了一聲,感覺孟孟情緒有些不對。不過他也沒多想,轉移話題笑著說道:“你知道麽,胖子這家夥戀愛了。是那種很認真的戀愛。”
孟孟估計想起胖子那笑起來頗有喜感的樣子了,臉上展露出了笑容。也或者是孟孟想起了那天胖子上當喝醉的情景了吧。“那個女孩一定很漂亮吧。”
“不是太漂亮,但很耐看很清秀。”
“真羨慕她。”
說完後兩人都陷入了沉默,這突入起來的沉默令氣氛頗顯的尷尬。張明試圖在尋找些新的話題,但腦子缺越來越沉了,身子也越來越冷了。他知道這是失血過多的征兆了。
媽的!那個黑家夥還說什麽死不了。照現在這情況下去,自己死了準!
不過孟孟似乎有些心馳神往,並沒有注意到張明的異常。
她一手撫摸著張明的頭,低低的說道:“阿明,如果有一天你要離開我,請一定要告訴我,千萬不要不說話。要不我會死掉的。”
張明已經聽不太清楚孟孟的話了,隻是腦海中知道孟孟在跟自己說話,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
“阿明。你知道嗎,我已經深深愛上你了。阿明――阿明!張明!張明!!”
張明昏迷之前聽的最清楚的就是孟孟喊著他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