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魯關系,又得了一千塊錢,一頭扎進牌館裡,和人家打麻將,什麽事都拋到丁九霄雲外,一直打到大天亮。
一通宵麻將打下來,輸了八九百不算,問題是他整個人都不想動了。
他先向早起的麻將館老板要了杯熱水喝,然後又到旁邊早餐店吃了碗米線,倒在麻將館休息室的沙發上,“呼呼”大睡。
睡到快中午,被麻將館老板叫醒,他一看時間,十一點半了,記起何晚林交待的事,可昨晚一整晚上,都沒見他那個朋友過來。
魯關系心想:沒來牌館,莫不是去五裡橋前頭擺殘局去了?
他就走到五裡橋前頭來,中午的太陽曬得厲害,幸好這邊小巷內多是大樹,古木參天,一些人坐這裡躲蔭吹風。
魯關系走過去尋,確實有幾個擺殘局的,但並沒見到有他那個朋友。
他就坐在石欄前的石級上,等等看,看會來不。
石級前那邊是算命的人喜歡擺攤的地方,常常有三五個算命先生,隔十幾二十米一個,鋪了地攤在那裡,給人批八字、看手相、談財運、說婚姻。
魯關系這個人從來不算命,他隻信命裡天注定,算對也枉然。
因此隻坐在那裡等人,閑看面前這一個算命的瞎子給人批八字,推五行。
這個瞎子姓鄭,四十歲左右,兩隻眼睛長的一高一低的,低的那隻還瞎了,一年四季都坐這裡給人算命,人們稱他為鄭低瞎。
中午將過,人也少了,沒多久,鄭低瞎沒了客人,見魯關系坐在那裡一直沒動,就主動問他:“客官,算命不?財運、官運、桃花運,一算皆準!”
魯關系沒心思算命,就說跟他打聽一個人,遞煙點火之後,就把要找的人說來問鄭低瞎。
鄭低瞎就說,這個人十點左右就回去了,還講這天氣太熱,下午涼快的時候再來擺棋。
魯關系肚子餓,準備回家裡弄點吃的,他家就在五裡橋後巷口子裡。
所以,他就和鄭低瞎說,如果見到那人,就叫他來找自己,又說了自己姓名,又留了自己新配的手機號碼。
這樣拜托了一番,鄭低瞎也爽直的答應著,魯關系就回家去了。
再說林書生,一早起來,正在洗漱,秦雙忽然收到短信,就對他說:
“姐夫,今天督查組回頭看,由副市長帶隊,馬上就要來我們鎮了,要不,你去陪同一下?我這就打電話去各學校!”
林書生早餐也沒吃,就開車出去,還真在路口上“巧遇”到督查組,於是一同到各個學校,對學生食堂進行了一一巡視,走馬觀花,一上午把幾所大點的學校全部查完。
督查組收隊回去了,林書生正想回中心校吃午飯,卻又接到一個電話。
“喂!林校長!”
“喂!你是……”
“我是賈鬱香!”
“哦……,你找我有事嗎?”林書生總算想起了賈鬱香這個名字。
“我有點事,想要請林校長幫個忙。”
“哦?!你說!”林書生說。
“電話裡說也不太方便,你有時間不?”賈鬱香說。
“我還沒吃午飯……”林書生說。
“那你先吃午飯,兩點左右到五裡橋這邊來,我在古塔茶樓等你。”賈鬱香說完,掛了電話。
林書生就在街邊找了個小店吃了午飯,他不知道賈鬱香要找自己幹嘛:難道她還沒有買到房子?
林書生想了一下,
又怕賈鬱香是再問自己要錢,又轉到幾家銀行的自動取款機那裡,共取了十萬元,放到車子上,自動取款機就是好,特別是這些新機子,機子多,取款快。 這樣轉了一圈,快一點了,林書生開車到市區來,恰好在兩點,到了古塔茶樓,他上去,卻沒有找到賈鬱香。
他打電話給賈鬱香,賈鬱香說在家裡做午睡,先前睡著了,馬上就過來。
大約等了二十多分鍾,賈鬱香才背著個小背包進來。
林書生忙叫人添茶水。
服務生重新泡了一壺好茶上來,又問林書生要西瓜不,有新到的一批沙心西瓜。
林書生就說來一大份。
服務生沒隔多久,送上來一大盤西瓜瓜瓤,還有一小碟牙簽。
林書生這才開口問賈鬱香:有什麽事要我幫忙?
賈鬱香說:“林校長,你幫我找個工作?”
“你不是有工作嗎?”
“我要下個月才畢業呢!之前在市電視台做天氣預告節目,那只是在實習。”
“哦!對,你今年上半年畢業。”林書生這樣應和,他不知道能幫她找什麽工作。
“所以,就要畢業了,請你幫我找個工作,好嗎?”
“我在縣城裡,你又不去縣城工作?”林書生說。
“林校長,別裝啊!你上次找我幫忙,我跟你裝了沒有?”賈鬱香說。
“那你先說說看,你想要個什麽樣的工作?”
“我想去省裡的電視台上班。”
“這……,對於我來說,也太難了吧?”林書生聽了,也很意外。
“這對於很多人來說,是難,但是對於你來說,又有什麽難度呢?我記得上次,我和你去省城,你見的都是些什麽級別的大人物?一般人想都不敢想。”賈鬱香說。
“你真想去省電視台?你爸不安排你工作?”林書生又問。
“你也知道我爸?那你也肯定知道,我和他平日裡並不親,所以說,我想去省電視台。”
“這個真的有難度,這條線上,我是真的沒有熟人。”林書生實話實說。
“林校長,你沒熟人,你那些朋友不會也沒有吧?你難,可能對於他們來說,根本就沒什麽難度,再說了,就我本人來說,也不是根本拿不出手的人。”賈鬱香說。
“那我試試!”
“不是試試,要幫我幫到,當作你自己的事來辦,好嗎?你看你自己那麽難的事,你都辦到了!”
“好,不過,要給我點時間,你等我的消息。”林書生說。
“林校長,我等得起!”賈鬱香吃著西瓜,說,“我一直等,因為別的地方,我也沒打算去。”
兩個人邊吃西瓜邊聊著。
而就在這個時候,在不遠的前方,卻發生了一件離譜的案子。
在五裡橋前面,鄭低瞎吃過自帶的午飯:自家攤的餅子和牛奶。繼續等待生意上門。
到三點左右,漸漸的,又有人過來了,生意也好起來,鄭低瞎又接連幫三個人算命、看相,忙了好一陣子。
等幾個人全算完了,已經是四點左右,他拿水杯喝水,看到壓在水杯下的小硬紙片,那正是魯關系留下的電話號碼。
他這才想起這個事,可是那個人剛才來擺了一小會兒棋,可能是因為沒什麽人玩,早就已經走了。
鄭低瞎也懊悔剛才只顧給人算命,真把這事給忘記了,要是這魯關系來了,不好怎麽跟他說。
正想著這事,魯關系就走了過來。
他是回去吃了午飯繼續睡,睡到快四點鍾才醒來, 又被何晚林一個電話來催:問他怎麽搞的?全沒一個回音。
於是,魯關系急忙趕往五裡橋前頭來。
魯關系沒見到他那個朋友,就來問鄭低瞎:“我那個朋友,他剛才來擺棋了沒?”
“來了!可……可是又走了。”鄭低瞎難為情的說。
“來了又走了?你沒幫我告訴他?”
“我剛才一直在忙,搞忘記了,……”
“什麽?忘記了?你知道誤了我多大事嗎?你這個瞎了眼的……”魯關系大怒。
鄭低瞎見魯關系又怒又罵的,就說:“我又不欠你的,我瞎關你什麽鳥事?滾一邊去!”
“你這個死瞎子,誤了我的大事,竟然還敢來頂撞我,我看你今天是皮癢癢了,欠打!”魯關系聽說要他滾一邊去,就邊說邊衝上來動手。
因為這是在五裡橋,魯關系常常認為:這就是自己的地盤。
魯關系衝上去就是一巴掌,卻沒有打著鄭低瞎,只有指甲掃到了鄭低瞎的臉,留下一道紅印,鄭低瞎頓感臉上火辣辣的。
魯關系就又急著上前一步,揮拳就打,被鄭低瞎側身閃過,又下腳一塞,魯關系被絆倒,就趴在了地上,來了一個嘴啃地。
鄭低瞎箭步上去,用右膝頂緊了魯關系的後頸窩,揮拳連打了他三拳,忽然感覺不對勁,松開膝蓋一看,魯關系已經不怎麽動了。
鄭低瞎忙將他翻轉來,一看,竟然是已經死了。
一下子,人們都圍攏了過來。
鄭低瞎自己忙打了120和110。